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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张家 说书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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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人理着东西,瞥了一眼那个除妖师回着:“茶馆已经打烊了,客人想听就等明天吧。”
“我不是来听书的。我是来找你的。张平。”那个除妖师坐下来,指尖轻点着桌面。
说书人一顿,放下了手里的活,笑对他:“我就一介平民,靠说书为生,没什么本事,找我作甚啊。”
“找你问点疫鬼的事。”除妖师见他推脱,补了句。
“疫鬼?那是话本子上面骗小孩儿的捏造货,看您模样极好,也信着个?”
说书人砸么两下嘴,朗声大笑:
“也罢,若您想听,咱今个就加一场!”
“张平!我要听实话,你的祖辈是张家后人,你是为数不多知道张家密辛的人,我要听的不是你真假参半地说书!”
除妖师把剑重重地拍在桌上,这脾气像极了之前那位拿刀指团子的年轻人。
张平被这声唬住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里就没有实话了么,说书的,不管他,我听。”
温酒坐在窗沿上,红色的袍子外露着点皮肤,长发因为夜风吹得飘动,她慢慢地走过来坐在了除妖师旁边的位置上。
张平回神,作了个揖,“谢谢姑娘赏脸”,把东西一样一样的地码在台上。
小二眼尖地给除妖师沏了壶茶,温酒摇了摇酒壶子,小二就只给温酒递了盘小食,麻溜地走了,
除妖师闪过一丝惊讶,又后怕地看了一眼温酒,哼了一声,也坐了下来,张平开始讲起了故事。
话说……
这莫甘城原先叫潜山镇,三面环水东面是山,镇子中一大户人家,刚有一子。
母亲是妾室,想着依附儿子去讨好夫家,使得正妻心生妒怨,这才引下灾祸。
张家的当家主母王氏,名梓桐,在张家舒舒服服地过着小日子,丈夫也顺从,很疼爱她,是城中家喻户晓的恩爱典范。
这天,突然丈夫小心翼翼得扶着一个女人回家,大着肚子,年纪也才二十三四,直奔老夫人房那里。
在自己屋里被丫鬟服侍得舒舒服服的王夫人,在窃窃私语的丫鬟嘴里听到了自己的丈夫背着自己搞了外室,
还想让那女子入府做妾,她想着自己三年都没能怀上的肚子,气得去了老夫人那里,讨要个说法。
丈夫自然是面上一僵,心中有所亏欠,难耐老夫人被那女子迷得深,数落着王氏不能生育的事情,硬是把女子留了下来。
但为了名声也是偷偷把妾室杨湘接进了府里,好吃好喝地招待,丈夫张子瑜也总呆在杨湘身边,直至临盆。
府里的下人有眼力见的依附到杨湘身边,听说杨夫人大方之至,给的月俸也多,平时也温柔。
王氏当时听到下人们的闲言碎语,总是不由得紧张,丈夫新婚三年就和自己分房了。
原因也是自己生育不出,索性就不住一起了,虽然在府外还是做得一副夫妻恩爱,情比金坚,但骨子里早空了。
王梓桐艾艾怨怨地熬了两月,起初也烧了,做了一些拿手好菜去博些好意,也都到了杨湘嘴里,不敢说些什么。
王梓桐总是有怨气的,日益增长的冷落,空床对烛的寂寥,又看着别院的烛光高照。
终于捱到了杨湘临盆的时候,王梓桐紧张得不行,搀着老夫人的手攥着帕子。
虽说不是自己生孩子,但总能理解一点做女人的痛苦,也盼着张家有个子嗣,心里总是有些期盼的。
在许久之后,产婆抱着新生儿出来,一面喜色地把孩子放进神色紧张的宽袍男子手中: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个男孩儿,五官周正,定是个俊郎儿。”
“好啊!好!我能去看看阿悦么?”男子激动极了,殷切地看向屋里,在产婆的叮嘱下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入门前还被门槛差点绊倒。
王梓桐听到,也欣喜极了,与老夫人对眼,相视一笑,伸手想与张子瑜搭话,刚要搭肩,张子瑜却急急踏步,要进屋。
“哎,子……”瑜……
王梓桐讪讪缩回手,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经意地挺直身子,想堪堪维持住自己正妻的位置,正一个贤良淑德的气质。
一天夜里,张子瑜突然留在了王梓桐屋里,王梓桐心中欢喜,想着张子瑜心里还是有她的。
“来,梓桐,过来,”张子瑜坐在床边,向王梓桐张开手,王梓桐顺势倚在他怀里,“好子桐,来看看那孩子该取什么好些,找寺里的住持取了两个,你挑挑?……”
王梓桐的脸一下就阴沉了下去,靠着张子瑜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起来,慢慢地抽离出他的怀抱。
她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看他沉浸在他和别人孩子的喜悦里,他手上拿着两张纸,腿边还搁着一块没有雕过的美玉。
“这孩子你倒是喜欢的紧,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王梓桐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我曾经也有个孩子……”
张子瑜愣住了,脸一下子落了,冷声道:“若不是你自己的过失,我何尝不知!梓桐,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要提这个!”
“什么是我的过失?这是我的孩子,辛辛苦苦怀了八个月,你便不觉得是有人加害于我?全全是我的错??”王梓桐手指颤抖地摸上自己的小腹,通红着眼,逼问着张子瑜。
张子瑜错愕地看着她,“若不是你难不成,家里做贼了,偏生你落水。
是,是我也难过,那也可是我第一个孩子,你落水之际也无人在旁,不是你不小心,还能是谁?!”
张子瑜提高了音量,又看见王梓桐受了惊吓,放缓了声音搂着她。
“不要难过了,我也不是在凶你,别怕别怕……”张子瑜搂着拍拍她
“如果你喜欢,咱大笔赠其生母抱养一个,可好?现在我们看看这个玉雕成什么样比较好,雕个虎仔怎么样?鱼形?还是花形?”
“雕个鱼形吧,锦鲤?极好运的。”王梓桐看着圆形的美玉,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锋一转又说起了明天要出门采买的事。
“后天是水儿的祭日,我想去看看她……”王梓桐轻轻地说了一声,却引来了张子瑜冷漠的一句:“随便你。”
一夜浅眠,同床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