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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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给王贵人说话的余地，他摊在沙发上，把手机放下后闭着眼揉了揉那胀痛的太阳穴：不看着点？出什么事了我姐能让我一个人兵分五路去见阎王爷。
李安回想着那个算命人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将手里的包装袋扔了，很干脆地朝那些保镖的队长走去。重新定制的校服不仅彰显了自己身份的不可越，也彰显了他在自己家里的地位。李安看了队长一眼，示意他跟自己来。
李安找了一处清吧，订了一处卡座坐下。等队长进来期间，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给了地址后让他马上来接自己。李安也不急，把酒水单推给队长，心平气和地说：“队长很尽责，这杯，少东家来请。”干他们这一行的不能有任何表情，也不能推脱，只能当癞蛤蟆，待主家逗一下，才能跳一下。李安很懒散地靠着，手里把玩着那枚胸针，昏黄的灯光下黄金显得尤其耀眼。队长盯着酒水单，其他的东西他只能当没看见。李安等队长点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器物，也懒得看队长那副死人样，开口问道：“队长其实……听不清我刚才跟那个人的对话吧？”李安知道他不会回答，接着说：“其实，还有很多聋子、瞎子，还有……哑巴，他们都手脚伶俐。我呢，也挺可怜他们的。”
队长知道李安口中吐出来的不止是玩味，还有飞溅的冰锥。队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是。”李安收起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抬着眼眸，冷眼睨视这个还算听话的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见队长也要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侧，抬手又将他按了回去：“别慌，队长，这个卡座，我包了八小时。得坐满，不然就亏了。”说完，拍了拍他的肩。
李安从清吧出来后，看了一圈变得异常热闹的清吧区，闭上眼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向街道上走去。
李安在街道旁并没有等到司机，而是将车停靠在路边，开着窗叫自己的王贵人。李安本不想理会，王贵人却道：“上车啊，我把你司机截了，专门来接你的。”李安望着面前这辆显眼的车，也并没有纠结什么。上车后还是调侃了两句：“一个车就两个坐，舅舅开这个车来接我，也不怕有些人误会？”王贵人白了他一眼“别没话找话啊。刚才你说的那事，绝对不行，只要你没有第一时间回家，你要在外面玩，你妈同意的，但必须要有人跟着。”李安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王贵人接着说：“再说了，安排的人也是很听话的，”说着，王贵人就变得严肃起来“只要你别碰红线，他们都能依着你。”
李安抿了抿嘴唇，妥协了：“去那边，”他指了指天桥对面的那条街，等王贵人把车靠在路边时，李安指着那个清瘦的戴眼镜的算命人，回头跟王贵人说：“那人很聪明，耳朵听得清，知道的东西挺多。”李安对着王贵人笑了笑，像干坏事前都会做的沟通一般，两人满脸挂着算计“给我养起来，以后有用。”王贵人眯着眼，答应了。
李安知道，自己还是入局了，这是一场足够长的拉锯战。
那个算命人双手枕在天桥的柱子上，瞧见道路对面停的车，闭上眼睛，得意地笑了：好日子就要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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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陈父还要与白手套周旋些时间，便让他们母子二人先回去。陈郝郝坐上车，让司机反锁了车门，将陈母锁在外面。陈郝郝摇下车窗似笑非笑地看着陈母：“周女士，您丈夫似乎遇到了些麻烦，你俩那么恩爱，那么团结，”陈郝郝将“团结”咬得特别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足智多谋，快去帮帮我那好父亲。”说完，便把车窗关上，让司机把车开走。
陈郝郝独占着礼宾车，也不管陈母。陈母闭着眼，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她：得将他暂时留在这儿。她走到司机面前，点了点头，便返回了宴会厅。
陈郝郝把那件拘束了自己一天的塔士多外套摔在沙发上，取出那瓶来自新西兰的长相思。这瓶酒在这个车厢里显得格格不入，但汪清说过他很喜欢——很喜欢清酒划过嗓子的热烈；很喜欢香草与花果的清冽；很喜欢……回甘后的酸与清冽的香味。
酒很便宜，但汪清经常愿意陪陈郝郝喝。瓶身将酒锁在里面，看不出与其它白干有什么不同，但倒出来后却使整个车厢充斥着陈郝郝曾依恋过的味道。但他却无法化作那只宽吻海豚，他够不到在马尔堡上的汪清。两人之间隔的不是大海，他想尽了办法也游不过去。
这一个多月里，陈郝郝接触的权贵与肮脏的手段、摆在明面上的算计，几乎快要赶上自己过去十几年所见过的。他每天过着这种令自己感到恶心的日子，私教的上课竟因此成为陈郝郝每天最舍不得浪费的，在私教说调整休息一下时，就像还能像在汪清身边一样，下了课还能去找汪清。
陈郝郝抱着酒瓶，扭过头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场景，皱了皱眉头，抬手打开了通话系统“别去玫瑰园了，去老静安。”他关掉通话系统，又抱着酒瓶直愣愣地倒在沙发上。三天前他刚搬了些长相思藏在静安那边。
自己的证件被扣下来、手机卡被陈父的工程师设计、随时都被不是自己的人盯着……陈郝郝不敢拿汪清来赌，宁愿一直等自己父母肯松开他的那天。陈父陈母太心狠手辣，陈郝郝每走一步都感到步步惊心。此时他也庆幸自己没把汪清绑来，连自己都要看眼色行事的环境，纵使汪清再比自己会算计，他也不敢。
陈郝郝让司机直接回去，他知道总有人盯着自己，也知道陈父陈母在迁就他，深深的无力感一遍又一遍地将他的身体击穿。
他要喝酒，他要汪清陪他喝酒，他也要配合陈父陈母的安排，他要早些回去。
陈郝郝回到公寓里后衣服也不换，皮鞋也不脱。坐在地上把酒拧开就喝，也不管嗓子里被酒精刺激得一阵阵收紧，一瓶白干半瓶都顺着衣领撒了出来。情绪冲得鼻子泛红，睫毛盖着那双挂着水光的眼睛。见手里的酒瓶已经见底，又开一瓶，对着虚空傻笑着：“这酒确实香，但是……阿清，好酸啊……”抬手又咕咚咕咚地灌着。
酒香萦绕着陈郝郝，熏得他手脚发软；熏得他眼睛发酸；熏得他喉咙发涩。他盘腿坐在地上，双手缓缓地打开，酒撒在皮鞋上了也不管。陈郝郝闭着眼睛勾了勾手，怀里空空的、虚虚的，一点儿重量都没有。像是妥协了，他勾了勾小拇指，把那个酒瓶揽在怀里，蹭了蹭，倒头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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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清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后都十一点了，他推开寝室门，黑黢黢的，好空啊，好安静啊。这一个多月这里都很安静，像是被神明刻意遗忘一般。“成我自己的独立卧室了。”汪清把灯打开，感觉心尖尖被捏了一把：现在这样，不都是自己选的吗？
汪清闭上眼，脱了校服外套就开始大扫除，虽然只有自己住，但上一次彻底打扫还是陈郝郝来帮自己的，虽然这位少爷并没有干到什么事。他将其它床铺全部擦了一遍，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床铺下的垃圾。床底下除了垮掉的墙皮和蹭掉的墙粉几乎没有垃圾，却在扫自己的床底下时“哐当”。
“瓶子？！”汪清听到声音，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有带过这种东西，便趴下去将那东西捡出来：长相思T.M。
汪清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着，忽然感觉肩背上莫名地空虚，背上好凉，冷风从窗外刮进来尽数扑在那单薄的背上，羊毛衫像是被吹散了，汪清裹在身上的温度被一缕一缕地剥掉。他着急忙慌地去关窗，可越是靠近，风吹得越紧。
好冷……
汪清抱着那个酒瓶，棕色的瓶身上酸蚀的纹路格外硌手。汪清躺到床上，看着上铺的床板……
『“阿清！我来帮你大扫除了！”陈郝郝把书包紧紧地抱在怀里，神秘兮兮地闯了进来，汪清也司空见惯了，看着他问：“李安呢？”陈郝郝把表情一收，把书包轻轻地放在汪清床上说：“晚自习下了他不走能干嘛？”“啊……”汪清忘了。陈郝郝从背后抱着汪清，很兴奋地宣布着：“阿清，我今天就睡宿舍了，谁也带不走我。”汪清抬手把他推开，去拿扫帚，还有些不可思议：“你？不回去睡大床，”抬眼看了看铺在自己窗边的另一张床“睡这个？”“不，”陈郝郝把宿舍门关上，坐在汪清的床上，又带着那种贵公子的腔调：“阿清是软的就行~”汪清无奈地深吸一口气，却将那份喜悦紧紧地拴在腰间，他想随时带着。
“不帮我打扫就不让你睡。”陈郝郝急了，站起身就要去抢汪清手上的扫帚“哎呀~我本来就是来帮你的！”汪清把扫帚往身后一撤，偏过头示意陈郝郝，墙角有拖把。他便屁颠屁颠地跑去洗拖把去了。
汪清打扫完，看到陈郝郝跟拖把和水龙头打得有来有回，两眼一黑上前去往陈郝郝背上就是一脚：“跟拖把你侬我侬上了！”“哎呀！”陈郝郝扶着墙，险些没站稳，回过手摸了摸刚才被汪清踹的地方：“阿清~我不会啊……”“不会就一边儿待着！话说得好听。”“我迟早请个家政来干这些……”陈郝郝嘟囔着把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全都脱下来，就跑去厕所洗澡去了：“香香的~才能上阿清的床♬♫♪”汪清骂骂咧咧地把地拖完后，陈郝郝也就一摇一摇地洗完出来了。头发都没擦干就蹦到汪清被窝里去了“嘶~”陈郝郝的骨头被床板给磕到了。
等汪清也上床后，也刚好熄灯。汪清坐在床上理着被陈郝郝蹿乱的床单，陈郝郝挂在他身上，再次神秘兮兮地说：“阿清，你猜我带了什么。”汪清懒得跟他玩儿：“我还是小孩儿啊？还给你猜，滚。”陈郝郝却还是不依不饶地“猜嘛~又不会少块肉。”汪清没理他，理好后就准备睡觉，“欸！阿清！”陈郝郝也不贫了，一把将他拉起来。汪清生无可恋地看着月光下的陈郝郝，好模糊，感觉都不太真实。
陈郝郝从书包里把东西拿出来——一瓶白葡萄酒。他激动地拉着汪清的手：“放学的时候我看车里放的是这瓶酒，就又回来了。阿清，陪我喝嘛~你不是最喜欢这个吗？”』
Mōna under mōnan lēohte, mēþyncðþæt ic hine næfre hrīnan ne mæg.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诚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