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家族是否钟爱养成[主咒回]》万万梦

2、第 2 章 每天都

　　每天都过着与前一天相似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对堇来说，是既痛苦又幸福的。

　　上一次她的生活发生剧变，是父母因为咒灵双双去世。不过五条家人很多，她不用担心所有五条族人会死光光，这点让堇很安心。

　　一个人的平常生活，虽然平淡，但是对她来说，很容易适应。

　　大概是五条悟激烈反抗过了，她祭拜父母回来的当天中午，露子就有帮她带话，长老老头说她最近可以一个人用餐。
　　因为五条家很有钱，所以她吃的还是挺好的，这点很棒！

　　不过，想要永恒的平静貌似是一种奢望。
　　在五条悟的生日来临的前一天，堇觉醒了术式。

　　“才三岁……术式……”
　　“其实……虽然早……”

　　周围传来小声的嗡嗡声，堇明显感觉到自己发烧了。所以现在围在她身边的，恐怕正是医生之类的角色。

　　明明在体感上，她正在浑身发热没错，但是堇却感到了从体内脏器传来的凉意。
　　她应该是缩起来了吧，但是还是好冷。
　　这就是家里的祖传术式吗？

　　鷹司家族的祖传术式，和当今御三家的祖传术式一样，出现的概率很低。因为家族早早被历史洪流吞没了，所以流传下来的相关记载并不多。
　　不过，同样是千年前就立于咒术界的显赫家族，五条家当然是知晓的。

　　“其名为，「显影术式」。”

　　“怎么听着像禅院那边的术式。”
　　因为鷹司堇的术式觉醒，五条悟的课程内容被临时更改了。

　　“不是影子的意思，是画面。”老师斟酌了下语言，“是一个跟占卜相关的术式，在侦查信息方面非常强悍，本身倒是不具备什么攻击性。”
　　“按照家族典籍上的记载，在显影术式拥有者的眼里，全世界没有任何秘密。”

　　“概念性的术式吗？什么叫没有任何秘密，这不太对吧。”五条悟吐槽，“难道能想知道什么就马上占卜出来么……”

　　“不过这也是很久以前的记录了。事实上，这样的人，以前也只出过一例。还有可能出现现实与记载存在偏差这种情况。”

　　五条悟原本没打算和那个才三岁的小鬼牵扯多少的，可是如果是“占卜”的话，他觉得这个术式会很有意思。
　　“对了，她的术式今天就觉醒了啊，那我去看看她吧。”

　　＊

　　这是鷹司堇在梦里看到的画面。

　　因为现在的体质很弱，所以在她使用了能力后，才会陷入高热，进而发生之后的事。

　　堇完全了解自己希望看到什么，所以这些画面，会改变她的生活。
　　虽然堇预知到的是五条悟上课的画面，但这幅景象蕴含了别的信息，即，所有人都将知道她觉醒了鷹司的祖传术式。
　　用脚趾想，也该知道她很快就要迎来死亡结局了！

　　屋子里没有钟表，只能借助外面的阳光判断时间。天已经有些亮了，想必露子一会儿就会进入房间，进而发现她的状态不对，然后按照这个流程走下去，请医生，最后她就会真正陷入术式展现给她看的画面。
　　想要避开这个结局。
　　然而，堇没办法让露子不来照看她，也没办法阻止病痛在她身上降临。
　　所以，她大概需要蒙蔽发现她发烧之人的感官。

　　五条家作为老牌咒术师家族，本家坐落在山里，周围可以说是了无人烟。“了无人烟”的意思即是说，这里的动物很多。
　　堇的术式没有攻击力，但她拥有海量咒力。用来强化体魄的话，勉强能支撑做完伪装工作。
　　这期间，她又一次使用了术式，知道了自己能从院子的哪个地方找到目标物。
　　最后，呈现在露子眼前的就是——

　　“堇小姐，醒醒！”

　　“是露子啊……”
　　堇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露子担忧的神情，还有她右手上抓着的一条死蛇。

　　这样就算混过去了吧，之后伪装成无术式就好。
　　堇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又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第二次睁开眼，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熟悉的白毛。
　　“啊，终于醒了。”五条悟朝她挥了挥手。

　　堇第一次见到他的好脸色，感觉有些新奇。原本还萎靡的精神也稍稍提了点劲。
　　“悟大人……”

　　“不是说了要把我当哥哥看吗？叫声哥哥来听听吧。”

　　话虽如此，她不想叫啊，所以才会称呼他为“悟大人”。

　　五条悟当然能看出对方脸上的不情愿，他思索了下——当然，在外人看来只是一瞬间而已，他的思维真的相当敏捷——放弃了这个称呼。
　　“算了，随你喜欢。”
　　“你已经拥有术式了？是什么？”

　　太好了，此刻他们周围没有其他监视的侍从。以及，因为未来确实被她改变了，这一次的五条悟不再清楚鷹司家的祖传术式。
　　“「显影术式」。”
　　不过，她倒是没有欺骗对方的必要。

　　会发烧近乎一整天的时间，一方面是堇找了一条蛇加重伤势，另一方面是因为她看了太多次的未来。
　　五条悟其人，愿意成为她的共犯，将会是不争的事实。
　　“能否拜托您，为我遮掩这个秘密？”

　　在这一次的现实里，被预订打上了“共犯”标签的男孩表现出对这个提议的抵触。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啊？”

　　有点偏差，但是没关系。

　　堇当然不愿意现场给他上课。她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大病初愈，所以选择了直接打感情牌。
　　“因为，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她如此请求道，“被人知道我觉醒了这个术式的话，我一定会被杀掉的。”
　　她现在比较想活着。

　　“你的术式，一被人知道就会被杀吗？”

　　堇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一点思索的痕迹。
　　啊，难道他想到了自己吗？

　　传言一出生就改变了世界格局的五条悟，一出生就遭到了各方暗杀的五条悟。在此刻的他的心里，一定是想到了自己才对。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五条悟才同意了帮她隐瞒术式。
　　不愧是她选中的共犯！

　　考虑到两人要商量之后的具体行动，最后堇还是沙哑着声音公开了术式，也就是让她给五条悟上了一小节课。

　　“其他人没有六眼，所以只要你不当着别人的面发动术式，他们应该也察觉不出来吧。”
　　“但是，我要是就这么把你带到身边，很容易会被人看出不对劲的。”

　　“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身边？”堇有些奇怪。

　　“不是你说，自己可能会死吗？”五条悟与她面面相觑，“到我身边的话，你就不会死了。”

　　啊，他是这样想的啊。
　　即使到这个人已经飞速成长起来的现在，这个人依旧在面对无止境的暗杀。然而，他却有自信在这种情况下保护其他人。

　　实在是太狂妄了。不过，五条悟其人的一点本性同样暴露在了她的面前。
　　他有一颗，相当珍贵的怜悯之心。

　　堇并不打算依靠任何人，并不是因为她无法对他人付出信任。相反，她实在是擅长审时度势，因此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很容易就付出信任的人。
　　但是，信任与信任也有不同的重量，“依靠”是不一样的。
　　五条悟是傲慢的，她何尝不是如此。

　　如果咒术界以强大的力量为尊（其实不是），那么鷹司堇完全可以颠覆这一点。不过，若是她表现得太过聪慧——其实很多时候，智力这东西是很难隐藏的吧——很有可能被怀疑觉醒了术式，若是在这种时候没有足够的力量，那她同样会被杀掉。
　　堇纠结的是这点。

　　“谢谢你，哥哥。”她最终这么说道。
　　这个人，在心性上是强大的。
　　五条悟是值得她信任的人。
　　“请你成为我的哥哥吧，让我到你的身边去。”

　　＊

　　鷹司家主家血脉的最后一人终于接受了现实，愿意能成为侍奉六眼神子的“妹妹”。这真是个好消息。五条家的长老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要发出轻哼。

　　六眼是五条家非常重要的战略资源。如今的悟少爷，毫无疑问会成为将来的五条家家主。这样的人，让五条家怎么担心他的人际关系也不为过。

　　如果出现了能影响他的人，会不会导致出现什么他们非常不希望出现的变故呢？
　　然而，这样的变故是绝不可能出现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是可怕的。现实中的几乎所有人，都没办法摒弃环境对他的影响。当然，人格都是由环境塑造的，即使可以做到视若无物，但终有一天，其人会发现自身的人格恰有生长环境的影子。
　　这样两个孩子，都在属于五条家的氛围里长大。那么，他们两人，都无疑将成为家族的簇拥。这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截至目前，五条家的人都这么坚信着。

　　“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给悟少爷安排未婚妻，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啊。”有人悄摸发言。
　　“不是都说了是妹妹吗，不要随便当着悟少爷的面胡说啊。”另一个人悄摸着回话，“而且万一悟少爷喜欢上什么禅院家的女人，或者没有咒力的普通人怎么办，有鷹司家的女孩作备选还是要好一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