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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天放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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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放学回家。
林述年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烟味和酒味,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左边卧室一到突兀的尖叫,让他变了脸色,林守义又带女人回来了。
林述年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刚走一半,林守义就提着裤子从他屋里走出来了,看见他张口就是钱。
“找你妈去了吗?这次给了多少?”
林述年虽然懦弱,但是自尊心挺强,那天见母亲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再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林守义听他没去,一下就恼怒了。林述年挨了几脚后就往门口跑去,想一口气跑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却在开门后楞住,祁盛刚从楼梯上来,看见林述年也愣在原地,四目相对。
林述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反应来掩饰狼狈,林守义追上来扯着他的头发往里拽的时候,他看见了祁盛上的震惊,觉得这几秒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门被重新关上,他被林守义人在地上的下一瞬间,耳边就传来激烈的敲门声。
明知道是祁盛,却无比庆幸这门是关着的,不然他的尊严就真的要碎在泥土里了。
偏偏老天爷却总想着跟他作对,睡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干什么呢你?啊!”一个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从林守义房间里走出来。
父亲暴打儿子的一幕也是一跳不敢动,在门口换上了高跟鞋,急匆匆地开门走。
祁盛就是在这时候冲进来的,林述年已经在角落缩成一团,林守义的脚紧紧踢在他单薄瘦弱的肩膀,还骂骂咧咧地说着。
“没用的东西,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孝敬老子的。为什么不去要钱?你想看老子死是不是你们老师就教你忘恩负义,行,你也别上学了,不给你妈要钱是吧?行你妈能睡出来一个大老板。你骨子里跟他一样贱。”
祁盛随手抓起一个四角的小凳子,直接砸在他后背,趁着哀嚎,弯腰从客厅茶几上拿起一个空的啤酒瓶。
他砸烂啤酒瓶后握着瓶颈,尖锐的一端对着林守义。
“我数到三,滚出去!”
林守义经常被讨债的人这样吓唬,右手的小拇指曾经被碎裂的啤酒瓶扎破,已经废了。
所以他此刻是被祁盛唬住的,但毕竟是个少年,他触酒瓶不触人。
长辈的气势不能输。
“你谁啊?这是我家。我是他老子,我教育儿子关你屁事。”
祁盛拿着瓶子靠近,嘴里开始倒数。
少年气质飞扬,林守义收缴了,倒不是完全被这臭小子吓住,而是马上开始的牌局。
他觉得今天晚上运气不错,准备好好玩几场赢一把大的,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去晚了就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回房间拿衣服套上,朝林述年骂了一句。
“小小年纪就会勾搭人了,还勾搭了个男的,恶心死了。”
骂完又朝祁盛道:
“小子睡了是要给钱的,他还没成年呢,便宜你了一次500。”
祁盛手里的酒瓶砸到他脚边,林守义吓得一跳脚抓起茶几上的烟盒就跑了。
林述年尝试过摆脱林守义,被打得遍体鳞伤时,他跑过,却被警察找到送回家,得到的是一顿更重的毒打和恐吓。
他也偷偷们上过锁,林守义大半晚上踹门,左邻右舍都找过来骂。
散场后,他得到的是几个巴掌和一顿踹,所以他就放弃了。
索幸林守义不经常在家最长的时候是半年没有外人,看见他的狼狈,他可以忍,偏偏这样糟糕的时候,却被祁盛看到了,只剩枯萎的身体。
祁盛瞧他缩成一团,想把它从地上拉起来,林述年紧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孱弱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你走吧。”
祁盛像是没听见,弯腰直接把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林述年全程将着身子,脑袋始终垂得低低的,听祁盛说要去给他买药,他指着自己的房间说不用买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就有。
而祁盛按着他的指示很快拿了药膏回来坐在他的旁边,示意他把袖子撸起来。
“看着药膏快用完了,你爸经常打你…”
林述年没吭声,夺了药膏自己抹,祁盛也没有再问,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答案,林述年子的时候,胳膊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还有结痂的疤。
林述年才反应过来,慌忙把袖子扯下来,脸色苍白的可怕,他最怕别人看到这些这些是他的耻辱柱。
祁盛侧过身子,后背对着他。
“我不看。”
等后面传来细微的声音,祁盛说我上次被打你看见了,这次你打我也看见了,扯平了互相保密,行不?
林述年闷闷的摁了一声,后腰痛得厉害,林述年不好脱衣服,让祁盛自己走,然后自己跑回房间收拾好出来,祁盛竟然还在。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八点了,很晚了,他提醒他该走了。
祁盛问他家里有没有吃的。
“我晚饭还没有吃,帮我煮一碗面可不可以?”厚着脸皮说。
林述年晚饭也没吃,刚才就是想煮碗面的,两碗青菜面和一碗咸菜端上桌,林述年觉得招待客人太寒酸。
祁盛接过他递来的筷子。
“挺好的,我平时也这么吃。”
林述年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在这里?”
“听说这里租金便宜,就过来看看。”
林述年不便打探人家的隐私,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找房子,便提起另一件事情。
“对了,你的项链大概什么时候要?”
祁盛抬头望进他的眼睛里,突然问了一句。
“林述年,那天晚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如果我没有让你保管项链,你现在还活着吗?”
林述年不想把自己最懦弱的一面暴露在人前,但是祁盛看出来了,他就有了倾吐欲。
“我以前很好的,她每年都来偷偷看我带我吃好吃的,偷偷给我钱,母亲离婚后在外省打工进了服装厂,嫁给了离异带闺女的服装厂老板住着楼房,穿着时髦,光鲜亮丽,起初对我很好,直到六年前有了儿子从他怀了弟弟就没有开始来看我了,我放假要去找他,他不给我地址,说很忙,没时间照顾我,让我好好学习,等弟弟大一些就来接我,五一的时候是我爸让我去找他的,我这些年欠了一屁股的债,实在没人借了,就一直找我妈弄钱,一直打电话骚扰,后面我妈不接他电话,他就打听我妈住处,他让我去要钱,我没有给他想要的钱,他就打我。”
林述年眼底拢着一层水雾。
“可是她不听我解释说我们都是吸血鬼,给了我5000块钱,让我以后别去找她就当没她这个吗?我没有要那些钱,我还给她了。”
他这些年的动力就是母亲突然失去了支撑。
祁盛把最后一口面条吃完端起碗把汤也喝掉了,他说:
“林述年,其实我比你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