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迟》青柑不冷

37、她不会的 程峙是在第

　　程峙是在第四天收到卫朗的电话的。

　　"程哥，晚棠搬走了。"

　　"我知道。"

　　"我是说——她从丁荔家搬走了。"

　　程峙愣了一下。"搬去哪里了？"

　　"老城区。租了一个工作室。"

　　"工作室？"

　　"对。之前是个画廊。她租下来做工作和住的地方。"

　　程峙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丁荔告诉我的。"

　　程峙靠在椅背上。

　　工作室。

　　她租了一个工作室。

　　这意味着她不打算短期内回来。

　　"程哥，"卫朗说，"你得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

　　"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我要她回来。"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她回来了，你妈的事怎么办？白盒子的事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

　　程峙沉默了。

　　"你不能只说'我要她回来'。你得拿出方案。你得让她看到——你变了。不是嘴上说变了，是真的变了。"

　　"怎么变？"

　　"去跟你妈谈。明确地、坚定地告诉她——这是你的事，不是她的事。让她不要再插手。"

　　"我妈不会听的。"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晚棠的问题。"

　　程峙沉默了很久。

　　"卫朗，"他说，"你觉得她真的不会回来了？"

　　卫朗叹了口气。

　　"程哥，她已经租了工作室。她已经在建立自己的生活了。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

　　"她不会的。"程峙说。

　　"什么？"

　　"她不会不回来。"

　　卫朗沉默了。

　　"程哥，你还是在说服自己。"

　　程峙没有回答。

　　他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A市的天际线。

　　他看着那些高楼，觉得它们很高、很远、很冷。

　　他拿起手机，翻到她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晚棠，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能不能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没有回复。

　　他想发一条新的消息。

　　打了一行字：**"你搬去哪里了？"**

　　删掉。

　　又打了一行：**"你还好吗？"**

　　删掉。

　　又打了一行：**"我想见你。"**

　　他看着这三个字。

　　"我想见你。"

　　这三个字太直白了。直白到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出口。

　　他删掉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

　　他锁了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A市的傍晚。太阳正在落山，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

　　他看着那片天空，想起了她的一幅画。

　　那幅画叫什么来着？

　　《日落》？《黄昏》？

　　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幅画里有一片橘红色的天空，天空下是两个人的剪影。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她画的。

　　现在，那片天空还在。但那两个人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