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周六的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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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夜晚，墨雪窝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敲击，姿势懒洋洋的，神情却异常专注。
莫筠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墨雪边拧着眉，边在对话框里敲下一串哈哈哈哈。
“还在聊？”
“嗯。”墨雪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说要再聊一小会儿。
她这些日子一闲下来，就私聊猫疗大师套话。
那天晚上，她前脚喊完莫筠看群消息，后脚就去便去洗手间吐了一通——不是因为那张照片，而是因为猫疗大师的那句话。
她几乎是在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这种人会混进各种猫咪救助群来发这些消息——他们只是想要在看不惯的人面前，毁灭他们喜爱的东西，然后从他们的痛苦中汲取快感。
莫筠替她做了检查，最后说应该没有大碍，不过还是早些休息吧。结果不知是因为群里消息的缘故，还是白天看着小橘猫在眼前消散，当夜她还是辗转难眠。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找莫筠要手机，说准备披马甲去加猫疗大师的好友，说不定能搞到新线索。
莫筠沉默了很久，说：“你不要勉强自己做这些事情。”
“不勉强呀，”墨雪连忙解释，“我昨天，嗯，可能是太阳晒久了，中暑了......而且这些人，像是在白猫呢。万一，我是说万一，小白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小白是我的猫，”莫筠沉声打断她的话，“谢谢你帮我找她。不过，实在没必要强撑着身子为我做什么。”
“没有没有，”墨雪头摇得像拨浪鼓：“你收留我，给我吃给我住还给我发工资，所以只要能帮你找到小白，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她朝莫筠眨眨眼睛，又在心里默默说了后半句：当然，如果这样你能多喜欢我一些，那就更好了。
莫筠沉默良久，最后告诉墨雪，聊归聊，如果因为心里不舒服不想聊了，也无所谓。
“你并不欠我什么。”他想到那时莫筠同自己说了这样一句。
可不就是要让你欠我点什么。墨雪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心想，不让你亏欠我点什么，找到小白，你可不就要和我桥归桥路归路了？
眼下，她与猫疗大师又磨了好一阵儿，方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来。
她招呼着莫筠坐到自己身边，把手机拿给他看：“终于把他钓出来啦！我刚和他约好线下见面了，就在明早。”
莫筠一愣：“他肯答应？”
加变态的好友很简单，然而让变态敞开心扉可不是什么容易事儿。刚加上他那会儿，这人十分热切地和墨雪吹嘘，说他之前发的东西都是从“同好群”里花高价买的，是“不可多得的好货”。
墨雪忙捧着他，说哥你带带我，拉我去群里见见世面。
怎料这人渣此刻却警惕起来，硬是不肯拉她进群，问墨雪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什么要混进来举报群聊的“爱猫人士”？
“所以我就说，那咱俩就线下见一面，你看看我真人，看看到底像不像爱猫人士，他说行，那就明早十点，城西购物街的隆兴茶楼见。”墨雪邀功似地向莫筠汇报，“......怎么样，我演得很逼真吧？”
只见莫筠笑了笑，说你还挺会拿捏他的。过了会儿，又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不行！我和他说好了，我一个人去的，突然又多出一个人，他会起疑的。”
莫筠沉默片刻，又拿出手机在地图上看了看，最后说那这样，你到时候坐在沿街的位置，我就在对面这家咖啡店里看着你们。
“这种以虐猫为乐的人，行为举止难保不会偏激，我在附近，能有个照应......我也想看看，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究竟长了怎样一幅面孔。”
“好呢。”墨雪说，“那我早些去，挑个你能看清的好位置。”
她退出聊天界面，突然又想起些什么，扭头问道：“今天在周姐那儿看监控，有什么眉目了吗？”
莫筠点点头。他这些日子每天都抽空去周姐那儿坐一会儿，总算是把一整个月以来便利店门口的监控全都缕了一遍。
他打开手机相册递给莫雪看。只见照片上，一个身形又高又壮、穿着红色过膝褂的中年男子站在周姐的便利店门口，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个人六月中旬时连着好几天在便利店门口转悠，却不进店，周姐还对他有些印象。”莫筠说到这儿，轻笑了一声，“我和她说，可能就是这个绑走的包子，她听了可激动，说要和我们一起去抓他，给小家伙出气呢。”
墨雪也笑了，她点着屏幕放大细节，说太好了，这衣服细节和包子他们说的都对上了。
“就是可惜脸有些糊，看不清呢。”她将照片中的人脸放大，又凑近了瞧，只看到了满屏的像素点。
莫筠表示这也没办法，毕竟是从监控视频来看拍下来的，画质一般。
“不过.......这人，我倒是觉得眼熟”他若有所思地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就是不记得在哪儿见过了。”
次日，墨雪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茶楼。
她挑了个沿街的位置坐下，然后向街对面看了一眼。
咖啡店，二楼，靠窗左数第一个。
终于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方才还有些混乱的心跳立刻平稳下来。
莫筠在这里。只要想起这个，她就好像获得了无穷力量。
“请问，你就是‘喵喵你叫得真好听’吗？”
墨雪转回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寸头男子站在桌边，冲她意味深长的的扬扬眉毛。
她脑海中顿时跳出四个大字：贼眉鼠眼。
“是我，你是‘猫疗大师’吧？”她露出一个热情而标准的假笑来，先发制人地开口问道，“真人也见到了，哥，你觉得我像爱猫人士不？”
寸头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到了杯茶，抿着喝了半天，冲墨雪一笑：“害，这我哪能看出来，哎，你也见过我了，你看我长得不像爱猫人士吗？”
墨雪心中冷笑：我看你像只阴沟里的老鼠。
她面上依旧挂着和煦的假笑，答非所问地唱起戏来：“哥，你知道吗，我怕上周花50，就从菜市买了一只橘猫。”
寸头喝茶的手一顿，抬起头，戏谑的笑容里终于多了几分认真的探寻。
墨雪却不和他对视了，她对着茶杯吹了口气，边喝边演：“这50花得是真值啊哥。我和你说，那橘猫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天神。”
寸头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墨雪故意停下来吊他胃口，他便连声催促：“然后呢？你把它怎么了？”
墨雪又喝了一口茶水，桌下的手掐着大腿，将胃里那绞着翻涌的呕意死死压下，语气轻快地继续说道：“我把他拎起来，他真的好轻，好软，拼劲全力地挣动，但我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按住。”
“然后我把他的脑袋往墙上砸，这橘猫居然会大叫！我砸一下，他叫一声。不过可惜了，过了一会儿他就不叫了，就拿爪子在那里划拉。”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手里握着一个小东西，并且知道你轻而易举地就能掌控他的一切——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是天神。”
墨雪目送着寸头坐上了街边的大巴，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想起那人临走时和自己说的话。
“其实我之前就和群主介绍过你，今天不过是做个确认，”寸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意味深长，“群主说......他很期待你的加入。”
墨雪顶着六月的艳阳，慢慢往前走，过了马路，莫筠就在那里......
胃里那股一直翻涌着的东西终于顶了上来，她往小巷子绕了几步，吐了一通。然而胃里根本没什么东西，只吐出来些淡黄的胃液。
等调整好状态，方才走出来，进了莫筠所在的咖啡馆。一见了人，便随即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来：“猫疗大师把我拉进买虐猫视频的群了。”
群聊名称叫“AAAVIP会员俱乐部”。群内开启了全员禁言，只有群主定时定点地用统一的格式发送视频上新、拍摄招募等通知。
墨雪伸手点开群主的头像图：“你看。我觉得这就是他本人的照片。”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清晰的半身照，一个穿着红色褂子的中年男子对着镜头比着耶，笑容和善。
莫筠有些愣住了。他将照片的面部放大，好一会儿，才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我真的见过他。”
“真的吗！在哪儿啊？”
“一个月前，宠物医院。”莫筠说，“他来问有没有白猫可以领养，还登记过个人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