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做越爱》福财兼备

6、“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大概因为宋锦书还记得自己的喜好，秦楚曦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近了些，分享欲也高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说：“在A国很少见到白柚，超市里大多只卖西柚，就算去亚超买，柚子也都不新鲜，价格又很贵，所以我这些年都不怎么吃得到柚子。”

　　秦楚曦说话的时候，宋锦书一直带着笑意认真地看她，目光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开合的唇。

　　秦楚曦端起酒抿了一口，再次细细品味了一下柚子的清香才又开口说道：“大二暑假我终于回国，那时还不到柚子成熟的季节，但我实在太馋了，临上飞机那天才终于在农贸市场里买到了运往秦城的第一批柚子。批发市场最低购买量是10只柚子，我在去机场之前竟然全都吃掉了，撑的我落地A国就发高烧，就这样都没有吃腻。”

　　宋锦书被她不经意间撅起的嘴逗笑了，清了清嗓子勾着唇说道：“现在你回来了，可以随便吃了。 ”

　　秦楚曦不置可否，端起酒杯将剩余的柚子酒一饮而尽，拿着空杯子朝宋锦书晃了晃，甜甜得一笑说：“再来一杯～”

　　酒精把人和人的距离拉近，唤醒了更多遗落在岁月中的记忆，秦楚曦和宋锦书边聊天边喝酒，直到下半场的驻唱开始唱歌，两人都还没聊尽兴。

　　为了继续聊天，两人不知不觉靠近彼此，在贴近耳朵又没有直接身体接触的距离内说着悄悄话。

　　忘了聊到哪件好玩的事，笑点极低的秦楚曦忍不住想放声大笑，不愿惊扰到周围安静听歌的观众，她把额头轻轻搭靠在宋锦书肩上，极力控制着笑意。

　　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曾经的她们也曾彼此肩并肩，肘碰肘，女孩子之间的身体接触很难让人去想那么多。

　　等她终于忍住了笑意，才忽然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不动声色地挪开自己的额头，秦楚曦在心里暗暗侥幸地想着：关系好的女生之间应该都会有些亲密举动，宋锦书应该不会误会吧？

　　她坐直了身体，有些不自然地盯着宋锦书的衣摆，发现对方一直没再说话后，又忍不住抬眼去看她的表情。

　　下一秒便看到宋锦书盯着自己的嘴唇，她虽疑惑却还在侥幸地想：直女就是这样没轻没重......

　　随着侥幸破灭，宋锦书的目光从她的嘴唇移到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竟然直接亲了上去。

　　秦楚曦的脑子轰地炸开：这是什么情况？她是弯的？自己怎么从来没发现？不对不对，不是弯不弯的问题，她......喜欢我？还是氛围到了情不自禁？

　　秦楚曦惊讶得一动不动，耳边恰好传来歌手的浅唱：让我再看你一眼，从南到北......

　　原本还在疯转的脑子此刻彻底宕机，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氛围太过美好。宋锦书小心翼翼地吻上来，触感温润，呼吸间，秦楚曦闻到了清冽的木质气息混着些许清爽感，让她仿佛一下坠入雨后森林——有被雨水激发出的松香，有潮湿青草掺杂着泥土的清新。

　　秦楚曦放任自己沉沦，不知究竟是酒精让人眩晕还是歌声使人迷醉，亦或是，眼前的人令人沉溺？

　　宋锦书没任何别的动作，点到为止的吻和她的味道一样清爽干净，不染杂质。先拉开距离的人也是她，宋锦书慢慢收回自己的上半身，眼神却一直停留在秦楚曦脸上，仿佛想透过她的眼底看到她的心。

　　秦楚曦重新掌握了呼吸，她垂下眸子羞赧地咬了咬唇，复而抬头回望着宋锦书的眼睛。她喜欢说话时直视对方的眼睛，从而第一时间观察到对方的反应，她问：“你是？”

　　“我是。”

　　没有更多的话语，也无需多言。

　　秦楚曦没想到她隐藏得这么深，一时间也没敢追问更多。

　　秦楚曦盯着桌面思考片刻，已经无心听歌的她偏偏头问宋锦书要不要走。宋锦书虽然猜不透她的想法，却也知道酒吧不是个适合说话的地方。

　　两人先后从木质的门里走出来，冬夜的寒风刺骨，宋锦书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挡风的那侧。

　　秦楚曦注意到了，没说话，她现在的心情起伏不定。她问宋锦书：“你怎么回去？叫代驾还是打车？”

　　宋锦书沉默了一下说：“先送你回去，你现在住哪儿？”

　　“市中心的R酒店”

　　“那刚好就在这附近，愿意走走吗？”

　　“好”

　　就这样，两人沿着布满梧桐的大道，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没人说话，耳边只有踩到枯叶的莎莎声和呼啸的风声。

　　秦楚曦的头晕晕的，但她清楚自己没有喝醉，只是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太不可思议，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宋锦书体贴得陪她一起沉默着，她在等秦楚曦先开口。

　　酒吧到酒店的路程竟然只有短短15分钟，秦楚曦原以为这是个远离市区的老城区，没想到刚走出巷口就看到了市中心的喧嚣繁华。

　　走到酒店楼下，宋锦书先停住了脚步，秦楚曦依旧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她知道自己不该说不该想不该做，但宋锦书的味道太吸引她了。

　　她自认为不是个放纵的人，大多数时间里，她都忙于工作和生活，并不沉迷于这种费时费力的事。即使偶尔有需要，她也总是自己默默解决，高效省事。

　　所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浅浅的吻就能让她全身酥麻，蔓延到指尖，在激烈的酸胀过后，明显有什么涌出。

　　是因为她的味道太好闻了吗？还是因为那时的气氛太美好才情难自禁？秦楚曦想再确认一下，她的好奇心太强，没法一直带着这个疑问走下去。

　　等她终于打定了主意，目光才从地面移到宋锦书浓密睫毛下那深邃的眼眸里，语气里仍带了些不确定：“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住？”

　　仿佛看到她的瞳孔震颤了一下，未等秦楚曦进一步确认，宋锦书就恢复了平静的表情，她挑了挑浓黑的眉，笑着回应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