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家族是否钟爱养成[主咒回]》万万梦

7、第 7 章

　　回去后的第二天，堇开始发低烧。

　　“今天还是请假吧。”露子给她的额头贴上退烧贴，“我带您去医院看看。”
　　既然堇上一次发烧是因为觉醒术式，那么这次肯定是因为纯粹的病理性原因。

　　“嗯。”堇觉得她可能睡一会儿就能康复，但如果可以逃学，谁会不愿意呢？

　　露子去安排出行的车具，堇开始穿戴鞋袜。出门的时候，露子特地拉住了堇的手，方便后者从她身上借力站稳。

　　准备上车时，却看见了站立在那儿等待的五条悟，貌似是提前收到了堇要去医院的消息。
　　“很严重吗？”五条悟垂眸。

　　平时有点小俏皮的女孩此刻满脸通红，看着就很虚弱。

　　“其实我身体本来就有点弱。”堇放开露子，非常顺利地靠自己一个人就站稳了身子，“现在的状态还算可以。”
　　堇觉得，五条悟大概是想到他昨天带着她吃刨冰，还有山顶吹风的事了。他抿着唇，脸上一副懊恼的表情。
　　“兄长，你要陪我去医院吗？”她故意用手挡住了嘴型，让这一幕显得很诙谐，“说不定可以合法逃课。”

　　居然还能跟他开玩笑。不过这下看起来确实有精神得多。
　　五条悟原本一直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点微笑，“真是粘人啊，昨天才陪你去逛了祭典，今天又要缠着我去医院，哥哥我可真是深受爱戴。”
　　说着，他往旁边扫了眼。

　　“我去帮您请假。”跟着五条悟来的侍从很有眼力劲地退到一旁开始打电话。

　　这样，最后决定陪同去医院的一行人就是露子、五条悟，以及充当司机的族人。

　　“这次也辛苦你了，诚。”
　　“没关系啊露子，我每天本来也没什么事干。”
　　前排的两个人稍微寒暄了两句，堇才想明白自己为什么看这位很是眼熟：原来经常在五条悟做任务时给开车的也是他。

　　五条悟倒是没管周围发生的事，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迷迷糊糊的堇身上。
　　“虽然之前说自己没问题，但你的体温又升高了。”连体内的咒力都隐隐有沸腾之势，看着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

　　堇对温度的感知没有六眼那么精细，只能感受到，她的咒力似乎变得更难操纵了。
　　“说不定我是又变强了。”她眯着眼，说话间，竟觉得自己呼出的气体有些灼人。

　　“本来就……要是再变多……”五条悟摇了摇头，“而且咒力总量是天生的，要是你真的突然究极进化一段，肯定会被人盯死。”
　　五条悟没把可能会盯梢的人选限制在家族内部，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理所当然会被更多的人甚至势力盯上。
　　“不过这样好像也不错，我和你都有悬赏的话，家里肯定会把我们的院子搬到一起方便照看。”他语气很是兴致勃勃，“呀，真是期待～”

　　没有回应。耳边传来了轻微的口呼吸声。
　　堇睡着了。

　　五条悟歪头看了眼她，降下了后座与前座间的隐私挡板。

　　＊

　　在露子把她抱下车时，堇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咒术界虽然封建，但这些封建的老头老太对于生命安全的关注非比寻常。这使他们对医疗发展的关注度超前于普罗大众，了解度甚至与这个国家的其他权贵是完全接轨的。
　　五条诚开车来的这家医院有五条家的注资，他们可以直接行使资本的力量去插队。

　　两个成年人要去忙着打电话做对接，五条悟则下意识伸手接手了原本窝在露子怀里的堇。
　　一旁的五条诚很傻眼。一开始见五条悟伸手，还以为悟少爷这是想要点钱出去消遣。他还奇怪悟少爷为什么不找他要钱而去找了露子，就莫名喜提后者白眼一枚。

　　五条悟也是一回生，二回熟，把小孩接过后，身体下意识地调整出了个合适的姿势。
　　唉，感觉好奇妙啊，他竟然现在要帮着带孩子。

　　他血缘上的父母与他的生活隔得很远，但五条悟确实是这对夫妇唯一的独子。与此同时，他是生来具有六眼的五条家神子，后来又顺利觉醒了无下限术式，是板上钉钉的下任五条家主。
　　崇高的地位，极致的宠爱，这些注定了不会有没长眼的族人找他帮忙带孩子——甚至族里这些小孩往往还会被教导要尊敬他，或者离他远点，以防做蠢事遭他厌恶——所以他觉得此时的自己相当蠢：
　　自己干嘛要上赶着给这小丫头做保姆的活计啊！

　　无知无觉的堇只是闭着眼，就完全顶住了白发墨镜大哥哥强大的眼神压迫力！

　　脸蛋红扑扑的，这不是烧得更严重了么……
　　先前还在他面前逞强……
　　五条悟撇撇嘴，手上把她抱紧了些。

　　他们一行人是副院长亲自接待的贵客，但除了变繁琐的礼节，对于五条悟来说，看病的流程还是一样的无聊。
　　堇平躺在诊疗床上，嘴里含着温度计。五条悟因此从她现在张嘴说不了话的境况中生出了一点想要逗弄她的坏心思。
　　不过他最后还是收了手。

　　“虽然你说自己身体不好，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生病。”五条悟坐在床边，眨巴着眼睛。
　　堇也朝他眨眼。
　　她的眸色是很深邃的雾蓝，平时就一副很生动很有故事的样子，好像她和周围人都不一样。然而五条悟一下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我在听，所以请继续说吧。’

　　戴墨镜的大哥哥选择了拒绝。
　　“想太多的话，症状会变严重的。”这是五条悟自己的经验之谈，他小时候可是没少因为六眼发烧。

　　不知为何，在他看来，堇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不少。
　　难道是要哭了吗？

　　五条悟摸摸下巴，说不出心中此刻复杂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不过一直到他们离开科室，堇那湿漉漉的眼眶里，都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

　　诊断完毕后，确认了堇这是因为免疫力低下造成的季节性发烧，五条悟就开始坐着陪堇打点滴。
　　以他的性格，陪同去做这么长时间无聊的事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

　　咒术师通常五感会优于一般人，五条悟自然不例外。从站在不远处的五条露子和五条诚那里，隐隐约约听到了震惊的话语。
　　“想不到悟少爷居然如此会照顾人。”
　　“妹妹的话还是不一样的吧。”
　　“其实我……”
　　“之前……”

　　但他完全不在意这俩人的评价，此刻的五条悟已然完全陷入了纠结的情绪之中：“看来今天是要吃外食了，小堇，你觉得选什么好呢？”

　　堇现在没什么胃口，“去吃点甜的吧，感觉嘴巴好苦。”

　　五条悟在部分常识方面确实有欠缺，但他不缺少发烧的经验，知道病人不能吃这些：“不行，以前我发烧了，家里会停掉甜食供应，所以你也不可以吃。”

　　“好的，我不会去偷吃的。”堇能明白他的善意，“兄长以前经常发烧吗？”

　　“因为那时候大脑发育没办法适应六眼，不过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五条悟陈述事实，“还有，居然说‘不会去偷吃’什么的，以前也没觉得你很喜欢吃甜食啊。”
　　他仰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环抱胸前，腿随意向前伸展着，姿态很是放松，“平时放在我房间的点心，你可是碰都不会碰一下。”

　　不爱吃甜食吗？其实还是很喜欢的。只是跟眼前这个超级甜党比起来，她的喜欢太浅薄了。
　　“兄长平时吃的那些，好腻。”堇直白地回答，“我喜欢比较普通的那些。”

　　“啊？哦，原来是这样啊。”五条悟的腮帮子鼓了鼓，语气变得有些黏糊糊的，“我更喜欢甜一点的点心，原来家里厨房送来的是我的特供版本。”
　　他就说之前出去买的那些怎么不如家里的，害得他差点以为五条家还是隐居的点心世家了。

　　堇小小地笑了下，“因为是要给兄长吃的，当然要符合兄长的口味。”

　　五条悟叹了口气，“嗯，其实我个人觉得还是不够甜。虽然有找厨房说过这个，但是之后送来的点心一点长进都没有。”

　　堇肯定道：“那就是综合考虑了健康问题。”

　　“有什么关系。”他把墨镜往下拉了点，“反正我都会消耗掉的。”

　　一开始五条悟是想问堇中午想吃些什么的，可是聊着聊着话题就被岔到了个人口味上。他不介意和堇聊这些没有营养的话，但是吃饭的点就要到了。

　　“这里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只能让诚去便利店买便当带给我们了。”他托着下巴，神情是故作的忧郁。

　　“虚伪。”
　　“喂，别胡说啊！”

　　一旁经过的护士那严厉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

　　“哦，以防兄长你不清楚这个，医院里不可以大声喧哗。”
　　“虽然我确实不太清楚外界生活的常识，但也没到这么没常识的程度。”五条悟阴险一笑，直接用手摁住了堇的头，“对了，你也不要乱动哦，不然针会歪的。”

　　堇：“嗯，刚刚说的混账话是故意活跃气氛的，拜托兄长你自己去外面找点吃的吧。我的话，有露子和五条诚轮流看护就行。”
　　悟：“关于你一吃亏就开始疯狂思考这点，其实很不错哦。”
　　悟：“还有，不要以为随便说句话就能把哥哥打发走。我没那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