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安】眉南边》明天会有好事情

5、三、槐花夜 自苗寨

　　自苗寨采风归来，两人由西至东，不知多少时日。东入F省的某一日，他们路遇老友。曾经的舞女与古董商一起，做成了买卖鉴赏的生意。她们的古董店坐落在一座小镇。小镇依山傍水，镇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他乡遇故知，自是一大乐事。谢必安一是想与朋友叙旧，二是打算在此地休整一段时间，故开始打探有没有空屋出租。戚十一听闻他们二人想在此长留，便说镇外山脚下有间旧屋。那旧屋背山面水，小院中几棵槐树，几棵桂花树，一条小路直通集市，路尽头还有几株垂柳。小镇生活还算便利，他们也能自给自足。夏日漫长，两人便置办农具和种子，在小屋后面开垦一小片农田，里面撒了些各种各样的种子。范无咎一路常看百姓务农，也觉新奇。这一小片田就被范无咎当作试验品来摆弄，菜与花都种在一起，也算最大限度地用这块地。
　　某日谢必安在前院闲坐，看园中树已长成，便在两棵树间系了绳索，钉了木板，做了一架秋千。范无咎听到声音，从后院转到前院，看到秋千便觉眼前一亮，一定要上去坐坐。谢必安见他喜欢，干脆加宽木板，让它能挤下两个人。后来，这秋千几乎成了他们的玩具，谢必安常倚在秋千上看书，范无咎就挤过来，靠在谢必安怀里看他。范无咎偶尔会练练武功，在院子里学看来的几套招式，谢必安也荡着秋千画他。秋千摇摇晃晃，谢必安的手却稳，一笔不抖。画完就被范无咎说是武功秘籍，定要藏起来，然后让谢必安再画几张藏宝图散在世间，叫江湖中人去找，直到被谢必安卷起宣纸在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才消停下来。
　　日子流水般过。谢必安的纪念日恰逢中元节。不知为何，谢必安似乎与这个节日有些缘分，便干脆地将这个日子作为生日和纪念日。中元节那日，谢必安买纸回家，踏入小院便看到石桌上摆了一壶酒，一碟肉，还有几盘菜，看起来像是范无咎做的。
　　范无咎迎来，道：“今日生辰，我早已准备礼物和饭菜，专等你回家。”谢必安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中元时我的生辰？”范无咎接过谢必安手中的纸和墨收入书房，眨眼道：“我可是山灵，山灵便是什么都知道的。”范无咎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谢必安看着，就想到数年前在山中采风时，生日就在暂居小屋中，一壶酒一碟肉，吟风弄月，笔下丹青，好不快活。肯定是那时被范无咎看去了。谢必安揽过范无咎，倒了两碗酒，一碗推给范无咎：“你也过。今日也应当是你的生辰纪念之日。”范无咎自是没有不同意的。他们如分身一般的二人，自然应当过同个纪念日，范无咎如是想。
　　酒过三巡，天彻底暗了。夏夜的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潮气和泥土的凉意。院中几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光影在石桌上明明灭灭。
　　不知怎的，话题便转到了鬼怪上。中元节在人间的传说中也是鬼门大开的日子，范无咎最近在小镇里行走，多少也听了些人间的传说。
　　“今日我去打酒，听酒楼掌柜说今日可要早些打烊回家，避免撞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谢必安微微挑眉：“子不语怪力乱神，你开始对这些神怪之事好奇了？”
　　“人间的传说可是我了解人间的重要途经，我……“范无咎话没说完，看着谢必安勾起的唇角，猜到谢必安肯定有一大堆故事等着自己。谢必安不仅是画师，诸子百家无一不精通。采风时和老师走南闯北，更听过许多人间的奇闻异事。范无咎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刹住话头，又说：“不如我们轮流讲些志怪故事，消磨这炎炎夏日，必安怎么看？”
　　谢必安看范无咎好奇，想了想便开口：“那我说一个前朝将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