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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未婚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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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全身都痛。
我有了意识缓缓睁开眼睛,我想动,但是动不了,我的手脚都被人绑得结结实实,我侧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像笼子里引颈待戮的鸡鸭。
我尽全力翻动身体去看周围,入目是一帘红色的纱帐,纱帐外亮着几支蜡烛,烛光朦胧而柔和,有人听到声音朝这边走来,他在纱帐外停住,伸手撩起一片帐子。
“你醒了。”
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柔柔的,很干净,也很好听。
我问他:“你是谁?”
那人撩帘子的手顿了在半空:“你不记得我了?”
我说:“不记得。”
他撩起帘子挂在帐钩上,露出一张面如冠玉的脸。
他可真好看,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他弯腰去解我手脚上的绳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频频触碰到我的手,他没反应,我却脸红了。
我又问道:“你到底是谁?”
他道:“你连我都不记得了,我是瑾洲啊,萧瑾洲,想起来了吗?”
我摇头:“不知道。”
萧瑾洲眉头微蹙,很快又有了笑意:“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就当我们重新再认识一遍。”
我道:“你既然认识我,让我过来好好说就行了,为何让人打晕我,我和你有仇?”
萧瑾洲一愣,笑道:“那是我的手下,他误会我的意思了,所以出手重了点,我已经说过他了。”
这么一来勉强说得通,我问道:“你说你认识我,那我以前叫什么名字,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会掉水里去?”
“你叫纪墨雪,年方二十,是我的…”萧瑾洲顿了一下,“是我的未婚妻子,三年前我们去山上游玩,中途发生矛盾吵架就分开了,你一夜未归我去找你,才听人说你遭遇山匪失踪了,我找了你三年,还好,我们又在一起了。”
他竟说是我的未婚夫君。
我不太信。
萧瑾洲见我不信,指着我的右脸道:“你是不是这里有颗牙总疼,疼得厉害时晚上常睡不着觉。”
他说得没错,我的确有牙疼病,这倒像是有几分真了。
我道:“那你知道我的父母在哪儿吗?”
萧瑾洲道:“你是孤儿,何来的父母。”
看来我还真是孤儿。
我想下床走走,刚碰到地面便腿脚一软险些摔倒,萧瑾洲赶紧伸手扶住我,我贴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不知是香袋还是香饼,真是好闻极了。
我的脚拧了一下隐隐作痛,萧瑾洲揉着我的脚踝,问道:“你的腿怎么了?”
我说我坠崖后摔断了筋脉,经常腿疼脚疼。
萧瑾洲皱眉道:“是我不好,没保护好你。”
见他自责我反而很不好意思,我道:“这不怪你。”
天这么晚了,我想去找阿旭。
萧瑾洲道:“阿旭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和阿旭相依为命,我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萧瑾洲让我住在这里,他替我去找阿旭,明天就让我和阿旭见面。
他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不禁好奇他的身份。
萧瑾洲笑道:“我在羽林军任职,就是保卫皇城的,算是个小小的官吧。”
我道:“这是什么地方?”
萧瑾洲道:“这是你的家,你以前就住在这里,等我们成亲我就过来和你一起住。”
我不禁好奇:“你现在住哪儿,你家里还有谁?”
萧瑾洲沉默了一会:“我平时要上值,这里太远,我住羽林军的值房,我母亲已逝,父亲不在上京,回头有空我带你见他。”
我想知道的事太多了,可萧瑾洲说他要去忙,等以后慢慢告诉我。
他喊了两个丫鬟进来,让丫鬟伺候我洗漱。
她俩一个叫樱桃,一个叫莲子。
萧瑾洲说以前就是她们伺候我。
樱桃看见我眼泪都出来了,她忍着泪道:“三年不见姑娘,姑娘身子这样单弱,定然吃了很多苦。”
我对她们俩一点印象都没有,呆呆地随她俩摆弄,给我洗脸换衣裳。
萧瑾洲等我睡下才走,说来也怪,分明和他初次见面,可我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我们真的认识了很久,是对方很亲近的人。
临睡前莲子点了安息香,闻着香味我很快就睡着了。
睡醒已经日上三竿,这一觉睡得比平时都要久,我醒时萧瑾洲就坐在我床边,我看见他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却神色自若地抚了抚我的鬓角,问道:“你平时睡觉都这般不安稳吗,我才来半个时辰,你光梦话便说了三四句,瞧这一头一脸的汗。”
我睡觉一直这样。
睡梦中总有一场烧不完的大火,不停地烧着,没完没了。
萧瑾洲生得很清俊,声音也好听,这么好看的男人坐在我床边,又温柔地跟我说话,我只觉耳根子烫得要命,我道:“萧公子,你怎么来这么早?”
萧瑾洲低低重复了一遍我对他的称呼,笑道:“以前你从来不这么喊我。”
我好奇道:“那我该叫你什么?”
萧瑾洲垂眸,想了一阵道:“你叫我‘瑾洲’吧,我还像以前那般叫你‘雪儿’,好不好?”
我红着脸点头,让他先出去,我要起床。
我打算再问问他有没有找到阿旭,梳完妆刚走出房门,阿旭却突然站到了我面前。
“阿澜!”我还没看清他,阿旭已经牢牢抱住了我。
阿旭焦急道:“我还以为你走丢了,吓死我了。”
我拍了拍阿旭的背,告诉他我没事。
他仔仔细细打量了我一遍,他道:“我们走吧。”
阿旭牵着我就走,萧瑾洲不知从哪儿过来了,他拦在阿旭面前,沉声道:“雪儿是我的未婚妻,你要带她去哪儿?”
阿旭不可置信地看看我,又看看萧瑾洲:“未婚妻?什么未婚妻?”
我把萧瑾洲认识我的事告诉他,阿旭愣在原地许久都没动,牵着我的手慢慢放开了。
阿旭喃喃道:“你真的认识他?”
“我不认识。”我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他知道我总牙疼,这事除了你和莫先生,没其他人知道。”
清晨的微光照在阿旭身上,他的侧脸被阳光晒得微红,他半晌才道:“那你是跟我走,还是留在这儿?”
我犹豫了。
我昨天才认识萧瑾洲,并不能完全信任他,可他是这世上唯一知道我是谁的人,他知晓我所有的过去,我也不能完全舍弃阿旭,莫先生过世,要是没有我,阿旭就是孤身一人了。
我还没开口,萧瑾洲抢先道:“雪儿不能跟你走。”
阿旭愤愤瞪向了他。
萧瑾洲无视阿旭的怒意,他对我道:“我们有婚约在身,你已经丢下我一次了,这次我绝不会让你走。这院子有足够的房间,你想留他在这儿住也可以,反正你不能走。”
我便在这儿住下来了。
这是间三进的院子,很宽敞,阿旭在我的劝说下也留在了这儿。
萧瑾洲每天都来看我,有时候天黑了他才来,我和阿旭吃过晚饭在院子里乘凉,萧瑾洲急匆匆赶来,阿旭只好不情不愿地回屋。
这天晚上狂风骤雨,大雨打得窗户噼里啪啦响,蜡烛被风吹得一晃一晃,雨这么大,我猜萧瑾洲不会来了,便换了寝衣在窗户边的软榻上坐着听雨声,打算听困了就去睡。
过了一会房门被人推开,萧瑾洲冒着雨进了门。
他撑着伞来的,倒没有淋多少雨。
萧瑾洲坐在我旁边,轻轻拥住了我。
我已经认识他五天了,彼此之间略微熟稔,又有未婚夫妻的名义,我并不抗拒他的亲近,萧瑾洲抱了一会,温柔地摸着我的脸道:“我们早点成亲吧。”
意料之内的事,我没有多惊讶,我道:“什么时候?”
萧瑾洲道:“三日之后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行吗?”
虽然仓促了些,也没什么不可以。
萧瑾洲又道他的父亲在外地,恐怕还得很久才能回来,我和他先成亲,等他父亲回来再去拜见。
我没有父母,也不知道成亲该是什么样子,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爽快地答应了,萧瑾洲很高兴,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看得我不好意思,我还没来得及低头,他已一手捧着我的脸重重吻住了我。
我抱住他,任他亲我。
我喜欢萧瑾洲,即便我才和他见过几次面,但他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我的心弦,牢牢吸引住我的目光。
我想可能是我和他很久之前就互相喜欢,不然也不会和他定亲了。
萧瑾洲办事很利落,第二天就准备好了新娘子的嫁衣和许多头面首饰,他还给阿旭做了两身新衣裳,全是我没见过的料子,又光滑又舒服。
阿旭自那天起便一直闷闷不乐。
我明白他不高兴的原因,他差点就能娶我了,我却找到了亲人,那人还是我的未婚夫。
虽然是成亲,但只有阿旭一个宾客。
我觉得有点怪,萧瑾洲是当官的,他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怎么他的朋友都不来喝喜酒。
我问了萧瑾洲,他道我丢失的记忆还没找回来,担心来人太多我会害怕,待我想起以前的事,他再带我认识他的朋友。
他真的很体贴。
白天我和萧瑾洲还有阿旭一同吃了饭,到了晚上,樱桃和莲子给我换上嫁衣,梳了简单的发髻戴好花冠,双方父母都不在,我和萧瑾洲便对着院子的供桌拜天地。
不知道为什么,夫妻对拜时我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这种不安而诡异的感觉一直延伸到入洞房,房间里只有我和萧瑾洲,阿旭没有来看热闹,他在我们拜天地时就出去了,说是过会再回来。
萧瑾洲揭了盖头,给我端来一杯酒。
我看见他穿的衣裳疑惑不已,分明是成亲,他为何不穿喜服,只在发冠上别了朵鲜花,腰上系了条红色的腰带。
我心中突突直跳,强压着恐慌不安和他喝了交杯酒。
萧瑾洲将酒杯放在桌上,朝我走来。
他一根根拔下我发髻上的珠钗,动作轻柔缓慢。
我别过脸,入目是大片大片的红。
红色的床帐,红色的纱幔,还有一对喜烛,火光上蹿下跳,不安分地来回跳动。
怎么会这么红,就像鲜血染得似的。
他拔下最后一根珠钗,任我满头青丝散落在肩头,他由衷地赞道:“真美。”
萧瑾洲脱了外袍,他手搭在我肩头,去解我嫁衣的带子。
我下意识往后仰头,我坐在床边,身后退无可退,我只能死死抓着床沿,躲避他的亲近。
为什么,我分明是喜欢他的。
为什么在我的新婚之夜,我这么抗拒他的触碰。
萧瑾洲一直带笑的脸蓦地发沉,他双手握住我的肩,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他说话还是那么温柔,此刻在我耳中,更像是一种细微的试探和审讯,诱导我说出我的真心话。
萧瑾洲一动不动地牢牢注视着我,喜烛的火光倒映在他眼中,像一场只要燃起就永远也扑不灭的火。
连我也快要烧死在那场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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