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士也要跑外勤吗？》鬼桃

9、选择 x 静观 x 佣兵制度 维因的选择

　　木棉庄园的晚餐时间。

　　烛火安安静静地烧着，桌上是煎得金黄的肉排，边缘焦脆，油花还在滋滋作响。维因的叉子在盘子边缘顿了半天，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放了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他把叉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科恩，你说，我要和塞拉斯教授先说一下这件事情吗？”

　　“你才认识这个教授两天吧。”科恩头也不抬地切着肉，“这么关心？”

　　维因托着腮，看着跃动的烛火：“我是真的觉得，他会和我们很合拍的！”

　　科恩还是没看向维因：“只有你这么觉得。”

　　维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是团长！”这点选人的权力总该给的吧。

　　“哦，”科恩切肉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他，“这下知道自己是团长了？”他把那块肉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咽下去，“看来你确实对他评价很高。”

　　“呃……”维因语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教授有微妙的认同感，明明这两天的相处完全也称不上愉快。

　　可能是因为，看到一点自己曾经的影子？

　　啊呸呸呸，醒醒吧，自己哪来的脸和大教授做对比。

　　维因疯狂甩了甩头，合着晃动的耳坠，形成人体拨浪鼓。

　　“一个教授，”科恩举起刀，象征性地挥舞了一下，“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对得起你对他的评价吗？”

　　维因张了张嘴。这话听着刺耳，细想却挑不出毛病。他这两天一直在观察塞拉斯，塞拉斯绝对有自己的一套应对逻辑。

　　“我想和他搞好关系嘛，这样才有机会拉他入伙啊……”维因小声嘟囔着，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排，含糊地转移阵地，“……科恩，今天的肉排也太好吃了吧。”

　　“嗯，多吃点。”科恩往他盘子里又搁了一块，“长点肌肉才行。不然施法的时候，连站都站不稳。”

　　“！！！”维因差点被肉排噎住，“不不不不，我们还是继续讨论招募魔法师的事情！”

　　“不用说。”

　　“嗯？”

　　“我是说，”科恩放下餐具，正对着他，“让他自己解决。你现在跑过去提醒他，让他注意，然后呢？有什么用？”

　　没用。

　　他想说的，教授肯定都心知肚明。

　　所以，他真正该做的是……

　　维因顺着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接了下去，“……等他真的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麻烦，进入了困境，这个时候的帮助，才有价值。”

　　“很聪明。”科恩言简意赅，“这不是很清楚嘛。”

　　维因低下头，感觉嘴里的肉排都不香了。他是知道那种感受的。无助、煎熬、绝望，迫切地想抓住每一双递向自己的双手。

　　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就必须让他有放弃原路线的充分理由。

　　这个过程总归是残忍的。

　　维因把最后一口肉排咽了下去。

　　科恩终于抬眼看向维因，琥珀色的眼睛里完整地映着维因迷茫的脸：“无论你是否介入其中，都无法改变事情的走向。所以，这事与你无关，完全取决于他自己。你只是多给了他一个未来的选择，明白吗？”

　　维因小声的嗯了一声。

　　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会静观事态的发展。

　　维因看向窗外。夜里，木棉树高大繁盛的枝桠，交织成错综复杂的网，黑压压的一片。

　　---------------------------------------------------------

　　在这天晚上，维因首次主动向科恩了解了佣兵团等级、晋升、工会相关的制度。

　　他想着，既然由他主导这次的人员“拉拢”，那么真的等到塞拉斯人入伙时，他总不能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挂名团长吧？

　　至于为什么他觉得招募塞拉斯这事能成……直觉而已。

　　佣兵团的等级分为D级、C级、B级、A级、S级五个等级。S级的佣兵团只有一个，狮鹫，因此S级更像是属于首席佣兵团的特殊荣誉。

　　任务的委托方有个人、家族，也有机构组织，甚至还有皇室。有些委托方对佣兵团的等级也有要求，像皇室、还有炼金学会这样的机构，甚至要求接取委托的佣兵团等级达到A级。同等级之间的佣兵团也有积分排名，如果委托方没有明确指定的佣兵团，则会按照积分优先级来分配任务。

　　委托难度越大，要求越高，任务对应的奖励也更高。奖励包括金币、实物道具、工会积分。金币和道具很好理解，直接交付；积分则是积累制，积攒到足够的积分才会触发晋级评估，也可以在工会的奖励池中换取想要的报酬奖赏。像他需要的地脉银燧石，这种材料虽然获得难度较大，但产出途径稳定，因此可以通过积分兑换获得。

　　“晋级评估？”维因来回翻看着手中的《佣兵工会注意事项》，没找到相关的说明，嘀咕道：“这么关键的信息怎么就没写呢？”

　　维因猜测，应该是实力、规模、成员职业等级相关的评估，或者是一次定级委托，不然还能是啥？

　　说到职业等级，他现在是（前）中级炼金术士，现在还兼初阶魔法师。虽然这绝非他本意。

　　“科恩，你是什么等级啊？”

　　科恩：“战士没有职业等级。”

　　“啊？为什么？”

　　“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他明白了。

　　魔法师的等级，是学院派主导的理论知识和技能考核；炼金术士的执照，是炼金学会学阀派系下垄断的门槛。可战士的实力怎么衡量？有人挥重剑，有人舞双刀；有人扛巨盾替全队承担伤害，有人负责打下最后的致命一击。武器不同，路数不同，在队伍里承担的团队定位也不同，相互之间无法直接对比。

　　战士从来不看那一纸证书凭证，全看个人实力。

　　……这么一想，科恩说“我是可以给你搞起来”的时候，那份底气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维因好像有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