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见少年骨》弯头钢笔

3、第 3 章 慕辰与康王

　　第3章揽月密谈
　　“小姐……”小玉哭着跑过来，惊慌地摇晃着常月的胳膊：“我们该怎么办？”
　　常月抬头看着慕辰的背影，怎么都无法将昨日出手帮忙正骨之人，同今日这个捉拿坏天之人相联系，泪水无助地流下来，她抬手拭去满面泪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哽咽与茫然：“回府同我爹说。”
　　慕辰在二楼廊道，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楼下主仆二人，便进了雅室。
　　康王爷已在里面就座，见他进来，抬手一指对面的座椅，微皱眉头：“何须与这些草民多言？”
　　慕辰微微颔首后落座:“是新晋御史常青家的公子和小姐。”
　　“是吗？那可抓对人了，这常青是左勇举荐的，左勇与谢槐过往甚密，想必这常青也是谢家爪牙。听说，他一进京，就开始收集你的罪证了。”
　　慕辰笑了一声:“小小一个常青，倒是不足为惧。”
　　他微微啜了一口茶，沉吟道：“只是言官身份敏感，还需谨慎。”
　　他又想起常怀天的轻狂，轻笑着摇了摇了头。
　　康王爷很是不以为意：“小小官员，不足挂齿。今儿让你来，是想同你随便聊聊。”他说着，目光倏忽一闪，有些锐利：“近日朝局暗流汹涌，你怎么看？”
　　屋内一瞬沉寂，茶香袅袅，压得满室气氛凝重。
　　慕辰摩挲着杯沿，想起朝堂局势，缓缓开口：“陛下根基未稳，朝堂世家文臣盘根错节，政令推行处处掣肘。外有边境强敌屡屡来犯，现今又叠加连绵旱灾，政令无法推行，赈灾粮草短缺，百姓苦，朝臣苦，陛下更苦。”
　　他说得含蓄，可康王爷句句明白：“谢槐乃两朝元老，朝内世家、文官皆纷纷依附，树大根深，难以撼动啊。”
　　慕辰沉吟片刻，指尖轻扣杯盏：“现今，谢槐大肆结党，从各地调派官员进京壮大势力，大有指鹿为马之势。朝中诸臣见他势力愈发壮大，更是肆无忌惮依附。今日常怀天一事，倒是可以一用。”
　　康王爷了然一笑，继而眸色一厉：“那不如，干脆以滋生事端，不尊皇室，将这个常怀天杀了。”
　　慕辰轻轻摇头：:“不可。若是撕破脸，显得我们急于清算，暂时不须如此，必要时才可行此险着。”
　　康王爷欣慰地微微点头，继而目光一闪，锐利地看着慕辰：“那……煜儿呢？”
　　慕辰脸色一变，正色道：“三殿下乃宗室人员，臣不敢妄议！”
　　康王爷听罢，也不多问，紧盯着他的眼睛：“慕辰，你可知，三年前，先帝托孤，为何不选朝中老臣，却独独将珩儿托付于你？”
　　“明君掌朝，重臣掌刑。”慕辰了然道。
　　康王爷点了点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直咳嗽的满面通红。
　　慕辰忙走过去，轻轻帮他顺气：“王爷，无碍吧？”
　　康王爷摆了摆手，看着揽月楼外的碧空：“慕辰，你自九岁留京伴驾，同珩儿风风雨雨走过十二载，朝堂之事，你比我更为明察秋毫，也比我更有办法，何况，有你慕家军做后盾，我也可安心回江南养老了。”
　　他看着慕辰：“我老了，现今还得靠你们年轻人，往后，这江山，就托付给珩儿和你了。”
　　慕辰忙跪下说：“王爷言重了，慕辰愧不敢当！”
　　康王爷抚上他额角的白发，说道：“这些年，本王知道你远离故土，很是委屈，只是社稷为重，本王相信你和珩儿，定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请王爷放心，臣万死不辞！”
　　窗外飞鸟成群，叽叽喳喳掠过长空，破开满室沉肃。
　　楼下长街，风卷尘起。京城市井繁华依旧，车水马龙，可在常月眼中，周遭万般景致皆成灰白。
　　常月看了一眼幽蓝的天空，又抬起脚步匆匆往常府赶路，心下焦急不堪，却骤然被人拉住衣袖。
　　“月儿，出了何事？”是左勇伯伯家的公子左起。
　　“左公子！”小玉像是见到救星一般，欣喜的喊道。
　　左家同常家本是世家，左起与常月自小相识，只是后来左家先行进京入仕，两家便分开了。这一说，也得十几年未见了，直到现今，常家入京，二人才又再次见面。
　　常月并不喜他唤他乳名，毕竟大家都大了，男女有别，被人听到，总归是不好。她曾反复同他交涉此事，只是他总不以为意。今日常月伤心，也无闲心去纠正他，反倒看到他后，积攒的委屈瞬间崩不住，哽咽着将方才戏楼发生的一切尽数道出。
　　左起听罢，皱紧眉头，说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竟得罪了他？”继而低声说道：“这慕侯，是京城最不讲情面之人，杀伐随心，极是狠辣。”
　　“眼下该如何是好？”常月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左起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抬手想为她拭眼泪，常月慌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手怔在半空，很快便收了回来，宠溺说道：“都十七了，还不乖乖的，逛这种地方做什么？你先回府，同常伯父说明原委，我一会儿同家父去府上商量对策。”
　　常月满心感激，匆匆与他作别。
　　小玉见她啼哭不止，赶紧安慰她：“小姐，有左勇大人和左公子一起帮忙想对策，想必也没有那么糟糕。”
　　常月略一思忖，心内暗暗叹气，终是忍不住又滴下泪来，快步赶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