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不赴砚》baek1128

2、晦光 暮色沉落，

　　暮色沉落，华灯初上。
　　佣人们收拾完餐具离开，整栋房子只剩兄妹二人。
　　落地钟滴答作响，安静温柔，却藏着暗流。
　　方辞砚坐在沙发一侧翻看专业课本，姿态闲适平稳。
　　方知星抱着练习册挨在旁边，认真刷题，笔尖沙沙。
　　没一会儿，她又卡了题，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臂，语气软软的撒娇：“哥，又不会了，帮我看看好不好？”
　　方辞砚合书侧身，耐心十足：“说下你的思路。”
　　“公式没错，受力分析也照着画的，就是答案不对。”她皱着小脸，满是困惑。
　　方辞砚指尖轻点纸面，声音温和耐心：“摩擦力方向反了，下次细心。”
　　“噢！原来是这样！”方知星瞬间通透，抬眼望着他，满眼崇拜，“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什么都会。我真希望你天天在家，我随时都能问你题。”
　　她天真期盼，句句都是孩童最纯粹的依赖。
　　方辞砚指尖微顿，轻声应声：“忙完课业，我尽量多回来。”
　　对别人是敷衍，对她从来都是尽力兑现。
　　聊完题目，方知星又开始碎碎念日常：“哥，我们下周秋游！我想买你上次带的糖炒栗子，还要剥柚子！”
　　“可以。”
　　“那你周末一定要回来！”
　　“好。”
　　她得寸进尺，忽然好奇抬眼：“哥，你大学好多女生吧？有没有人追你呀？”
　　客厅空气微滞。
　　方辞砚神色不变，淡淡垂眸：“学业为重，没想这些。”
　　方知星似懂非懂，随口许下天真诺言：“那我以后考你的大学，一直跟着你，好不好？”
　　一句无心童言，撞得方辞砚心口巨震。
　　他捏着书页的指节骤然收紧，眼底翻涌滔天情绪，最后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好。”
　　他多想答应，多想留住。
　　可他不能。
　　写完习题，方知星拉着他撒娇：“哥，陪我去院子散步呗。”
　　晚风微凉，落叶簌簌。
　　方辞砚怕她着凉，随手拿来羊毛毯披在她肩上。
　　方知星下意识往他身侧靠拢，肩臂几乎相贴，毫无避讳。
　　“秋天好好看啊，可惜马上就落光了。”
　　“来年还会有。”方辞砚轻声回应。
　　四季轮回可以重来。
　　可他越界的心动，一旦滋生，永世无法回头。
　　晚风越凉，他牵着她回屋，热了一杯她最爱的巧克力奶。
　　“喝完早点睡”
　　方知星立刻撅嘴委屈：“现在都不给妹妹讲故事了，好过分。”
　　方辞砚看着她撒娇的模样，心底又软又涩。
　　他何尝不想日日陪着她
　　可离得越近，克制越难，罪孽越深。
　　他只能逼自己适当远离，护她无忧，也救自己沉沦。
　　“乖，快去吧”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万般，隐忍万般。
　　此刻的方知星，依旧全然懵懂。
　　只当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从未多想半分逾矩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