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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常家和左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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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惊慌失措
回到常府,已有小厮早就将发生的事情报了回来,她刚进门,就听到常青大声的发脾气,怒骂常夫人太娇惯儿子,现今酿成大祸,又骂小厮不劝阻怀天。
常青转头见到常月回来,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你生怕我常家能在这京城待得下去!一个女儿家,天天去看什么乐姬跳舞,现今,连怀天也因你被抓了去!”
常月听了,自责不已,泪水滚落下来,如果她没带怀天出去,今天也不会出这种事情了。
她懊恼道:“爹爹,快想想办法救救怀天吧。”
“我有什么办法?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王侯!那慕侯,咱们一来京城,他就认定我们是谢家一派,正愁抓不到我们的把柄呢!你们倒上赶着送过去。”他颓然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常伯父,莫要心焦!事已至此,慌乱无用。”一道温和平稳的声音传来。
众人抬头一看,左勇和左起并肩步入正堂,左勇神色凝重,而左起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泪痕未干的常月身上,走上前,柔声道:“月儿,不要怕,总有办法的。”
常月抬眼望他,伸手擦去眼泪,微微点头。
左勇走到常青面前,眉头紧锁:“老弟!怎会冲撞了康王和慕侯?”
常青连连叹气:“小儿太过鲁莽,不知天高地厚,当众冲撞了二位贵人,才落得这般下场。”
左勇说着也心焦起来:“我听起儿传信,便即刻赶来商议!老弟,你心中可有何营救之策?”
常青沉默半晌,终开口道:“竖子无礼,责罚便是,按照国法情理,也不该直接打入牢狱,我即刻入宫,向陛下陈情!”
“不可不可!”左勇听罢,一叠声慌忙阻拦。
常月和常青等皆吃惊的看着他。
左勇开口道:“此事万万不可冒失,换作旁人,尚可拿朝廷规矩说理,可慕侯此人,却敢擅自杀伐,千万不能将他彻底逼急。”
常青一惊:“此话怎讲?”
这时,一直沉默的左起突然开口道:“伯父初次进京,尚不晓得京中忌讳。京城之中,有两个人万万不能得罪,一是三皇子司马煜,另一个便是慕辰。三皇子暂且不提,慕辰心性狠硬。他自小伴驾东宫,当年太子身边的异己,多是由他出手清除。轰动朝野的项氏之乱,便是他十五岁时一力促成。”
常月闻言,心内大惊,此事她略有耳闻。
“当年项氏要拥立五皇子,暗中谋刺太子,慕辰探知密谋,提前发难,动用三五侍卫,以雷霆手腕先斩后奏。”左起语调平稳,却句句悚人,“孩童时期便敢将堂堂重臣项氏斩于马下,何况怀天弟弟呢!”
“难道擅杀重臣,便无人制衡吗?”常月忍不住问道。
“谈何制衡?金銮对峙,他早已备齐全套人证物证,占尽道理,反叫项氏合族倾覆。今日他手腕如出一辙,借康王之手,以亵渎皇威治罪,也是占尽道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便是到了御前也无可指摘。今日没有当场重罚,已是留了余地了!”
常月浑身泛起寒意,怀天落在他手里生死难料,爹爹同左勇伯伯接下来又要在他手下办理赈灾差事,常家步步都如履薄冰。
“那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常青满心懊丧。
众人皆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左起缓缓开口:“常伯父何不去求助谢大人,请他想想办法?眼下,唯有他,有分量与慕侯对上一对。”
常月吃惊的看向他。
常青思忖片刻,为难不已:“可是,我们与谢大人,向来并无接触。”
左勇说道:“此事好说,我代为引荐便是。”
“谢大人日理万机,求他未必容易,容我再考虑考虑。”常青眉头拧成了疙瘩。
待到左家父子离开,常月看着常青:“爹爹果真要求助谢大人?”
常青手中摩挲着卷宗,并不言语。
“爹爹,那慕辰既然杀伐随心,谢槐同他又向来不睦,贸然求助,岂不是更容易激怒他吗?何况,那谢大人同样权倾朝野,岂是我们能攀附上的?”常月看着爹爹:“毕竟怀天有错在先,要么,先去侯府请罪?”
常青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当下,常青便备了礼品,前去侯府。
常月在家惴惴不安,只希望爹爹此去能够顺利。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得门子报大人回府。
怎地如此快?常月奇怪道,忙走出门迎接,但见常青一脸愁容,悻悻而归。
常月迎上去:“爹爹,如何了?”
常青摇了摇头:“那慕侯,压根都不见我,侯府守卫只推说慕侯不在府内。”
常月微皱眉头,安慰道:“或许他果真不在府内,等晚些时候,或是明日再去呢?”
常青重重的叹了口气,次日一早,又备了礼品前去,还是同样说辞。
接连几日,也皆是如此。
慕侯不愿与常家交涉,旁人看在眼里,常家处境会愈发被动。怀天在狱中生死未卜,也不知关押在何方牢狱,侯府登门无望。常青已经决定采纳左起的建议,开始思虑如何请谢大人帮忙。
他同左勇备了重礼,前去谢府求见。
谢家大院,巍峨气派,常青惴惴的站在一隅,等着面见谢大人。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谢槐下的属官于副使出来,见了常青,便开口道:“令郎的事情,谢大人已经听说了。只是,怎的如此不当心,竟得罪了慕侯和康王爷?”
常青也只得将此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那于副使听罢,微微点头:“虽说,令公子莽撞,可是,就为了这个,便下了大狱,这慕侯,赏罚过于随心。”
常青忙俯首说道:“还请谢大人帮忙周旋。”
“这个自然,只是此事涉及康王爷,他们以亵渎皇权为由,却也令人挑不出理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回去,谢大人自会想办法。”
常青唯唯诺诺领命而去。
谢府帘幕后,谢槐看着远去的常青,一脸沉肃。
于副使躬身问道:“大人,难道要为了一个小小言官,去向康王爷和慕侯求情吗?”
“怎么可能?先不必管,关押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利用此事,让常家参慕辰一本,参他赏罚随心,不秉公执法,视朝堂法律如无物。这个常怀天,越是关押的时间久,此事舆论就越大,对慕辰也越不利。”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隐藏着一丝冷光,“届时,朝堂之上,便是我们说话的时候了。”说罢,他别有深意的看着于副使,微微一笑,“牢狱之中,总是会有诸多不测,届时……”
“属下明白。”于副使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常府之内,气氛焦灼。一连几日过去,谢府那边全无半分实质动静。左起每次过来,也只劝他们安心等候,要相信谢大人。
常月坐在卧房的窗户旁,皱眉望着院内葱郁的花草,忧心不已。
那日她追逐康王爷,若非他厉声阻拦,恐怕现下,在牢狱的便不只是怀天。
她抱紧膝盖,这京城,当真是刺骨寒凉。
假山下,他低头为她正骨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
无论如何,常月还是想亲自去一趟侯府。
她依旧不愿全然相信,那人,当真同世间传闻一般,全然冷酷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