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入茶》怜山月

7、幻境1 翌日。

　　翌日。
　　温酒还是日常喝的烂醉，在菩提树下躺着，团子在忙前忙后，热的他毛都打绺了，一直在温酒面前晃得心烦。
　　“你怎么还不会化形，苏来不是一直在教你吗？还是你不知道选男身还是女身？”温酒抬手挡着光，不耐烦地说着。
　　团子不敢惹她，赶紧跑远了只传声道：毛茸茸的多可爱，人样还不经摔呢！
　　温酒
　　钱槐树旁
　　速来。
　　暮渺
　　金色的符箓传到就焚毁了。
　　“嘶……这么快就找到了？”
　　“苏来，我走了。你们好好管着。”一抹红色直接去向了湖边钱槐树
　　“……不是，你也没管店啊老板。”苏来默默吐槽，把团子收到柜台的钱又快速的算进了账本里。
　　湖边。
　　周天方象排星斗！
　　天清地浊理阴阳！
　　五行颠倒推千转！
　　水火木金土中央！
　　呵！
　　--《金锁玉关》（节选）
　　温酒赶到的时候，暮渺他们已经开始布阵了，他们飞在半空中，襟飘带舞，众人掐着法诀，符箓贴在五个不同的方位，在抽干湖水。
　　她坐在槐树枝上等着他们把真相找出来。
　　湖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露出湖底的淤泥和陷在泥中的森森白骨……
　　暮渺从半空中落到湖中.央，手中的铜剑挥出破风声，斩破了屏障，在白骨之中.出现了一小团黑雾，慢慢凝出人形。
　　“敛气屏神！不可直视它！”
　　众人以金色符箓遮眼，闭息落地，众多法器直逼黑雾！
　　温酒还是在槐枝上晃着脚，“来点刺.激的吧，你是不是也应该亲身体验一下呢……”
　　指尖倾泻出一片白色，罩住了整个湖，钱槐树化身为一个折扇书生，用折扇拍了拍温酒的肩头。
　　“温老板，这会不会太刺激他了”钱槐问道。
　　温酒摇摇头：“他可以的，这对他是一场历练，如果这关也过不了，
　　那我又要等下一个转世了，已经耗费太多精力了，下一个乱世来临前，我希望他能看到太平盛世……”
　　“钱槐……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温酒拢了拢衣服，望向湖中央。
　　再说湖边幻境。
　　暮渺和黑雾都被拉进温酒编织的幻境，在幻境里暮渺被喊做“月明”……
　　“小儿笑老儿哭，山里伯伯背人哭，一哭哭得鸟雀飞，二哭哭得地灵走，三哭哭得山地摇”
　　“……小儿笑小儿笑，笑得人儿心慌慌，日走夜路慌不得，铃铛响铃铛响，夜问人家不出声……”
　　孩子们三五成群的玩着，在追逐中唱着这首童谣。
　　“母亲，是水儿教的呀，他就在那里，母亲看不见他吗？”
　　带头跑的小孩子回答到往人群里一指，又跑进了人堆里。
　　月明在镇子的时候，家家户户只留了妇孺和一些年迈的长者，月明在茶馆打听到了义庄停了不少尸体，想前去查看一番，被当差拦着劝到：
　　这世道乱，不要乱跑，像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不是死在马蹄之下，就是逃荒的时候饿死。
　　月明还是推开了义庄，两个大开间放了不少的尸体，他翻开盖着的白布，尸体面上满是惊恐，皮面贴着骨头，一丝血肉都不曾有，溃烂的皮肤上是花瓣状的纹路，暮渺突然感觉有泪滑落，滴在了手心的佛珠上……
　　一位佛子……
　　暮渺只是在这具躯壳里跟随着月明的情绪被裹挟着，只感觉到巨大的悲哀从身体中迸发着。
　　月明盖上了白布，在义庄庭子里弹琴，琴声古朴悠扬，混着经文的吟唱，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尸身上。
　　经文念闭
　　拔恶除秽，守得太平。
　　暮渺如是想着，千年前和千年后，如出一辙。
　　月明又念《悲华经》数卷，往生众人。
　　天色灰暗，月明转身回到街上，云雾厚而密，家家户户早早闭了门户，静谧的可怕，码头边垂柳映月。
　　“师父，师父？这里，天色暗不要走动，不太平。”王大娘半开着门户，把月明请进了屋里，月明道了声：“多谢女施主。”
　　“不妨事的，师父喝茶，就些干荷叶，别嫌弃。”王大娘放下茶碗，顺手在衣服上擦下手。
　　直到半夜，月明还翻着经书，遇到困惑时下意识摸着碗口的破角，反复研读。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暮渺也生涩的呢.喃着。
　　第二天。
　　“我最近老是发热腹泻，吃了几剂药也不好，不知道怎么回事？”
　　吕林嘉面挂遮挡与同桌的人讲着，还难受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蛮多人的，也是发热，杨大夫那去了几趟了……”
　　“吕兄，你要当心啊！”
　　“莫不是什么疯病？”
　　“吕兄，走走走，哥几个陪你去杨大夫那看看，他那药多些。”
　　茶馆账房前的一桌人，说着起身就要走，小二眼尖的跟上来，对着其中一个锦衣公子抬手，接住银子。
　　月明放下了碎银，也跟了上去。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有这毛病啊？”月明去医馆的时候杨大夫正在翻找药材，年过花甲的他弯不下腰来，把小药童喊来。
　　“啊瑶，过来，翻一下右侧下边的第二个药箱，取两个香囊。”
　　小药童麻利的拿出了两个香囊给随行的人，还抄了遍药方，药囊做工复杂，比较少，只得配些药材了。
　　杨大夫在一旁给吕林嘉艾灸，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叮嘱道：“等等灸完，莫要洗浴，恐染风寒，具体病灶，老夫也不曾见过，先治上一治。”
　　“香囊呢，随身佩戴，药房写了，再抓些苍术红枣，烧烟去湿邪。”
　　灸完，吕林嘉放下自家种的白芷山参，道了谢。
　　月明顺势坐在座位上，杨大夫搭上脉：“身体强健，精力充沛，没什么问题。老夫要是在年轻十几年，肯定和小友一样。”
　　“有什么问题找老夫吗？”杨大夫收了手问月明。
　　“近日，有不少人因病往生，想问具体病症。”月明如实问道。
　　【据潜山镇镇志记载，千年前封镇的原因就是这个病症绵延全镇，除了送药去皇城的那队人马，无一生还。】
　　暮渺摩挲着下巴，回忆前几天在官府调令镇志的关键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