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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奸情(二) 媳妇做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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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做成你这样,真是窝囊!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就是欺人太甚!
说的来劲,手指头指指戳戳,激动处巴掌一拍,惊的熟睡的尚志远跟着一抖,宋锦赶紧拍抚。
那也是我……
我什么,是不是想说自愿的?
老天,当妈就忘了自己了。你那爆棚的母爱,都建议剖了,你还要坚持再坚持。通乳的时候,疼的生不如死。刀口还在,这小崽子牛劲十足,上面疼下面疼,吃过的苦都忘了?人家月子养的白胖,你整个月子吸干了一样。
还有,差一周到预产期,怎么就……
别说别说。
不说不说,他妈这些骚操作,你都不说,一个字都不提。还自愿呢,屁呢,你脑子就是缺根弦。这罪遭的,就是离婚……
说到离婚,陡然望她,那个……你到底怎么打算?
……
闷不吭声。
不知道,也不想考虑。
哎……
好深一口叹气,激情澎湃的批判后,疲惫后仰,皮床靠背暄软陷下去好大一个坑。
不言自明,他爸他妈,他家那关系,再加上她犯的这错误。
自取其辱,绝无可能。
曾静拿手搭在眼上。
哪个男人……
哪个男人愿意养别人的孩子,我明白,不是男人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我自己养。
宋锦背着身,声音闷闷的。几分怄气,几分倔强,几分愚蠢,又像是破罐子破摔。
这话?你是跟我怄气吗?曾静心想,养了那个,那这个呢?
算了,随她去吧。
哎……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是怄你,我就是气你脑子太死板。当时怎么劝?不要说不要说,悄摸的打了,哪里会有下面这许多。
所以太诚实,也成了诅咒。那诗怎么说,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一时间二人皆无言,床头灯昏暗,空调静静吹着冷气。摸摸尚志远额头,宋锦缩膀,和儿子抱在一起。不是怕他冷,是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下雨了,嘀嗒嘀嗒,不一会,莎莎莎,连雨成片。曾静家在一楼,没拉窗帘,隔着玻璃不大的小院儿,暗夜寂然。
宋锦的瞳孔放大,努力看清雨中那盆硕大的龟背竹,枝叶摇摆。
忽然异样情愫涌上心头。
啊!离开这个家,离开他,离开儿子,以后的自己会不会像这盆栽,天大地大,却也无处可依。
到底怎么打算呢?
西边下雨敞亮亮,不痛快,曾静翻了个身,声音越来越低,不痛快……
啊呀!
几乎是同时,曾静吓的一下子惊醒,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掀被下床,整衣拢头。衬衫塞进裙子里,长发随意绾成一个髻。
碎碎念,念念碎。
忘了忘了,评职称要学位证书,教务处上周就通知了。远远下周二要打疫苗,预防接种证还在家里……哎呀呀,全是事。
想回家了呗。
叠声抱怨中,曾静立马意会,有意揶揄。
去吧去吧,小东西扣下。不来赎就留下打工,正好我店里差人。
你呀,来不及斗嘴,宋锦瞥了眼儿子,踩脱鞋踢踏出门,走的太急还撞到床脚,“哎呦”一声。
刚挎起包,冰箱制冷发出轻微的“嗡”声,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脚步停顿,几分踟蹰。
嗨,打开冷冻层,一股脑的往包里装。哗哗啦啦的,曾静压嗓子问。
又干嘛?
你吃不完,我带几个走。
尾音未尽,人已翩跹,“啪”,门关了。
善变的女人,曾静点着尚志远鼻头,你妈也没出息。
走的急,没发觉雨还在下,伞也没带。幸好不大,拿包顶住头,踢踢踏踏跑到路边,扬手叫车。
师傅,东方花园。
其实一点用也没有,宋锦坐上车就开始擦。
雨丝绵密,浸润后,雪纺衬衫越显厚重。又是中袖,尤其是膀子那里,抬手都费事。加之天气潮闷,黏腻的十分难受。
纸巾一张张的抽,稍一浸水便软,再揉搓,白色纸浆直接糊在半裙上,没用!
头发本来是扎着的,跑的时候散开来,又淋了雨,潮哒哒的,刘海一缕一缕的搭在脑门上。再低头一看,自己都笑了。
拖鞋。
车辆加速,斜打向车窗的雨丝慢慢消失,红绿流光映眸而过,宋锦望窗外出神。
家里肯定潮气重,卫生间那块天花板漏雨,小房间的外墙有问题,连带着房间里的东南角洇湿一大片,有发霉的迹象。
老公,她拍给他看,外头有做防水的……
等我。
一等等到现在,任由渗水扩大,自己都没觉察的依赖。
他……,他多半不在家。
搬出来之后,拿衣服什么的,也回去过几次,家里整齐的几乎和她走时一样。
也罢,他本来就忙,怅然若失,早在心底给他开脱。
那么就把食物放在冰箱里,然后发个信息告诉他。
嗯,就这样,情不自禁拉了拉包。帆布大包里,塑料袋哗哗作响。
熟悉的路口,熟悉的楼道。
一楼的声控灯依旧不亮,二楼拐角照例堆满纸箱,三楼的要大声咳嗽或跺脚才有反应。
所以,尚志远每次都要停下来,大喊一声“啊”。然后惊喜的指灯,亮了,妈妈,亮了。
我儿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我不想搬家,她对他说,这儿我有安全感,够住就好,太大我怕。
原来满心的期待,都是对家渴望。
也许是雨打塑料棚的声音太吵,也许是隔壁邻居狗听到动静,叫的太凶。
更主要的原因是,尚青山在接电话,卫生间水声哗啦,注意力太集中,导致他忽略了钥匙捅门的声音。
扶墙正欲换鞋,一眼瞥见。
他的鞋,还有,还有一双裸色高跟鞋。
高跟鞋……
一只站着,一只倒下……
什么情况?!
宋锦顿时懵了,浑然忘却带子勒的肩膀生疼,挎着沉甸甸的包继续往里走。
地上扔的女士链条包,椅背上搭拉的红色女裙,卫生间里的水声……
天哪,这是什么场景,男人女人。
他、他带女人回家了?
闷热的房间只觉从头冰到脚,冷汗岑岑,手控制不住的抖,“砰砰砰”心跳的声音如此清晰,一场恐怖电影,她正身临其境。
嗳,什么破东西?
她穿着他的T恤,光裸下身,披散着大波浪难掩胸前激凸。刚洗过澡,潮红的脸蛋,红艳艳的唇,湿漉漉的眼神,空气里都是暧昧的情愫。
这情愫如迷香,你可以肆意畅想,剧情是何等香艳风情。
看到宋锦,李天骄当然很意外。不过她一秒钟镇定,摇了摇手中的电吹风,问。
是不是坏了……
现在,此刻,一个女人出现在她家中,拿着她的吹风机,问她。
是不是坏了……
好无辜。
大脑瞬间空白,宋锦身形晃了晃,张张嘴,什么也说不出。
几乎是同时,尚青山冲出来时,二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痴愣的宋锦满眼惊恐,泪水在盈眶,蓄在眼窝里打转。
甚至有些结巴。
啊?坏了?坏了……
对不起。
反应过来扭头就走,好像冒犯的是她,来自一个不速之客的打扰。
帆布包滑落,粽子、鸡蛋、袋子、罐子稀里哗啦落在地上。酱色的汤汁,缓缓漫溢。宋锦狼狈的像一条狗。
嗳,不是,我们没有……
李天娇想解释,尚青山一步追了出去。从楼上到楼下,几次抓住膀子,又几次被甩开。
听我说,宋锦,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像默声电影,只是尚青山一个人的表演。听不见看不见,各种情绪汇聚脑中,瞬间刮起龙卷风,身处暴风眼中心的她被撕扯无力思考。
宋锦闷头大步走,看不见尚青山一张一合的嘴,印象只停留在李天骄的T恤、大床、胸前的激凸……
天!
口中喃喃,依旧是对不起。
听我说,听我说。尚青山有些不耐烦,喝酒了,她送我,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我们!
急赤白脸的拉扯,他喊她也喊,骤然停步,梗脖直怼。
你自己信吗?
真的要疯了,继而,奋起暴走。
说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说什么?
他碰她就打,他扯她就甩。小区内路面砖石松动,稍不留意一踩一个坑,塑料拖鞋浸水,酷嗤酷嗤响。
是我不该来,是我坏了你们的好事。可你们不能当我傻,当我好骗,更不该把人带到家里!
别得理不饶人,再说,再说你和他都……
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打的猝不及防,尚青山愣住了。
眼泪打转还是流了下来,她仰面问他。
如果报复我让你痛快,那么你赢了。
对不起。
忽然意识到,先犯错的,没资格教育后来的。
呵,醋坛子翻了,李天娇聘聘婷婷的晃过来。
就站在他后面,依旧穿着他的T恤,只不过罩上了一件西装,依旧是他的……
她拨弄了下头发,一根亚麻色的头发落在西装肩上。
不要脸,咒骂在心底喷涌。
李天骄不慌不忙,抱膀看戏。站累了就换个角度,似笑非笑的拿眼瞟她,说。
解释就是掩饰,我反正清者自清。呵,嘴角倾扬,笑的好轻蔑。
所谓夫妻,难道这点信任没有吗?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