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主：轮回之钥[gl]》Springblooms

24、恶人 ‘舍去身体

　　他的父母或祖上几辈，只有他相貌另类，天生拥有与众不同之貌的瑟拉芬，起初非常受人爱戴，人们捧瑟拉芬为圣女。

　　他几乎晒不得太阳，只能阴天或夜晚出门。说来可笑，这边的天气大多时候都非常炎热，十四岁的瑟拉芬连自家的院子都没去过几次。

　　十七岁，圣女的名号就此崩塌，原本身为女性的瑟拉芬，却有男性一样的体格。

　　不是说女性不能拥有强健身体的意思，而是当时的瑟拉芬，拥有百分百男性特征。□□是女性，除此之外，跟男性没什么两样，连子宫也没有。

　　‘舍去身体的一部分，与恶魔立下契约’，这么一句话，毁掉了瑟拉芬。

　　瑟拉芬认为，是男是女没必要去争辩，他没有可以为自身辩解的东西。

　　香清瓷很清楚，瑟拉芬不是与恶魔立下契约之人，也不是夜叉，而是拥有两性特征的普通人罢了。

　　“因为正好缺你这样的人”，因此即使身为平民的艾拉拉也能做上本家女仆。

　　她没有像瑟拉芬那样显眼的特征，只拥有出众的相貌。后在本家遭受□□，又被他人本末倒置，从而赶出本家。

　　后面大部分都是他二人接连遭遇的悲剧，之间的互相救赎。惨剧还在继续，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拥有了彼此。

　　窗外夕阳西沉。
　　香清瓷被艾拉拉的唤醒拉回现实。
　　艾拉拉很落寞，略带歉意：“我不是很擅长讲长故事，对不起，让你感到无聊了吧？”

　　“啊？啊！不是这样的！我非常认真的倾听完了，只是在想……”

　　只是在想，妮芙里亚，这就是你将分身散布在人世间的目的吗？

　　即使对这对夫妇很残忍，但她更想将一切尽快做完，好早些与宋也相遇。

　　香清瓷说明来意，和黑漩涡外魔女之事。
　　口头说明不能证明什么，香清瓷拿起方才使用的叉子，对准艾拉拉的脖颈。瑟拉芬慌了神，伸出的手却停留在半空，连带身子动弹不得。

　　在瑟拉芬的质问，和艾拉拉的惶恐下，香清瓷解释道：“瑟拉芬先生，你动不了吧？没错，这就是我的力量。”

　　此地太过偏远，并没有遭受鬼的袭击，也没有夜叉和妖的诞生，他们对超乎常理之力一无所知。

　　“证、证明力量的话，用别的东西就好了吧？！请不要伤害她！或者拿我证明也可以！”

　　“为什么拿她证明，很快你就明白了。”
　　话落，香清瓷手起叉落，艾拉拉一句话也没能叫出声来，反倒是一贯安静的瑟拉芬叫唤得令人头疼。

　　艾拉拉缓缓睁开眼，她完整的站在原地，反复确认还活着的事实。瑟拉芬亲眼见证，叉子穿过艾拉拉的脖颈，就像穿过一个没有实体的雾气。

　　香清瓷解除瑟拉芬的定身，将叉子放回原位。“我来这里只为除掉魔女，别的跟我没关系。就算我想杀掉无辜者也办不到，若我方才拿你做实验，那叉子就会刺进你的皮肤。”

　　…………

　　艾拉拉：“果然还是想要你把我一起带走比较好，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不能没有瑟拉芬，瑟拉芬也不能没有我。”

　　“在我杀他之后，你自己去死不就行了？”
　　上面那句话是香晚异说的，她受不了香清瓷的磨磨蹭蹭，便强行把主灵魂挤了下去。

　　“自杀是上不了天堂的，这样注定无法跟瑟拉芬相遇。”

　　即使遭遇这般惨剧，却依旧对神佛之类的保持敬虔。
　　香晚异不太能理解，只是不耐烦地看向瑟拉芬，不过眨眼一瞬，瑟拉芬在她的注视下，扑通倒下地。

　　待艾拉拉慌慌张张地抱起瑟拉芬，他已失去鼻息。没再听见艾拉拉有何感言，香晚异眼前的世界便被一笔黑墨完全覆盖。

　　香清瓷猛然睁开眼，却伸手不见五指。她在被香晚异替代期间没有记忆，询问方才香晚异干了些什么，却迟迟无音。

　　一颗星星出现在远处，在这片黑墨中极为显眼。
　　香清瓷迈出沉重的步伐，朝星星走去，靠近才发觉并非星星，而是一个如待在母体内未出生的胎儿。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触碰胎儿，仿佛互相有联系般，胎儿迸射出刺眼的白光，香清瓷事先有做好准备，在身前形成一道火墙。她向下一撇，在火墙之外的衣角被白光平整切掉了一片。

　　白光淡去，余光四周显现蔚蓝天空，和拥有五颜六色点缀的草原。火墙消散，香清瓷视野因此展开。

　　与地面间隔三厘米，漂浮于空，发如无垢之雪的女人，妮芙里亚。

　　脸部如陶瓷上长出五官一般白净，身上没有一丝布料遮掩，脖子以下皆由圣光比作身躯，只大概勾勒出女性曲线。

　　散发出的能量与莉莉丝相同，似秋季微风，温柔抚过世界每一处。

　　但越靠近温柔乡的东西，就越危险。
　　刹那间，上百条致命的丝线四面八方朝香清瓷脖颈袭来。

　　从香清瓷衣物内钻出一柄软刀，似蛇般弯弯曲曲地避开锋芒。丝线快穿过香清瓷那刻，只听‘咻’一声，她出现于软刀的位置。

　　丝线袭来一次比一次快，她以自身的速度配合软刀又避开种种危机。

　　她侧身旋转，一根线与眼不过两毫米之距擦过。香清瓷开口道：“你很憧憬人类吧？又或者，单纯想体验人类的感情？”

　　话落，她抓住妮芙里亚露出半秒的破绽，甩出软刀，抵在妮芙里亚脖颈前，与之相对，四条丝线交错在香清瓷脖颈周围，只要稍微缩动几毫米，她的脑袋会随之掉落。

　　妮芙里亚白色羽毛般的睫毛始终垂下，嘴唇未曾张开，香清瓷却能清楚地听见说话声。“「」的外貌，是怎样的？”

　　她也不知晓妮芙里亚蹦出的「」是什么发音，若要她念也念不出来，不过大概是自称。她如实地回答妮芙里亚。

　　或许是她恍惚了，在妮芙里亚这具分身消失前，一滴水晶从眼角划过，滴落在草丛中，荡漾出层层波纹，辽阔无边之景、和香清瓷的意识也随之淡去。

　　她身处另条时间线的人潮中，在推推嚷嚷下恢复意识。

　　一道尖叫仿若摁下开关的炮仗，一声声尖叫与哭喊接连响起。香清瓷的视野还未全然恢复，眼前一片朦胧，只能痛苦地捂住被上百针扎的耳朵。

　　她默数十秒，视野逐渐开阔，耳朵也随之适应周遭杂音。除人群的杂音外，还有一道沉闷声。

　　她瞪大眼睛，朝黑压压的云雾望去，当机立断揽住身边两条命，远离水泄不通的大街，直至在一处小山丘落脚。

　　香清瓷回头望去，原先还充满生命气息的街道，在两道轰隆的爆炸声中夷为平地。她趁身边二人还未回过神，赶忙将他们放下，离开此地。

　　这次时间线在东方爆发最多战争的时期。
　　妮芙里亚的分身是一个正处于逃难途中，十二三岁的孩子。香清瓷直接切断这孩子的意识线，再将其斩杀，黑墨再次袭来。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妮芙里亚。
　　妮芙里亚没有攻击的意思，却也没让香清瓷碰到她。“你还有同伴？”

　　摸不清妮芙里亚说出这句话的目的，香清瓷选择闭口不言。

　　妮芙里亚亦不恼，“「」是第三道分身，半刻钟前，第二道已被她殺。「」能感到你们剪不断的一条羁绊，因此很好奇，你居然会跟别人有这样的关系。”

　　香清瓷未收起刀刃，软剑尖处陷入土壤内。“我在你眼里原来是不与人结交的人呢？”

　　妮芙里亚稍睁开双眼，眼皮下的瞳孔与眼白混合一体，无情，又仿佛悲悯众生的观音眼。“不妨往那儿的水潭照一照。”

　　香清瓷有片刻迟疑，往右侧的小水潭一瞥。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被极其恐怖的阴霾之色覆上面容。

　　“你这次直接杀了那孩子呢？希望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很伤心。并且就算急着见你的同伴，也好好静下心来倾听普通人的故事吧？”

　　香清瓷握紧刀柄，而后甩出软刀，妮芙里亚没再闪躲。这次的退场前没有水晶泪，也就是说，那滴水晶真是妮芙里亚的眼泪。

　　意识再次落入黑暗。这次的时间线，是现代社会之前的某一宁静的时期，她位于24小时保持极夜之地。

　　前两条时间线都处于炎炎夏季，香清瓷只穿着紧身的白色吊带衣和一条方便行动的白色超短，她光脚踩在冰面上，呼出一道白雾，冻得直打哆嗦。

　　一声惊叫从后方传来，她扭头去看，一个莫约八九岁的白发少年正朝她跑来。近乎透明的瞳孔，和第一条线遇到的分身一模一样。

　　少年脱下棉服，罩在香清瓷后背，“快！快穿上！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居然穿这么少，想死吗？”

　　香清瓷把小小的棉服套在身上，目光放在少年过于白稚，而更显被冻得通红的脸颊。她弯腰整理衣物时，便顺手将少年抱起裹进怀抱中。

　　少年被徒然的举动大吃一惊。

　　“好啦，不要乱动，给我指路吧？”
　　香清瓷的笑容一向具有很强的说服力。
　　依少年的指引，抵达一处带有院子的小别墅。里面只有一条松狮犬，和五岁大的弟弟。

　　姐弟相拥的场景，把香清瓷的心在善恶间来回拽扯，平日受动物喜爱的她，松狮犬竟开始朝她呜呜呲牙。

　　香晚异不知所踪，但尚能感知到香晚异的气息。不知是遇上什么麻烦，还是纯粹不想理她。

　　香清瓷亦想过除殺人外是否还有别的法子，结果不尽人意。她沉下心，聆听完姐弟和一条狗的故事。

　　她没敢看弟弟的眼睛，手起刀落，将白发少年斩头，而后落入黑墨中。反复如此，每过一条线，妮芙里亚的攻击就越强胜。

　　香清瓷掏出先前黑鸟交付的长剑，软刀则握于左手，交替朝妮芙里亚出招。

　　妮芙里亚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躯体微蜷缩，待香清瓷快接近时，动作如花瓣绽开，向四面八方吹出四道百米巨浪。

　　香清瓷神色一凝，急忙刹车，与海浪近在咫尺，接连向后跳去。

　　她把附在刀剑上的火苗甩去，接着反握剑，以妮芙里亚为中心，绕着跑了一圈，留下一圈粗厚圆线，又将剑向上轻轻一挑，地面震颤，厚厚的土墙冉冉升起。

　　她跃上土墙，与其升高。此乃妮芙里亚第二百零三个分身，宋也殺四十九个，她殺一百五十四个。先前对峙时，香清瓷已施展金、木、水、火。

　　“竟掌握五行法，你可真是天造的孩儿。但有一问不解，你的实力在外界分明位于下等，为何却能与「」如此交手？”
　　香清瓷俯视下方，“该去治治眼睛了。”

　　四面巨浪狠狠地扑于土墙上，向中心涌回，无情淹没仍仰望香清瓷的妮芙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