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镇妖锁灵,生死相依 三日埋九枚 ...
玄冥没有给二人太久准备的时间。
那三日,是二人来到苍梧山后,最漫长的三日。
白日里,二人便按着玄烨所授阵图,将九枚玉牌一一埋好。云疏月以月华本源在九个方位各画了一道符阵,黄砚则以破煞铜镜引浩然正气,将九道符阵一一贯通。每埋好一枚玉牌,黄砚便要喘上半天——他到底是个凡人,没有灵力,全凭一口气撑着,做这等修行者的事,每一步都像是在透支性命。
可他没有半句怨言。埋完最后一枚玉牌时,他直起腰,望着满山被自己亲手布下的阵纹,忽然笑了:“疏月,你看,这满山的石头,今夜都要替咱们出力了。”
云疏月望着他苍白却坚定的侧脸,心头一酸,没有说话,只默默将一缕月华渡到他体内,替他续着那口气。
夜里,二人便坐在崖台上,一言不发地望着万妖谷的方向。那道黑色光柱日夜不停,将半边夜空染得墨一般黑。青露蜷在二人脚边,抱着膝盖,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云疏月将外袍解下,披在她身上,又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第三日傍晚,黄砚忽然从怀里摸出那方陈阿婆赠的平安符,就着残阳看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揣回胸口。他转头对云疏月笑了笑:“等这事了了,咱们便下山去,让阿婆给咱们煮面吃。”
云疏月也笑了,可那笑意,却没能抵达到眼底。她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可她也知道,她不能怕。她若怕了,黄砚便少了一分底气;她若退了,这满山的生灵,便再无半分生路。
三日后,天色刚暗,万妖谷方向那道黑色光柱便再度冲天而起,这一次,比任何一回都更加浓烈。九首玄冥的妖躯投影自光柱中轰然升起,九颗狰狞的蛇首同时昂首嘶吼,漫天妖气如海啸般翻涌,竟将半边天穹都染成墨色。
“小灵花,小书生,本座给你们三日,想好了么?”玄冥的声音自九天压下,森然刺骨,“是乖乖交出本源,还是让这满山生灵,为你们的执拗陪葬?”
黄砚与云疏月并肩立于崖台,望着那片铺天盖地的妖潮,相视一笑。
这一笑里,有三日来的忐忑,有阵图前的反复推演,有同心印相握时的决绝。也有——那一日玄烨踏月而去时,留在他们身后的、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黄砚朗声道:“玄冥,我们想好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好胆量!”玄冥怒极反笑,九颗蛇首同时喷出幽绿的妖火,“那便看看,是谁先死!”
话音落下,漫天妖潮轰然发动。无数妖影自黑暗中涌出,前仆后继,向着青石崖疯狂扑来。与此同时,玄冥的妖躯投影也动了,九颗蛇首交织成一片狰狞的毒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妖力,向着崖台倾轧而下!
崖角,青露死死攥着那根藤条,小脸煞白。她修为低微,挡不住那些妖兵,可她没有退。她将自己全部的水灵之力都灌注到崖周的草木之中,那些被妖火燎过的藤蔓,在她的催动下,又一寸一寸地重新抽芽、生长,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将冲在最前的妖兵缠住。
“来啊!”她咬着牙,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却还是冲着那些妖影喊,“青露……青露不怕你们!”
有几只妖兵绕过藤蔓,扑到了她面前。她尖叫一声,一道水灵之力甩出,将那几只妖兵冻成了冰坨。可更多的妖兵涌了上来,她渐渐不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崖台上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黄砚与云疏月,正背靠着背,将整座青石崖护在身后。
她咬了咬牙,重新攥紧藤条:“不行……青露不能退……青露退了,砚哥哥和疏月姐姐,就没人护着了……”
“疏月,布阵!”黄砚一声低喝,浩然正气轰然升腾。
“好!”云疏月双掌结印,月华本源疯狂涌动,与黄砚的正气在半空交汇,化作一道银白的光柱,直冲天穹。那道银白光柱在高空骤然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银线,向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眨眼间,便在整座青石崖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流转着银白光芒的阵网。
九枚玉牌,早已按玄烨所授方位,埋在了崖台四周——东、南、西、北、中、生、死、幽、明,九个方位,一枚不多,一枚不少。此刻阵网落下,九枚玉牌同时亮起,化作九道银白光柱,将整座青石崖牢牢锁在阵中。
“镇妖锁灵大阵……起!”
阵网轰然落下,将漫天妖潮尽数笼罩其中。无数妖兵撞上阵网,妖气滋滋消融,惨嚎着化作一缕青烟。玄冥的妖躯投影也被阵网挡住,九颗蛇首撞上银白阵线,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妖力竟被生生压制了三分。
“好一个镇妖锁灵大阵!”玄冥怒吼,九颗蛇首疯狂挣扎,妖力暴涨,“可这阵法,又岂是你们这两个蝼蚁,能催动得了的!”
“那就试试!”云疏月咬牙,月华本源疯了一般涌出,注入阵网之中。黄砚立于她身侧,浩然正气也尽数倾泻,与她并肩催动大阵。阵网在二人的灌注下越来越亮,银白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座苍山,将玄冥的妖躯投影,一寸一寸地,向下压制。
“吼——!”玄冥发出震怒的嘶吼,九颗蛇首同时喷出幽绿妖火,硬生生顶住阵网的压制。它到底是一头上古凶兽,妖力深不可测,二人拼尽全力,竟也只能与它僵持不下。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云疏月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发紧,“它妖力太强,单靠阵网,压不住它!”
“那就用玄老丈说的那个法子!”黄砚目光沉凝,一字一句,“你我同入阵心,以同心之力,催动阵法至极致!”
云疏月浑身一震,望着他,眼眶骤然红了:“可入阵心,凶险万分……”
“疏月,你信我。”黄砚望着她,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我同心,便没有闯不过去的阵。玄老丈说过,二人同心,共入阵心,以两份至纯之力相合,便可彻底封死玄冥。我们一起进去,一起布阵,一起出来。”
云疏月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光,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一起进去,一起出来。”
黄砚伸出手,云疏月也伸出手。两只手在半空相握,心口那枚同心印同时亮起,一道暖融融的白光从二人掌心之间涌出,将二人的身影紧紧包裹。
“青露!”黄砚回头喊道,“守好崖角,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上来!”
青露站在崖角,小脸煞白,却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一根藤条:“嗯!青露守着!砚哥哥,疏月姐姐,你们一定要回来!”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纵身而起,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那道银白光柱之中!
阵心之内,天地骤变。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白光之中,玄冥的妖躯投影轰然显现,九颗蛇首狰狞怒视,咆哮着扑向二人。它比在外间时更加庞大,九颗蛇首几乎填满了整座阵心,每一双竖瞳都燃着幽绿的鬼火。
“小虫子们!”它的声音在阵心中回荡,“以为进了这破阵,便能困住本座么?本座在这地底困了一万年,什么阵法没见过!”
它九颗蛇首同时拍下,妖力如泰山压顶般倾落。黄砚立于阵心,浩然正气凝成一柄纯白长剑;云疏月立于他身侧,月华本源化作一柄银白长刃。
“砚哥哥,左边!”云疏月厉喝。 “嗯!”黄砚剑光一闪,逼退左侧扑来的两颗蛇首。 “右边!” “好!”
二人背靠着背,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黄砚的浩然正气至刚至阳,专克妖邪;云疏月的月华长刃柔韧绵长,最善缠锁。一柄长剑,一柄长刃,在阵心之中织成一片银白的光网,将九颗蛇首一一挡下。
可玄冥到底是一头上古凶兽。它见一时攻不进去,九颗蛇首忽然同时张口,喷出九道不同颜色的妖火——赤红的、墨绿的、惨白的、漆黑的——九道妖火交织成一片火网,向着二人兜头罩下。
“撑住!”黄砚将浩然正气催到极致,纯白长剑在身前舞成一道剑幕,将那九道妖火尽数挡下。可妖火之烈,远超他的想象,剑幕在妖火中“滋滋”作响,几乎要被烧穿。
云疏月见状,当机立断,一把抓住黄砚的手,将自己的月华本源尽数渡入他体内。黄砚只觉一股温润的力量从掌心涌来,剑幕为之一振,重新变得稳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云疏月喊道,“它的妖力无穷无尽,我们……”
“那就合!”黄砚目光一厉,“疏月,我们的剑,合在一处!”
云疏月一怔,旋即会意。二人同时转身,面对面站定,四掌相抵,两柄剑刃在阵心中央交汇。浩然正气与月华本源,这一阳一阴、一刚一柔的两股力量,在交汇的一瞬间,骤然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迎着九首玄冥,轰然斩下!
“吼——!”玄冥发出凄厉的嘶吼,九颗蛇首在银白光柱下寸寸崩裂,妖力如决堤般溃散。它疯狂挣扎,想要挣脱那道银白光柱,可阵心之力已彻底锁定它,任它如何挣扎,都无法脱身。
“镇!”云疏月厉喝,月华本源倾泻而出。
“封!”黄砚紧随其后,浩然正气尽数灌注。
银白光柱暴涨,将玄冥的妖躯投影生生压入地底。阵网疯狂收缩,化作九道银白锁链,将玄冥的妖躯层层缠绕。那九道锁链,正对应着它的九颗蛇首——一道锁链缠住一颗,颗颗锁死,任它如何嘶吼挣扎,都只能被一寸一寸,拖入无尽的黑暗。
“不——!”玄冥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你们封不住本座!本座还会回来!迟早有一日——啊——!”
它那颗最大的主首,在被拖入地底的最后一瞬,忽然转过头,九双竖瞳死死盯着阵心之中的二人。那目光里,有怨毒,有不甘,也有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的恐惧。
“小灵花……小书生……”它的声音在地底回荡,越来越远,“本座……记住你们了……”
话音未落,银白锁链骤然收紧,将它的妖躯彻底拖入地底,阵法轰然合拢,归于沉寂。
这并非灭杀——玄烨的阵图写得清楚,镇妖锁灵大阵,封的是躯壳,镇的是妖力。玄冥的本体仍在地底,只是被九道银白锁链锁死,再无法挣脱。可黄砚与云疏月都明白,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
天地间,骤然安静下来。
妖潮散去,黑云消散,月光重新洒落青石崖。镇妖锁灵大阵缓缓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崖台上,黄砚与云疏月瘫坐在地,浑身灵力几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却都弯着唇角,望着对方,眼底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成了……”云疏月虚弱地开口,“玄冥……封死了。”
“嗯……成了。”黄砚握着她微凉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满满的笑意,“我们……一起闯过来了。”
崖下,青露跌跌撞撞地跑上来,看见二人瘫坐在地,先是吓得哭出声,随即又破涕为笑,一头扎进云疏月怀里:“疏月姐姐!砚哥哥!你们吓死青露了!呜呜呜……”
“别怕,别怕。”云疏月虚弱地揉揉她的发顶,声音轻柔,“姐姐和砚哥哥,不是好好儿的么?”
青露哭着点头,又忙不迭地去灶间,当真烧水沏茶。她的小手还有些发抖,端来的茶盏在碟子里“叮当”轻响,可那盏茶,却泡得比以往任何一回都要浓。
黄砚接过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苦得皱起了眉。青露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他却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好茶。”
云疏月也接过一盏,捧在手里,却没有喝。她低头望着盏中浮动的茶叶,忽然觉得,这一夜,像是过了一辈子。她想起阵心之中,二人四掌相抵、两剑合一的那一刻——那一瞬间,她甚至分不清,那股力量,究竟是她的,还是他的。仿佛从那一刻起,她与他,便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一个人。
崖台上,月光清朗,洒满一地碎银。黄砚与云疏月背靠着背,瘫坐在地,望着头顶那轮明月,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云疏月轻声开口:“砚哥哥,天亮了。”
“……嗯,天亮了。”黄砚弯起唇角,握紧她的手,“玄冥封死了,苍山,安全了。”
“那咱们……下山吃面?”
“好。下山吃面。”
二人相视而笑,月光落在他们眼底,亮晶晶的,仿佛这世间所有的劫难,都在这相视一笑里,化作了云烟。
青露不知何时也靠了过来,小脑袋枕在云疏月膝上,已经睡着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大约是梦见了那个给她山果子的小妹妹。云疏月低头望着她,又抬头望了望身边的黄砚,只觉得这一夜的厮杀、这一夜的生死,都值了。
她忽然想起玉简中那行字——“二者择一,必有一人魂飞魄散”。可此刻,她与黄砚,都还好好儿地坐在这里。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他们同心协力,还是因为那道判词,尚未应验。她只知道,此刻,此刻这一刻,她握着他的手,他还在呼吸,青露还在身边,苍山还在脚下——这便够了。
她悄悄侧过头,望着黄砚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他也正望着她,四目相对,二人都没有说话,却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他们都不知道,在那幽谷最深处,法阵之下,那片无尽的黑暗里,一道若有若无的、带着怨毒的残念,正悄然钻出法阵的缝隙,向着苍山深处,缓缓飘散。
“封得住本座的躯壳,封不住本座的残念……”那声音低低地、阴冷地响起,“月华本源……浩然正气……本座,一定会再回来的。”
夜风拂过崖台,月色依旧清朗。青石崖上,劫后余生的二人相依而坐,仿佛连那缕悄然飘散的残念,都未曾察觉。苍山万里,一片安宁。
本章这一幕,你给打几分?满分 10 分,评论区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镇妖锁灵,生死相依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