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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入局 汪清的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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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入局
不安全?汪清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就李安那未经世事的样,不看着点早被吃干净了“你不怕?”汪清暂时放下了李安兜里的事,他想知道很多答案。李安走在汪清后面,低着头一步一步地拖沓着,怕什么?怕被盯着?还是怕连累了汪清?李安又沉默了,见汪清回过头,只是点了点头。他叫住汪清,让他跟自己走,但并没有像在学校里那样去牵汪清的手。李安再次走到了汪清前方,迎面而来的冷风被李安挡住,身后是也就没了什么风吹草动。
两人安安静静地、一前一后地走着。新市中心仍在规划,按时中心的规模,校区附近的楼盘规模足够顶起这座城市的美名,楼盘按照新型住宅初步建成,相当清静。莫名其妙出现的人会在这里显得尤其突出。
两人依旧心照不宣地没说一句话,等着电梯。
李安上前将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极其简约的装修风格,昏黄的灯光给这套房子套上温暖的情调。简约,却很用心。
“这些学区房楼盘都才开不久,所以你平时都住这里?”汪清接过李安递过来的拖鞋,他坐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说,起身的时候,注意到一个与周遭环境极其不符的东西:一次性鞋套。李安关上门,就把外套脱下来扔到玄关处的篮子里:“差不多,这里离学校近些。阿清,”说着,便弯下腰要给汪清脱袜子,黑色的袜子包裹着汪清清瘦却有力量的小腿,少年的美一览无余。汪清小腿的肌肉被李安掌心的触摸电得紧紧绷住。被李安的主动给吓到了,他连忙抓住李安抓着自己脚腕的手:“李安!”
两人都被这下意识的呵斥唬住,李安另一只手僵在汪清的小腿上,他抬起那双明亮的粉色眼眸与汪清错愕的双眼对视着。汪清感觉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怪,扯了扯嘴角伸出另一只手将李安还搭在自己小腿上的手拨开,抬手拍了拍李安的脸:“小月亮不是邀请我来喝酒吗?怎么也不帮我把酒醒一下。”李安知道汪清并没有那么表面那么轻松,脸上的手很凉,很苍白,与自己那种病理性的白化不同,自己的皮肤之下是红润的,手心也很温暖。
李安答应了他,却没动身,只是站起来去脱汪清的校服外套:“阿清,换了鞋先去洗澡吧,衣服就脱在里面的篮子里……”这次汪清没有制止他,抬手配合着李安,将身上多余的衣服全脱了。虽然只罩了那件骆马绒高领衫,即便只穿着内裤光着腿也并没有感到寒冷。
李安伸手摘下汪清的眼镜,挂在自己的领口前,似乎这样就能彻底留住汪清。
汪清瘦削却肌肉匀称的身形矗立在他眼前,像极了一朵盛开的金色曼陀罗。想直接将汪清抱去浴室的冲动涌向李安的大脑,行动先于幻想,李安将手臂圈在汪清腰间,却感受到臂弯间的躯体极其隐忍地颤了一下。小小的动作将李安的理智撬开,如同千金鼎,猛地拽住他想要继续往前的冲动。汪清再次将李安的手拨开,尴尬地回头笑着调侃道:“小月亮,在学校里是你说的请我来喝酒的,谢了。”“不用……”
“小月亮,我能用浴缸吗?”汪清光着身子,探出半个头嬉皮笑脸地。李安在酒水台拿酒,数着年份,回应道:“阿清想干什么都行。”汪清掐着掌心,眼里全是雾:李安一点都不藏。
汪清关上门,将水开到最大,哗哗奔涌的热水很快便将浴室吞没在浓稠的白雾中,没带眼镜的汪清连浴缸边缘都找不到。他静静地站在浴缸中央,等待热水盛满后自己停下来。但它似乎并不想止步于此,水位还在上升,直至没过汪清的膝盖,持续往上攀岩,像是要将汪清给吞没。沐浴系统一声闷响,水停了。
李安回忆着那天晚上,他看到陈郝郝从车里拿出的那瓶白干,包在书包里又回了学校。
白葡萄酒……
他取出两瓶长相思,又挑了一瓶索拉雅。李安熟练地将索拉雅倒进醒酒器,歪着让酒精在里面滚了一圈,回头把长相思拿到餐桌上,选了两个长相思杯摆在自己和汪清即将坐的位置上。期待从眼里渗出,愉悦尽数挂在嘴角,他又挑了一只杯肚较大的波尔多杯,用它轻轻敲了敲挂在胸口的眼镜,任由在醒酒器里的就散发着那混合着巧克力与甘草的甘香。
今晚,他要正式宣布自己的入局,那将不再是另外两个人的游戏。
李安的眼睛止不住地往浴室瞟,想起汪清洗完澡后没衣服穿,放下手中的杯子,去了衣帽间。李安自己的浴袍今早已经有人洗好了挂了回去。展柜里还准备着一身更小的浴袍,红丝绒面料延展开它所有的优点,灯光打在上面泛着金纹,高雅而又不失贵气;明艳却并不张扬。他脱下上衣,把它扔在篮子里,露出那一身刻意隐藏的肌肉。
他抱着两件浴袍,刚走到浴室门口,正巧汪清刚好洗完,找不到衣服穿着出来,正准备开门叫他,一个倾身就把脸埋在李安那结实的胸膛之上“唔……”汪清闷声推开李安,震惊道:“哇塞!小月亮!平时没注意,你身材居然这么好。”惊叹之余,他并没有注意到李安已经红透的脸,又抬手一拳砸了下李安的胸脯,继续感叹道:“不愧是少爷啊,少爷都是从小调理从小就练。呵陈郝郝的身材也很让人流鼻血。”汪清浑然不觉衣不蔽体的自己站在李安面前的画面有多尴尬,叉着腰,打量着眼前这个呼吸越来越乱的少年:“不过……平时只看脸真不觉得你有多白,”白得像月光,干净、温柔。
李安低着头望着汪清的脚尖,无处安放的心跳在耳边肆意地狂欢着。雾气氤氲,从门里寻出来的水雾将两人圈入一方潮湿的秘境。他动作有些生硬地把那件红丝绒浴袍牵开披到汪清身上,随后用自己那件浴袍挡住自己的脸,闷闷地道:“阿清……别看了,你去沙发上等等我……”说着,便大步绕过汪清进了浴室。
进了关上门后,李安搂着自己的浴袍,躁动的情绪迟迟等不到平息,胸口上还残留着汪清的鼻息,穿过皮肤,感觉黏糊糊的,就像自己看汪清时的眼神。
汪清系着腰间的浴袍带子,竟然刚好合身。他表情扭曲着探着头往浴室方向看了看,却发现看不清——眼镜被李安带进去了。不戴眼镜的自己,除非物品怼到脸上,就像刚才李安把自己送过来时一样,不然都是一些糊块。他敲了敲浴室门,水声停了,李安并没有泡澡,而是沐浴。“小月亮,你把眼镜还给我,我看不清了。”浴室里没出声,沉默了良久,李安才气息不稳地回应道:“阿清……你去沙发上等我。我……快了。”说完,水声再次响起,水声比之前更大了。
汪清双手环着胸,靠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浴室:多私密的空间啊,门关着,水开着,想干点儿什么事儿,又有几个人知道?他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正身摆了摆手,去了客厅,嘴里喃喃着:“变了,变得跟他一样了,”汪清把拖鞋随意地蹬下去,直挺挺地躺倒贵妃榻上,也不管浴袍散开。他望着一旁的灯“我怎么分得清啊……”
已经是晚上了吗?时间过得好快,他望着昏暗的客厅,窗外的烟花光芒闪烁,一遍又一遍地将这个房子点亮。这里的恒温系统让汪清忘了现在正值寒冬,他撑着身体懒洋洋地走到阳台前,将落地窗推开。寒风顺着浴袍的领口灌进去,浴袍被吹得向后翻飞,浴带形同虚设。烟花的轰鸣声与住宅区外的热闹轻飘飘地落在汪清肩头,他侧过头往自己身上吐了一口气,似乎感觉不到寒冷。
李安收拾好自己后,将汪清的眼镜松垮垮地挂在自己的鼻梁上,室外零下十几度,他走出来就看到汪清不要命似的靠在阳台上,高楼上的风吹得格外猛烈,那件酒红色的浴袍软塌塌地披在汪清身上,很美,却足够危险。李安浴袍带子都没来得及系好,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边,一把将叠好的L.P.骆马绒毯拎起来就跑到阳台上将汪清裹住,“欸?”汪清还没反应过来。李安没有责备,全是担忧:“不要命了?!”也不让汪清解释,直接就打横将他抱起来,转身叫AI管家关好窗,向餐厅缓步走去。
汪清整个人被裹在毯子里,先前在窗台上被吹得冰凉的身体逐渐被李安的温度所取代。他的手动不了,在李安怀里扭了扭,嬉笑着说:“小月亮,你的毯子好热乎啊,哈。”李安皱着眉头,把他轻轻的放在椅子上坐稳“阿清……陈郝郝不在,可没人给你买药。”他愣住了,眼角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怎么接李安的话。
李安把汪清放下后,发现浴袍带子松开了,本来刚才就没系好,这一动浴袍直接散开,露出白玉般的躯体。汪清这个位置刚好目光停留在李安腰间,险些没挪开眼。他偏过头,掀开身上的毯子。把注意力放在已经设计好的烛光晚餐上,而桌上的花瓶中,一朵山茶坠坠地落到桌子上,李安的手捡起那朵山茶,汪清的视线也跟随着,李安把它别到腰间——李安已经把浴带系好了。
室内温度逐渐回升,李安半天没等到汪清说话,又俯下身去整理汪清的浴袍:领口被风吹开了,敞着那面长着一两颗痘的胸膛;下摆交叠口被风撑得几乎分开,两片衣襟颤巍巍地被浴带拉着。汪清没动,李安也没乱,气息交叠着,稳了许多。
汪清抬起脚尖碰了碰李安的大腿根,调侃着:“我在家里从来不用这个,”说着抬起手在灯光下晃了晃浴袍的袖口,笑着继续跟李安说:“它滑滑的,你的也是滑滑的。哇……”汪清像是发现了什么,下意识地伸手握着李安的手“少爷,这里面埋得有金线呢!你的也有吗?”李安一句话都没接,汪清像是变回小孩子了一样,他只是默默地给他把被吹乱的浴袍穿好。
烛火隐隐闪烁着,与室内昏黄的灯光一同打在李安身上,真实、温暖、不烈。汪清明知顾问道:“小月亮,我们穿的不会是……”李安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抬手戳了戳汪清的额头,转身去拿醒好的酒,咕哝着:“……明知故问。”
李安的浴袍是普鲁士蓝的绸缎,与汪清的一样,都埋有金线,都一样并不张扬。沉稳与厚实绕着两人的私密空间,足以显示色彩的重量。
他将醒好的索拉雅连同那只杯肚较大的波尔多杯一同取来。汪清也不急着喝,手肘在餐桌上,托着脸,让李安为自己服务,他知道这是李安想要的。李安把餐盘挪到汪清面前,将钟形盖拿起来“阿清,别问,是提前准备的,没有檀香。”是精心摆盘过的蓝龙虾,他知道不是李安弄的,但汪清没必要知道是或不是,也不认识,看着感觉并没有什么烟火气。汪清点了点头接过李安递来的白干。
跟陈郝郝的大差不差,但始终不一样,汪清能喝出来,这个更贵。陈郝郝不会,他想要汪清陪他喝得安心,即便糟蹋了自己的胃也无妨。李安将那两瓶不同的长相思全部拧开,摆到自己那边,又到了些索拉雅,先凑到杯口闻了一圈,却并没有喝。见汪清不吃东西光喝酒,就直接坐到他身边,切了一块虾肉,递到汪清嘴边,汪清端着酒偏过头“不要,清汤寡水的,还腥。”“不腥,甜的,香的。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李安想起那只鸡,喉结滚动着,又说到:“那只鸡你也没吃……”“欸!”汪清听李安又开始,转过头把那虾肉吃掉。
想到什么说什么,汪清揪着下午的事,抬手抵着李安靠得越来越近的胸脯,装模作样地问道:“在校外的时候,你藏包里的到底是什么。”李安见汪清又在转移话题,只能无奈的苦哼了一声,站起身进到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枚汪清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黄金掐丝珐琅蓝玫瑰胸针。
汪清从两人的浴袍上就猜得七七八八了,嗤笑一声转过身肘在餐桌上托着脸,眼睛盯着手里的长相思,在烛火下摇晃着,闪烁着那股清冽的光芒“小月亮,现在一点都不藏了吗?”
李安把那枚胸针摆在餐桌上,听到汪清这么问,像个流氓一样俯下身对着汪清的耳朵吹了口气,将汪清的椅子朝向想自己那方搬移了些,汪清抿一口酒没管他。李安也没回答他,两人心里都知道就行。
他坐回椅子上,将汪清的腿抱起来与自己的腿交叠着,将先前倒的红酒推到汪清面前,脸上是极力克制的平静,行动是绝对的温柔“阿清,这也是葡萄酒,红葡萄酒。虽然我不常喝,但独独这款,最近我格外迷恋。”其实,我也不介意做你的索拉雅,第二位,也不会比第一位差……
汪清抿了抿嘴,用李安准备好的清水漱了漱口,他只是想尝尝:那气味很香、很甜,醒过两个小时的索拉雅果香与木质香层次分明,入口后口腔变得热烈而又厚重,与长相思相比,并不酸,没有矿物的清冽。他系统性地挑了挑眉,看向注视着自己的李安,将酒杯放下“这酒,不入口还真不知道那么烈。”。李安知道,汪清在说:你好复杂。
李安也笑了,捏了捏汪清搭在自己腿上的汪清的大腿,伸手端起那杯汪清喝过的酒,抬头一饮而尽。
窗外的烟花再次闪烁,将两人的脸照得透亮。
汪清瞪着眼,准备递给李安酒杯让他续上白干的手僵在空中,但也就在一瞬,汪清接着动作,把空酒杯递给李安,抬头示意李安他要喝长相思。
他知道,李安这是在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没错,我,李安,不演了。我要你,跟陈郝郝一样,我也入局了。
Quand ma conscience se brouille, que mes actes ne me ressemblent plus... Toi, est-ce que tu changeras auss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