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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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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疯了吗，这个小鬼不会还在吃奶吧。”五条悟皱着眉头，语气十足地不耐，“送回去！”
他刚训练完，脖子上挂着擦汗用的毛巾，急着去洗澡，根本不耐烦应付这些异想天开的人。
“悟少爷，堇已经三岁了，您大可以把她当妹妹看。”脸皮皱巴巴的长老脸上拘着笑，把一脸神游的小女孩往面前拨了拨，“她最后的血亲死在了咒灵手里。在总监会安排她去向的时候，好心的族人收养了她。”
至于唐突被拨拉了下的鷹司堇，以她的身高，只能看见面对她的人的腿。当然，她没有要去看对方脸的意思，就这样一直低着头。
要是在平常，面对家里长老不听人话的情况，五条悟会选择转身就走。但这次的情况涉及到了一个无辜的、三岁的孩子，所以他短暂思考，多说了句：
“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会对这种小女孩出手的人渣吗？”
五条悟轻嗤一声，不留痕迹扫了扫一声不吭的小孩的发顶，这才板着冷冰冰的脸转身离开了。
“堇，你要记住，之后要好好侍奉悟少爷。”头顶传来老头略显沙哑的声音，带有一丝诡异的笑意，“然后，成为下一任家主的妻子。”
堇根本不想搭理这个人。她使劲想离开这个老头的身边，但是三岁小孩根本掰不过七八十岁的老头！
“知道了！”没好气地应了声后，才感觉抓在她肩膀上的手松了力气。她还记得来这里前走的路，所以一溜烟就朝着门外跑。
老头没来追她，不过堇有听见他让侍女跟上她的说话声。
唉，难道她以后就要过上这种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的日子，然后到年纪就跟封建家族的少爷结婚吗？
天知道一周前，她还是个过得蛮幸福的正常小孩呢。
跟着她的侍女叫五条露子，看着大概二十多岁，是五条家某个旁支的族人。离开总监会的那天，她也是来接走堇的一员。
五条露子主观上并没有做出想要控制堇的举动，但堇没办法对她付出信任——五条露子的长相，像极了鷹司堇这辈子的母亲。
大概是想要让年纪尚小的孩子产生移情心理吧。
哼！真是抱歉，她可是生而知之的神童！
不过，这个女孩本身并不知道这些算计，堇没办法用对待臭老头那样冷酷的态度对待她……
“露子，我想去祭拜我的父母。”堇拉住了露子的袖口，仰起了头，“可以吗？”
堇的姓氏不是五条，所以她父母埋葬的地方当然不会是五条家的祖坟。如果想去祭拜她的父母，就得离开五条家。
她不是从出生就在黑市有了悬赏的五条家六眼，离开之后也没什么危险。只是年纪太小，所以还需要多抽调一两个人陪同。
因为不是什么大事，露子直接就同意了她的请求，“我去安排，明天早上就可以走。”
但是第二天，堇没能成功在一大早就离开五条家。
＊
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堇就被露子从暖暖的被窝里抱了出来穿衣洗漱。迷迷糊糊坐在餐桌前的时候，她发现对面还坐了一个人。
虽然昨天只看到了对方的腿，但就凭那标志的白发和藏在墨镜之后的苍蓝色眼睛，眼前的人毋庸置疑就是五条家的六眼神子——五条悟。
五条悟看着表情不太好。
堇原来还在打哈欠，被他冰冷冷的表情激得一哆嗦，大脑瞬间清醒。
不过直到早餐被侍女端上桌子，五条悟也没说出什么话。
堇很无聊，但是又不太想在这时候说话引起对方的注意，就在心里暗暗猜测五条悟的脸为什么在这时候显得臭臭的。
难道这个人有起床气？
她不敢问，所以只安安静静地拿起面包咀嚼。
两人此时的用餐礼仪都很好，吃饭时没发出什么难听的声音，以一种相对和平的氛围结束了早餐时间。
堇是小孩，吃的少，但进食速度慢。五条悟虽然也是孩子，但比她要大很多。他的饭量比她大，但吃得要快些。巧合的是，他们吃饭的速度还挺一致的。
“你叫什么名字。”五条悟不紧不慢地拿着一旁准备好的丝帕擦嘴。
“鷹司堇。”不是吧，臭老头昨天带她去认人，结果根本没把她介绍给这个“未婚夫”吗？
堇感到不可置信。
她坐在那里，坐姿已经被规训得很标准，就和五条悟往日里看见的其他族人一样。
眼前的女孩实在是太小了，五条悟当然不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未婚妻看。以及，虽然没办法用恶劣的态度对待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孩子，但是也绝不会因此表现出太好的态度，给家里的那些长老无谓的希望。
“我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用餐，你们以后不要来了。”他这话是对着候在一旁的露子说的，虽然内容单听有训斥之嫌，但他的语气是很平静的。
“嗯。”眼看露子点了头，坐在一旁的堇也上道地应了声。
五条悟不需要转头，六眼已经让他看见了堇脸上的神色。
既不失望，也不过分高兴，俗话说的波澜不惊，也就是如此吧。
是不是跟他小时候还挺像的？
这样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没留下一点痕迹。
另一边的堇其实心里挺高兴。
如果五条悟先表现出了抗拒，那她今后自然不再需要跟他一起用餐。这个点起床，对于一个还在幼生期的三岁小孩来说，还是太早。
如果可以，她比较希望能睡到日上三竿！
＊
五条悟的日常还挺忙碌。他没跟堇聊更多话题，简单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房间。
当然，这也是堇期望的。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用完早餐后，堇、露子，以及提前调好的、负责开车的五条族人出发去了公共墓园。两位随从人员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堇一个人捧着祭拜用的菊花去到了墓前。
这些花是露子为她准备的，在知道她想一个人祭拜父母后，露子还帮她提前布好了贡品，清扫了墓碑上的灰尘。
真是体贴的人！堇很感激她。不过，因为担心她和自己关系太好，会有人试图通过露子影响她，所以堇还是会记得尽量跟她保持距离！
总之，因为有露子的帮助，堇不需要手忙脚乱地去做其他准备了。
她把两束花分别放在了相邻的两处墓碑前。父母的墓碑上都没有放照片。
也许终有一天她会淡忘父母的音容笑貌，但现在的堇还记得很清楚。
祭拜的时候，是不是应该说说自己的近况来着？
“安息吧，爸爸妈妈。”
她说了自己在他们去世后，意外被御三家的五条家收养的近况。
鷹司家的家传术式在记载上和眼睛具有一定的联系。正如五条家稀有的六眼体质会表现在体征上一样，鷹司家觉醒了家传术式的孩子，也会从此拥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鷹司堇甫一出生，就拥有了的眼睛。
有人觉得眼睛会变蓝实际上是因为在千年前，五条家和鷹司家拥有同一个先祖。但族谱这种东西是真实存在的，鷹司家跟五条家确实是出处不同源。
因此，大多数人觉得两家从前存在联姻的情况，导致原本属于两家的基因流传了出去。
至于具体是哪家的基因传去了哪家——目前普遍认知是五条家的血脉传去了鷹司家。
唉，没办法，现在就是五条家更强大，所以鷹司家只能默默咽下喉中的辩驳。
说回一出生带有蓝眼的小丫头。
鷹司家早已被世人淡忘了，但御三家以及一些弱势的老牌家族还记得他们。虽然不太可能，但有人实在担心这个时代会出现两双六眼。很快黑市上也挂了悬赏，要求试探这个小丫头是不是觉醒了什么稀有体质。
然后不出所料地得知了眼前这个女孩，只是普通地拥有一双雾蓝色的眸子。
虽然总监会的人没觉得这孩子一出生就觉醒了术式，但都普遍认为她今后觉醒术式的概率很大。
“总之，为家族招来死亡的术式，在你们死后居然庇护了我。”
“五条家不愧是大家族，真是封建，我现在才三岁哎，已经有人在安排我日后的婚事了。”
说着说着，堇进入佳境，她见碑前还算干净，干脆直接坐了下来。
“而且他们给我安排的结婚对象还是五条悟，明知不可能，却还想再赌出一个拥有六眼的孩子。”
“不过，五条悟现在还是很正直的一个人呢，完全对我没心思。”
“要是你们还在就好了，真不想继续在那个地方待下去。”
鷹司家过去只是个小家族，发展到现代，族人早就四散而开了。要是真心想查，肯定也能找到她的血亲。不过，那也没什么必要，毕竟，大家其实都是陌生人！
这大概并不是堇第一次与亲人离别了。
虽然从前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不过她知道，这已是她二世为人。正是因为生而知之，所以她能记得更多有关父母的回忆。
“因为记得很清楚，所以会更痛苦一点，要是我和别人一样，是正常的小孩子就好了。”
“不过，如果和别的小孩一样傻傻的，那我岂不是会被骗吗？所以这样也很好。”
其实她平时更为寡言，因为今天来祭拜父母，不知不觉说了很多话。
“嗯，感觉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也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就这样吧。而且，现在走的话，就能赶上中午的饭点了，所以再见呀爸爸妈妈，我下次再来看你们。”堇向两个墓碑各鞠一躬，返回墓园的门口。
“麻烦你们了，我们回去吧。”她同样对露子以及司机鞠了一躬。
不过，对于他们二人，堇不会像对爸爸妈妈那样，多说些什么话。
回程的路上并不像出发时一样安静。
大概在她跟墓碑聊天时，五条家的长老来过电话了。露子跟她说了很多家族里的事情。
比如，她现在的领养关系，其实是挂在了现任家主的名下。这个人目前她还没见过，不过再过一阵，就是五条悟的十岁生日了。到时候她会出席，露子会带着她认一认家里，以及其他家族的大人物。
而在生日宴会到来前的这一段时间内，露子会为她介绍一些纸面消息，方便她把人对上号。以及，为了防止她在宴会上丢脸，族里为她安排了礼仪老师，堇需要每天下午去上礼仪课。
等宴会结束后，除了会安排一些正式的授课外，还会安排她跟悟少爷进行一些培养感情的活动。
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子含糊几句话带过了。大概她也觉得堇现在还是太小，不方便谈论这些。
唉，可见五条家部分长老的无耻。尤其是昨天那个直接把她带去五条悟面前的，更是无耻中的无耻。
其实因为知道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如他们家的六眼那样聪慧，所以给堇安排的事不算特别多。
不过，她从前在家可是能什么活都不干，痛痛快快玩一天的，综合对比之后，还是变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