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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我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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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澄怀的车开得很快,虽然最终的确达到了目的,但他对于闻鹤语电话里那种语气平静的关心非常不满意,现在急于见到她问个清楚。
一天没见,闻鹤语的身影已经在他脑海里出现快十次了。
魏澄怀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见不到一个人竟然是种折磨。
什么距离产生美,完全是胡扯,距离只会产生折磨。
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她,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喜悦。
可是当他一路快要超速赶到闻鹤语家楼下的时候,那点欣喜却骤然被现实浇灭了。
——闻鹤语竟然不在家。
电话里分明说过让他等她,但他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应。
魏澄怀看了眼手机,一个打来的电话或者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立马就想给闻鹤语打电话,可是刚要拨出去,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追问她的行踪吗?
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魏澄怀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怎么了?
先前出现异常的时候,他还可以理解成因为这段关系的开始就不同于以前,所以他有些在意完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现在呢?
不过分开了一天,他就巴巴地开车从隔壁市赶了回来,又是在意她占有欲低,又是示弱达到目的,到了她的家门口,见不到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打电话问她去哪儿了?
魏澄怀真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魏少这辈子最不屑在感情中上赶着,可看看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真应该转身就走的,但腿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
折腾了大半夜难道连一面也见不上?一个解释也没有?
就算她出轨了,也得有个交代吧!
路灯将那两道影子拉长,魏澄怀理想中应该在家里等他的闻鹤语,正和另一个男人在树下散步。
此男是谁?
老熟人,郑辰。
郑辰听了魏澄怀的恋情,原本就有些挂念闻鹤语,恰好又有东西要交给她,所以才过来看了看。
“鹤语,我无意于干涉你的生活或是选择,我只是想说,魏澄怀这个人太过危险,你要小心。若是你想离开,我随时——”
“郑辰。”
阴影笼罩着闻鹤语的身影,路灯始终照不亮她的神情。
“厨房里还炖着汤,我先回去了。”
“这件事连累你,对不起。还有,谢谢。”
两人在大门处分开。
郑辰看着那道孤零零的背影,几次就要按捺不住回去,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闻鹤语按下十七层的电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回来。
这样也好。她输了密码,打开家门,手里的文件袋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就愣在了原地。
昏暗与明亮的交界处,魏澄怀跷着腿靠坐在椅背上,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她。
“聊得好吗?”
闻鹤语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切实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我告诉你家门密码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
魏澄怀没理会她的生气,直起身。
“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他笑了笑,“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吗?”
闻鹤语走进屋,神色如常:“你看见了?”
“当然。”
魏澄怀这才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我们才刚刚分开一天,他是看到了那些报道急着过来求证?还是心有不甘?”
“魏澄怀。”闻鹤语的声音有些冷,“郑辰是我的朋友。”
“朋友?”魏澄怀琢磨着两个字,“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过他只是个普通朋友。那我呢?我算什么?”
“你在质问我?”闻鹤语皱了眉。
魏澄怀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住闻鹤语:“我只是想从你这里听到答案。”
“无论答案是什么,你都没有权力干涉我的交友。”
魏澄怀想要去牵她的手一顿。
“你在因为他和我生气吗?”
“魏少似乎不擅长抓住话里的关键?”
“闻鹤语,是你亲口答应和我在一起。”
“所以?”
“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闻鹤语笑了笑:“难道你也天真幼稚到这种程度,认为仅凭一个头衔我就应该毫不保留地向你坦诚,给予你所有的信任,让你肆无忌惮地闯进我的生活吗?”
“难道不应该——”
“据我所知,”闻鹤语打断他的话,“魏少在感情中最忌讳另一方毫无边界地过多干涉。”
“……”
“信任应该建立在切实经历的基础上,而不是一个虚浮的名头。”
魏澄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他和你说什么了?”
两人在沉默中对峙了一分钟。
最终还是闻鹤语先开口,她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
“这件事看来我知道得还是有些晚。”
魏澄怀觉得不好,皱着眉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交通事故现场的照片。
正好是郑辰出车祸的那次。
他根本没细看,只是扫了几眼最前面的两张,就满不在乎地把照片丢了出去。
东西哗啦落了满地,拦在两人中间。
“就因为这个?”
闻鹤语没回答。
“只有这个吗?”
魏澄怀笑着踩在那几张照片上。
“只有这个就足以让你对我流露出这样的眼神了吗?”他俯身靠近,“难道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闻鹤语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魏澄怀识趣地退开,靠坐在桌边。
“我是用了点手段接近你。这也不行吗?钱赔了,他的人也没事。本来都已经过去了,他没有其他损失。调查我也就算了,还要把这件事告到你这里,会不会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闻鹤语刚要开口,却被魏澄怀打断:“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改天向他道歉。你会原谅我的,对吗?”
这招先发制人用得好啊,他都意识到自己的错并且愿意诚恳道歉了,还要他怎么样?
“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闻鹤语叹了口气,说完就绕开他要进屋。可能是刚才在楼下吹了会儿冷风,她穿得又不多,现在觉得头有些痛,嗓子也不太舒服,想给自己倒杯热水。
魏澄怀却不走,更不满意她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晚饭一口没吃,开了快五个小时的车赶回来,就是想要见你。”
他放软了语气:“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闻鹤语有些累:“我也不想和你吵架。既然你已经决定去道歉,那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了。我也没有要不依不饶地指责你。我知道你这一天已经很累了,回去吧。”
“你在生气?”魏澄怀问,“还是对我失望?”
“都没有。”
“都没有却赶我走?”
魏澄怀从背后去牵她的手:“已经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见了,我很想你。”
他俯身靠在闻鹤语的肩窝处,原本是想抱抱她,可是动作突然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你换香水了?”
闻鹤语想摆脱他的桎梏:“与你无关。”
“为什么?为了见他?”
魏澄怀抓住她的手,凑在脖颈处深嗅了两口,确认那是从她皮肤上蒸腾出的味道反而稍稍松了一口气。
闻鹤语竟也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嗅了两下,这才想起厨房里还炖着汤。
魏澄怀也闻到了那丝丝缕缕的香气,皱了皱眉:“你这么晚还没吃饭吗?”
闻鹤语不答,只是说道:“松手。”
“是给我做的,对吗?”
“……”
看来他猜对了。
魏澄怀抓着闻鹤语的手,把她抱在怀里。
“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你生气。天很冷,我一路上都很想你。你要不要原谅我,闻鹤语?”
“我——”
话已经没有了说出口的机会,尽数湮没在喉中。
魏澄怀年轻,莽撞,却也坦诚,直接。
他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那道宽阔却绷紧的身体伏在瘦削的肩头急促喘息着,无力的手缓缓抬起安抚性地抚过他的脑后。
两人已经离得不能更近,但他们也清楚,两颗心却已经不能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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