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家族是否钟爱养成[主咒回]》万万梦

3、第 3 章 哪怕是

　　哪怕是咒术界最为封建的禅院家，也还没有给禅院直哉配上个小他七岁的未婚妻呢。五条家的举动传出去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了知情人的谈资。
　　更让其他人觉得怪异的是，五条悟本人竟然一点也不避讳这种“丑闻”。他出去祓除咒灵的时候，竟然就这么或牵或抱地把那个累赘的小丫头给带上了。
　　“五条家自诩清流，没想到……”
　　“不愧与禅院是宿敌……”
　　“哪怕是加茂……”
　　传出了这样的风言风语。

　　与此同时——
　　“即使五条悟其人天生拥有宛如怪物一般强大的力量，也不过拥有一颗平凡的心。”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令咒术界位高权重的老头们感到安心。

　　“我的名声，全被你毁掉了。”面对刚打开他房门的鷹司堇，五条悟如此宣布道。

　　堇完全不在意这个，她甚至有些无赖地表示：“别这么说，你的名声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五条悟惊了，他怎么感觉这人脸上没有一点动摇？
　　“以防我们之间的理解有偏差，我在说的是别人误以为我们是未婚夫妻这件事。”

　　“在外人眼里，你和我有关的，也只有这件事了吧。”堇的眼神里充满坚定，“你生日的时候，确实是向别人介绍了我只是你的义妹。所以，风评变差，归根究底是因为其他人的思想太肮脏。”
　　他们宁愿相信还是个小孩的五条悟找了一个更小的孩子当妻子，也不愿意相信他真的只把她当妹妹。

　　从她的角度来看，事情是这样的啊。
　　五条悟若有所思，果断让这个话题翻篇，“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他们俩人虽然称呼对方为兄妹，但相处的方式显然与一般的兄妹有异。五条悟清楚地知道，他与鷹司堇之间并不存在温情，所以后者在这时来找他，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是你的术式……？”

　　堇的身份在过了明路后，上的课都变成了一些“教你如何成为贤妻良母”的新娘课程。跟五条悟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她平日会跟着五条悟出任务，根本目的还是逃课。只存在利用的关系，这就是她与五条悟。
　　今日同样是如此。

　　“有人在监视我。”她言简意赅地概述了情况，“是想试探我是否继承了鷹司家祖传术式的势力。”
　　堇认为其中必然会有总监会。
　　她本人就是总监会为五条家做掮客给收养的，那么总监会做做被收养儿童的“回访”也很正常。
　　“有人带来了检测是否具有生得术式的道具，‘我其实已经拥有了术式’这件事，在那时候被发现了。”
　　知而不报，他人自然会清楚她隐瞒了什么。

　　五条悟知道堇的术式目前是被动触发的状态。目前能让她看见的画面，都与她的生死相关。
　　因为暴露出去觉醒了术式，迎来了死亡结局。
　　但是是否会有人因为知晓这点，故意针对她的死亡而布局，从而通过他们的异常举动，以此确认堇的真实情况呢？
　　他向堇讲述了自己的想法。

　　“你的思维真的动得很快呢。”堇惊叹道，“是的，我不能躲。事实上，露子——五条露子，是照顾我的人——今早有暗示我可能会有贵客到来。”

　　就算是对着尚且“懵懂”的孩子，五条家的人怎么会莫名称呼总监会的人为大人物？
　　五条悟并不是精通权谋的人物，但他在这个家里生活得足够久。

　　咒术界公认一个孩子觉醒术式的正常年纪是四到六岁。距离堇的三岁生日，其实并没有过去太久，为什么试探会来得这么早？
　　“你们家族的术式，看来相当受关注啊。”
　　想必是家里的族老跟总监会都非常期待鷹司堇的术式觉醒，所以哪怕在她已经成为了半个五条家的人后，他们还在为了她的那些可能性而蠢蠢欲动。
　　“你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堇从他的口吻里听出了些郁闷，实际上，她自己也很郁闷，“……五条家是大家族，怎么会不清楚我家的祖传术式。”

　　“在历史上仅仅出现过一例的例子，记载得太过清楚，反而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吧。”五条悟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让堇看见了他往日藏于漆黑镜片后的眼睛，“和我说说你对自己术式的理解。”

　　表情很严肃啊。也是，关乎她的性命，确实是非常严肃的事情。
　　“在世界的走向偏向对我不利的局面时，我会预见造成这个转折的关键节点。之后，对此进行干预，改变命运。”堇对着五条悟进行了术式公开。

　　五条悟：“可是我看见祖籍里写的是，对显影术式的拥有者来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秘密’啊。”
　　个人的命运和全知可扯不上关系。

　　“因为，这不是仅可以发动一次的能力。在我改变想法后，我随时可以对未来进行预见。”堇摸摸下巴，“推演的数量积攒到一定的程度，大概是这样，被当做了全知的人吧。”
　　“目前我做不到这样。”她补充道，“不过，以后就肯定可以了！”

　　原来是和无下限术式类似，需要大脑具备大量算力的术式。
　　五条悟：“听起来真可怕——啊，对了，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先祖是在得到术式后，眼睛才变成了蓝色。但是，我的眼睛是天生的。”堇摇摇头，“个例还是太不具备说服性了。”

　　“不过，在我的‘六眼’看来，你的眼睛确实很特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五条悟摸摸下巴，“为什么和他人连接的器官会是眼睛？明明是和你没什么关联的人，貌似也会跟你连接起来……”
　　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挺好奇的。

　　五条家祖籍里流传下的记录也许是错误的，但也有可能是正确的。毕竟，在展现出那种“全知”的姿态没多久之后，那个术士就死去了，没想到连那人自家的后人也对此知之甚少。

　　“你是学不会反转术式就注定会早亡的命啊。”五条悟得出结论。

　　“我肯定会学会的，但是，肯定不会有人希望我学会。”堇很无奈。

　　五条悟反驳，“一定会有人希望你能学会的。”

　　当然会有。
　　拥有欲望的人类，一定会有人想要“无所不知”。
　　但是，这份能力没办法被他们所独有，那么此等欲望就可以被压下。
　　也就是，一致由衷地希望这份奇迹不为任何人所持有。

　　“我明白你的意思。”鷹司堇站起身，她是趁着五条悟午休的时间来找他通气的，所以谈话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我不应该伪装成无术式者，而是应该拥有一份与之无关的术式。”

　　“你想要伪装成什么样的术式？”五条悟看出来了，这人心里恐怕早就有了盘算。

　　“「转厄术式」。”堇即答。

　　“这是什么？”总监会派来的“大人物”摸了摸鼻子。

　　“就是更改人运气的术式啊，算是偏辅助一类的术式。”堇作答的语气轻飘飘的，“比如说，这位先生，您想要变好运一点吗？”

　　这个女孩，确实在五条家过得不错。也许一部分原因是她天性如此。但时至今日，能在一个世家中保持着这样开朗的性格，要么是她心机深沉，要么是她蠢得可怜。
　　世家里怎么可能会有蠢货过得这么幸福。更何况，鷹司堇在记录中表现出来的样子，是更加内敛的。能忍耐得住的人，在大多数时候，比忍不住的人，心思要更为活络。
　　除此之外，能在这个年纪觉醒生的术式，证明她可能是某个咒术领域的天才。
　　五条家也不可能选一个傻子成为六眼的未婚妻。要知道，基因可是会遗传的。

　　想到结婚这个话题，总监会派来的测试员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
　　幸好不是鷹司家传说的全知术式，不然，他还要再身负一个试探这个女孩和六眼感情关系的附加任务，回去复职也要多一大堆麻烦事。

　　堇在一旁保持着恬静的微笑。

　　其实她平时会更活泼一些，但今天毕竟是面见大人物的场合，所以还是有点担心吧。
　　会面结束后，五条露子为女孩披上了一件外套，“虽然室内很暖和，但连廊是跟外面连通的。小孩子的体质本来就很弱，加上山里要比市区更冷一些，平时要记住做好防寒。”

　　堇以往也受着她如此贴心的照顾。
　　“露子，你把我当成你的女儿了吗？”她双手叉腰，表现出了一点难得的孩子气。

　　五条露子在心里憋着笑，“堇小姐，虽然我确实成年了，但是并没有结婚啊。”

　　“露子，在爸爸妈妈离开后，你就一直体贴地照顾着我，我们就像是家人。”堇说了这么一句话后，脸上浮现出了一点红晕，“啊，外面真的很冷。”

　　“悟少爷才是您真正的家人。”五条露子的脸色丝毫未变，但是堇知道，她的心已经恢复了平静。

　　“虽然我不姓五条，但是，成为了兄长的义妹，不正意味着我这个外人加入了五条家吗？我们不可以是家人吗？”堇呼出了一口热气，“啊，天气变得好冷，比之前冷了好多。”
　　她呼出的气，变成了小片的白雾。

　　“新年，要到了。”露子的声音从她侧后方传来，“堇小姐，我们当然是家人。”

　　五条露子是旁系的血脉。父亲是五条家的人，然而母亲，却是鷹司的族人。
　　比起所谓的义兄五条悟，她确实和鷹司堇在血缘上的关系更近。
　　能被族老发掘出来照顾堇，正是因为这份血缘。但是因为被命令了，所以不可以说出这份联系。
　　但是，堇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说，她们如同家人一般。
　　如何能叫露子不感动？

　　失去了亲朋的女孩，当然会渴望来自血缘的联系。露子希望她这个无法相认的家人，能给面前这个被迫离开家的小女孩，带来一些温暖。

　　“你是不是还挺坏心眼的？”五条悟本来在一心二用看漫画书，在听了这些后，也是一言难尽地把目光投了过去。

　　又一次选择在午休时打扰对方的堇双手叉腰，“悟君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吗，我不是坏心眼，只是更懂得用人策略一些。”

　　五条悟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想培养自己能用的手下吗？
　　不过，他也没想这件事太久！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
　　“喂，叫我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