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6、往日重现 翌日，

　　翌日，破败小屋。
　　“仙人，需要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上的吗，我前两天梦到我家小水儿了……是真的吗……”
　　王梓桐问着无有仙人，无有仙人给她倒着茶。
　　他点点头，却欲言又止：“夫人……我有一求，着实过分了些……”
　　“但说无妨，只要小水儿可以回来……”
　　“我需要……两小儿，最好与您有血缘，亦或者是张家……只要两个，水儿便可以重回张家……”
　　无有仙人搓搓手，递上了一个盒子。
　　“这是一些仙丹，每日巳时温水冲服，切记不是药剂，不可多食。”
　　无有仙人叮嘱道。
　　王梓桐愣住了，她知道是哪两个孩子，不由得紧张起来自顾自走出了小屋，一个是山坡上的水儿，一个……是杨湘的孩子……，虽然但是她的孩子不应该也被牵扯进来。
　　王梓桐神情恍惚的回了张府，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十五，说自己怎么下的去手，要不还是算了？
　　“夫人不用做，有我呢？十五跟了夫人很久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最近十五找到自己的父母了，只求夫人照顾她们……十五不欠她们什么……”
　　十五先蹲在地上握着王梓桐的手，顿了顿，跪在地上磕头，流着泪出了门，王梓桐泪眼婆娑，想抓她衣角却略过指尖扑了个空，只得掩面哭着。
　　两天后，张子瑜领着镇子上大部分的青壮年出城去了，府门前闹哄哄的，镇守也亲自来了。
　　“镇守大人，我们这告别完，可就又好几个月见不着了，我家的生意就交给我妻子了，烦请照拂一二。”张子瑜作揖着。
　　镇守扶起他，笑着说：
　　“哪里话？！哪年不是你领着镇子上的青壮年上贡药材，害这两年皇城那要的紧哪，山上都要挖空了，说不定你们回来镇子上要换门活路喽……唉……”
　　一路送到了码头的商船上，还有些老者往孩子身上塞干粮，有人在拥抱，告别。
　　船帆被高高的拉起……岸上的人遥望着船上的人，船上的人带着希望变成了一抹看不清的雾气隐入了边际……
　　一个月匆匆就过去了，王梓桐忙的到处跑，在张子瑜外出后的一星期，杨湘的孩子——鱼儿失踪了。
　　丫鬟上报的时候，她就咯噔一下，止不住的哭泣，吩咐贴榜文对外说寻找失踪的孩子，提供线索者赏。
　　也去见了馄饨铺子，好好照顾了十五的父母，可是在对话中他们好像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印象？也许是日子长了，忘了。
　　十五也不见了，她曾去破败小屋里找过无有仙人，早人去楼空了，就一个小镇子没几口人孩子找不到就只能摆宴席匆匆揭过，吩咐下人布施一个月的粥，为失踪的孩子祈求平安。
　　忙里偷闲的时候王梓桐在茶馆听着人说最近变天了，天色暗得越来越快了，还有人突然染病了，杨大夫手头的药材都没了许多，诊金都取消了，让用药材换……
　　王梓桐出茶馆的时候确实天色暗了不少，回张府时才巳时，丫鬟为她拿上丹药服下，她便昏昏欲睡，吹灯就寝了，在梦里她看到水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她觉得就是丹药的功劳，愈加沉迷，一次一次的想看清楚自己孩子的样貌……
　　镇上的病号情况实在是愈加凶险了，许多人去跪求镇守大人让他上奏皇城派人来治理这种来路不明的疾病，镇守也为民请命，一骑快马派了出去。
　　“至此，一卷皆落。”
　　张平拍响了响木，震回了心神，除妖师陡然回神，想举杯喝茶，却发现茶盏已空，温酒挥手帮他满上，他下意识道了声谢。
　　“谢了，一卷皆落？是趁城门大开也跑出去了吧。”捉妖师金玉泽幽幽地说。
　　温酒瞥了他一眼：
　　“要是你，你跑不跑？人在生死之际本来就会遁逃，你以为城民们不想逃？！”
　　“啧，你……能不能别呛我，之前在泗水镇也没见你和老大呛……”金玉泽弱弱地回了一句，不敢多说。
　　张平眼珠一转，赔笑道：“介个，那时候确实跑了，多瘆人呐，你们是不知道当时义庄里停了好几个呐，记录的是跑的那天未时开始就天黑了……”
　　“你其实还是瞒了什么是吧？比如你怎么知道那个无有仙人的住址或你跟踪了丫鬟十五……是吧。”
　　温酒吃完了最后一口糕点，手指点着张平身侧的柱子，一道白光闪过，连带着张平的袖子也削了一半。
　　“嘿嘿，我祖上一脉在俪郡扎根了，祖宗为了记住自己的本家写了一本传记让后人警醒，我从小通好古籍，这本自然是烂熟于心，但是我不信邪，所以我就回来这莫甘城了。”
　　“我还誊抄过，这里有抄本，我随身带着，要不你们看看？”
　　张平从包裹里翻出了抄本，捉妖师接过翻阅了几下，顺势让温酒也看看。
　　“我不需要，你把这个抄本先带走给暮渺，他应该能串起来不少。”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温酒撂下话就回了酒馆。
　　张平送走两人，自己收拾东西回了茶馆后的客房，心里颤颤：
　　“还好还好，来的时候带上了抄本，不然可不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