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愿意 汪清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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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餐桌上除了酒，汪清几乎没碰什么东西，一旁把着酒的李安也不劝汪清。他一边给汪清添着酒，一边又给汪清喂点吃的，但几乎都被拒绝了。李安并不怎么喝酒，倒是汪清，一晚上喝着酒疯疯癫癫地问些奇怪的话。就算这样，李安也不知道汪清究竟醉没醉。
两人嬉闹着去了客厅，身后餐桌上的酒空了，一旁的酒杯倒着、插在花瓶里、装满了花，混乱着却足够美，等待它们的是明早的家政。
李安四仰八叉地坐在沙发上，浴袍被撑得松散。他故意换了副姿态，想看看汪清会怎么做。汪清怀里抱着那块骆马绒毯子，走上前直接给他盖上，还顺带理了理他的头发“不用谢~”做完，他便上了一旁的贵妃榻，将头枕在李安的大腿上，对着李安笑到：“小月亮，平时都不碰你，真没想到你那么结实，”说着，就抬手在李安胸口砸了两下“你刚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很虚呢~比老子还会装。”
汪清的笑容从喝了酒开始就一直持续着，李安想：他跟陈郝郝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是不是也一直笑，就像个酒疯子。其实也不算太糟，至少他可能是真的在笑。
李安被逗笑了，笑得他腹部乱颤，汪清紧紧贴在他肚子上的脸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抱着汪清的脑袋，被汪清身上的酒气一点一点地熏着，胆子也跟着变大。他心底闪过一道危险的红光，他撑起身子，俯下脸，跟汪清的唇贴得越来越近。汪清也不慌，手指微微动了动，眯着眼，抬手照着李安的脸就是一巴掌，并不响，却打得很用力，至少李安觉得很痛。汪清带着嘲笑的情绪，哈哈地笑着：“小月亮，你也近视了？怎么？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李安没用手去捂那被扇得火辣辣地疼的脸，低着头盯着汪清，眼底刚萌生出来的光被汪清拽了出来，从高楼扔了出去，砸到地上摔得稀碎。他舌头在牙关上滚了一圈，轻松地笑着，伸手抓住汪清那两只手，埋下头，叼着汪清的眼镜摘了下来，戴在头顶，不让汪清拿。汪清也懒得去拿，屋子里又不亮堂，戴不戴眼镜都看不清。
“阿清，今晚我的烟花已经放完了，不用戴眼镜看了……”“外面那烟花是你放的？”汪清惊讶地想要撑起身，却因李安浴袍的绸缎太滑，再加上现下微醺地状态而险些摔下沙发。李安的心被猛地向上提，也不管身上的浴袍被汪清拽开，双手双腿并用将汪清拉回来，让他继续枕着自己。而李安将浴袍下摆往□□拢了拢，重新把浴袍穿好，也学着汪清之前的模样，抬手捏了捏汪清的脸，又把他的头发拢到头顶，故作姿态地看着汪清说：“我不仅今天放，如果明天晚上跨年你还来，我再放。”
汪清拒绝他的话都涌上喉咙了：不要，郝郝明晚要来我家，我要陪他一起跨年。这句话像是将汪清的整个呼吸系统都给堵住了，仅留出少许缝隙，堵得他手指僵在那个弯曲的姿势；堵得他明明张着嘴却像被捂住一样；堵得他脸色煞白。
他意识到，这一次跨年，陈郝郝不会回来。而李安，他已经陪过了。
空气瞬间安静。李安见汪清忽然不说话了，脸上的笑意也尽数凝固在脸上，魂被勾走似的。他警觉地伸手拍了拍汪清的脸，像那天从会议室里出来一样，李安一边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拍着他的脸。他有些慌乱地翻过身爬上贵妃榻，将汪清直接搂在怀里“汪清……”。不稍片刻汪清张了张嘴，他视野模糊，眼前的白发少年和那像似的体温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神经中枢。
汪清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倒抽一口气伸手猛地抓住李安那结实的手臂，嘴里说的话小声到让李安听不清。他将汪清抱紧，将耳朵凑到汪清嘴边，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与其说是小声，倒不如是吐出的气音：
“你不是说一个星期就回来吗。”
李安立刻把头撤回来，揽着汪清的手臂收得越来越近，指甲险些嵌进汪清的肉里。没有光照在他那粉色的眼眸上，竟显得如此深沉，像是死海那般，咸得发苦、发涩。
李安继续搂着汪清，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心里的声音也一遍一遍地告诉他：汪清还没醒，他还没清醒。
时间在学校之外似乎长了翅膀，飞过高楼，那些楼层的灯也被时间扇灭，高楼之下已经没有孩童的嬉笑声。
汪清眼前的画面与耳朵里的声音在呼唤与疼痛中逐渐变得清晰。待他反应过来后，发现李安已经将他从搂着变成了紧紧地抱着，颈窝处湿热的呼吸冲刷着那块嫩肉，湿哒哒的。背上与肩上的疼痛感在汪清清醒后齐刷刷地一齐涌向他的大脑，他挣扎着，惊呼着：“小月亮！等一下！”
李安见汪清清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太生猛，两人的胸口隔着薄薄的浴袍紧紧贴在一起，心跳了几下都能数清。他颤巍巍地松开汪清，有些错愕地看着汪清。汪清推开他后，表情扭曲地捂着肩膀，疼得直呼气。他跪在沙发上，唤着：“小月亮……帮我看看，好疼！还有背上……”李安反应过来，让汪清趴下，嘴里一直说着“对不起”便起身去拿医药箱“阿清，你等一下。”
他把汪清的浴袍脱下来，光溜溜的，汪清伸手抓住浴袍往自己身上盖，李安却说：“阿清，我不会往下脱的。”我不是陈郝郝。汪清也不再做什么动作，只是磕道：“小月亮！你掐我？！那么阴险啊，趁我发……走神的时候掐我，嘶——我感觉背上哪里都疼。”李安收起共进晚餐后的模样，又是懊悔又是心疼地按着汪清，用棉签沾了些碘伏轻轻地给那些伤口消着毒。
他隐约间记得刚才自己似乎唤了陈郝郝，可身上残留的温度骗不了他——刚才在自己异常的时候，他在李安的怀里喊了陈郝郝。
汪清有些难为情，“小月亮~我好疼啊……”他松开紧紧攥着的浴袍，背过手去抓着李安空出来的手，往自己背上引“你看看，是不是流血了？♪”他清晰地感受到李安的手一直在抖，但愧疚糊在手上，两人触碰间都被粘上了，很粘人，甩不掉。
李安任由汪清拉着自己的手在汪清背上抚摸着，而李安现在没这个心思，他的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还在很小心地擦拭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李安的喉咙被他自己弄出来的这些伤口死死地掐着，咽了咽口水润润嗓，却还是沙哑地回着汪清：“没有，没流血。”不知道汪清有没有听到，他便凑到汪清头顶，一边擦拭着肩头的伤痕，问到：“阿清，你……在想怎么还我吗？”
“阿清……一会儿我让你掐回来，你先……别这样了。”李安翻过被汪清引导着的手腕，死死地握着汪清那双怎么捂都捂不热的手，将另一只手里的棉签扔到茶几上。
汪清松手了，没再说话，李安也松了。
李安把汪清扶起来，给他把浴袍重新穿回去。汪清，垂着眼不敢看李安，笑了笑“小月亮……我醉了，有些困了，”说着就推开李安去穿拖鞋。李安一个趔趄，往后退了一大步稳住身形，汪清却当做没看到“次卧在哪？”
李安没拦着他，语气带着些许祈求：“你明天不会来，那就去睡我的床吧，阿清，我的床软。你睡着……不疼。”汪清轻轻地“嗯”，答应了，他听懂了李安的潜台词：你明天不来了，或许以后都不来了，那能不能给我留下些什么？
他还是觉得李安需要自己来补偿，但今晚有些累了，他想自己睡。
李安带着他，走进主卧，没有一点人味儿，更像是才搬过来，只有被褥与绸缎、木质与昂贵香薰的味道。汪清看了眼这个卧室，还是斜着眼看着他问：“想跟我一起睡吧？那你要吗？”李安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着脑袋。
不要，有些过了，他疼，汪清也疼。但他要把汪清圈在自己身边，所以……
“阿清，去睡了吧，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明天不想去了，反正下午要放假……要不要我早上在这里陪你？然后你直接再帮我请个假♪”汪清走上床，朝李安招招手，笑眯眯地说着，但李安不傻，这是不是汪清真的想要的他心里门儿清。李安没说话，只是再次摇了摇头，让AI家庭管家把屋子里的灯全灭了。
昏暗中，人的意识很薄弱，李安还是忍不住，走上前用吻在汪清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不出所料地又被汪清扇了一巴掌，不过这次的力度软绵绵的。李安看不清他的表情，轻声说着“阿清，睡吧。”汪清没再吭声。
李安走到卧室门口，关上门之前伫立在那里回头看着在自己床上的少年，迟迟不愿离去。
阿清，是不是只要你欠我，就不会把事做得绝对？那我……必须！必须让你多亏欠些，让你像离不开陈郝郝那样，意识恍惚间都忘不了我。
“咔哒”
关上门的一瞬间，今晚的一切都能骗自己：什么都没发生过。室内的空气缓了下来，交织着还未入眠的梦，开启了一场长达十几年的游戏……
أَهْوَاكَجُنُونًا،ثُمَّأُصَدُّبِنَفْسِالطَّرِيقَةِمَرَّةً تِلْوَالْأُخْرَ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