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我们的关 ...
-
一周眨眼而过。
魏澄怀终于还是如约回了家。
即便有他哥的叮嘱,即便已经在知道时间来不及,但他还是没有着急出发,最终自然是迟到了。
出乎意料,魏明宗对他的迟到没有任何反应。
“大张旗鼓地昭告了天下,结果还只是一个人回来。这才几天,魏少这么快就被甩了?”
“若论被甩速度,我似乎还比不上您。”
魏澄怀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站起身。
“爸,生日快乐。祝福已经送到了。若想要这个祝福成真,只怕还是要我现在就走才行。”
他余光瞥见厨房那边转出一道身影,突然顿住了脚步。那背影,不是家里的阿姨。
若没猜错,是魏明宗新的情妇。
魏澄怀七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虽说家里没了一个人,但上上下下压根没有半点难过的样子。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这件事。
没多久,新的面孔就在家里出现了。
魏澄怀在被丢到国外之前的那两年,在家里见过数不清的人。
他实在不愿意在这里陪别人演戏。
“遇到了就打个招呼。”魏明宗说,“掉头就走像什么样子?”
厨房那边也听到声音:“魏少回来了吗?”
魏澄怀被这个称呼喊得有些反胃,刚要开口阻止,一转头,却愣在了原地。
四周的空气都已经凝固,温度骤降到冰点。
“出去。”魏澄怀突然开口。
“魏少?”
“滚!现在就滚!”
那人愣了两秒,放下东西快步出了房间。
“魏澄怀,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这么说话?!”
“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魏澄怀指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喊道,“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长着一张和她去世的母亲七八分相像的脸?!”
“闻鹤语是我的女朋友!魏明宗,你还是不是人?!”
面对这番暴怒,魏明宗却面不改色,只是打量着魏澄怀的样子,叹了口气。
“可惜,你竟然不像我。”
哗啦——
魏澄怀扫落了满桌的杯盘,汤汁碎片溅了满地。
“魏明宗,你还要无耻下作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只是一张有几分相似的脸,就足以让你发疯到这种程度了?”魏明宗的语气有些不屑,“魏澄怀,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成了情种了?”
“喜欢闻鹤语?你对她有多少了解?她为什么回国你知道吗?”
魏澄怀突然一下子冷静了。
“是你逼她的?”
“我逼她?”魏明宗满脸不屑,“你什么时候蠢到这么没脑子了?”
“如果我想瞒着,你觉得你今天还有机会见到刚才那个女人?我只是想提醒你,别被人骗了,还在替人数钱。”
“你怀疑鹤语,所以才让我哥接手那个项目?”
“看来那天晚上你听见了。”
魏澄怀带闻鹤语回来参加家宴的那一次,几人不欢而散。
魏澄怀把闻鹤语送回去之后,其实又回来了一次,所以也就听到了魏明宗和魏墨衡的谈话。
他们觉得这项目出现的时机太巧了,恐其中有诈,所以最终还是让魏墨衡接手了。
魏澄怀不是傻子,不会被他爸三言两语哄住。
“所有资格文件都没有任何问题,你又要怎么说?”
“那说明,或许这真的只是一个很不错的项目而已。”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另一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爸,墨衡出车祸了!”
……
黑色的车身切入车流,魏澄怀没打招呼从家里离开了。
他想见闻鹤语。
并不是急着找她询问他哥的事,而是他趁他爸打电话的时候进了书房,在桌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闻鹤语十七岁时和她母亲的照片。
他不曾见过,却被魏明宗隐秘地珍藏了十年。
魏澄怀没有去闻鹤语家里,他直觉她现在应该不在那里,直奔了那处老宅。
刚转过路口,远远就已经瞧见了被夜色笼罩的轮廓。
灯亮着,她果然在那儿。
车仍然停在那里,魏澄怀甩上车门,刚迈开半步,就再次看见了当日楼下的那一幕。
无形的空气中好像有一柄锋利的刀,再往前走一步,整个人都会被撕得血肉模糊。
她是在那里,可身旁一如既往还有别人。
闻鹤语和郑辰站在一起。
魏澄怀走到两人面前,只觉得这画面熟悉得有些刺眼。
“看来,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对吗?”
沉默流转在三人之间。
他的确不知道,那天是闻鹤语父母的祭日。
……
“喂?哪位?”
“齐青。”
“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已经一个周联系不上他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去过他家,敲门也没人应。”
“你有话直说就好。”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
“我知道我说这话可能有些越界,但如果有可能,还是请你过去看看他。可以吗?”
闻鹤语顿了顿:“或许就停在这里,才是对他最好的。”
齐青叹了口气:“你在担心他,不是吗?”
沉默持续了好久,久到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就要开始重新跳动。
“我会去的。”
闻鹤语同样知道魏澄怀家门的密码,她敲了几次门,没人应,只好自己进去。
魏澄怀的家里是干净整洁的,冷色调的整洁有些冰冷。
可这一次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乱。
闻鹤语的心一空,她觉得自己应该离开。
“刚来就要走吗?”卧室传来声音。
站在客厅的人没回应。
“我生病了。”他说。
外面的人叹了口气,声音很低:“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才说的。”
靠在床边的人望着门外的那道侧影:“可你是到这个时候才愿意来看我的。”
闻鹤语推开半掩的门走进去,看着床上的人,虚弱,潦草,可一双眼睛却很亮,亮得一眼就能灼烧人的心。
“我送你去医院。”
“我不想去。”
“那喊医生来。”
他又摇了摇头。
闻鹤语有些无奈:“你看起来烧得很严重,这样拖下去会出问题的。”
魏澄怀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闻鹤语。”
“我还要说什么做什么,你才会愿意为我留下来?”
“……”闻鹤语说,“你不应该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应该?”魏澄怀盯着她,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我们的关系在那天就结束了吗?”
“它应该结束的。”
“应该?”魏澄怀突然笑了,“那看来就是还没有。”
他顿了顿:“齐青给你打电话,是吗?”
“嗯。”
“如果他不说,你是不是一直到死都可以对我不闻不问?”
“我们没必要做这种假设。”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卧室并不算拥挤,可空气却越来越稀薄。无形的手在挤压着肺部,气氛逐渐僵持。
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蚕食着两颗距离遥远的心。
“如果没有那通电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
闻鹤语望着他,犹豫着是否要把答案说出口。
魏澄怀的目光在期待,在催促,在逼迫。
“昨天。”
我的意思是说,在那通电话之前。
心越是遥远,身体就靠得越是近。
我们已经浑身赤裸,还有什么样子能比此刻更坦诚更亲近?
可是灵魂在呐喊,在痛呼——不够!还是不够!
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清你?
为什么你要离我那么远?
你凭什么把我变得面目全非,变得快要认不出自己了!
可我……竟然不愿再回到原来的样子。
汗水落下,交融在两具身体上。
那是未自眼眶落下的泪水。
闻鹤语,我们要不要开始恨彼此?
他听到另一个灵魂在回答,她说——好啊。
对闻鹤语而言,恨是一种解脱。
那是一种毫无负担的情感。
她可以任由她肆无忌惮地生长澎湃泛滥。
扭曲的毒蛇禁锢住那颗心,撕扯得她的灵魂破碎腐烂。
可是她在恨中才能喘一口气。
因为她已经恨了整整十年。
若是有别样的情感冲破束缚露出头来,比起欣喜,她会更加害怕。
现在,她要把魏澄怀加入恨的行列,只不过,这份恨意太年轻,她得在心里独辟一块地。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