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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妮芙里亚的时间洪流 “老牛吃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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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芙里亚,现还存活的四位魔女之一,前天已被黑鸟捉到藏身之地。当然这是对外说辞,真正找到妮芙里亚的人是香晚异。
妮芙里亚是最会玩捉迷藏的魔女,或许是听闻香晚异逝去的消息才放下戒备。如命运般,妮芙里亚的分身正巧被香清瓷碰上。
便是破镜之战中香清瓷救助的女孩,李晓鹃。
难以置信,就这样与魔女的分身擦肩而过。
目前香清瓷和宋也身处内界,依靠情报寻找李晓鹃。
按香晚异所言,李晓鹃完全不知晓自己与魔女有关系,而魔女那边知晓有这个分身。
妮芙里亚不像莉莉丝,胆大地以本体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李晓鹃存在的意义,就是妮芙里亚为体验人类世界的工具。
以大众认知,本体消散分身也会随之消散。为以防万一,在圆桌讨论下决定包剿妮芙里亚,香清瓷和宋也动身的同时,在外界的他们前往妮芙里亚所在地。
然而,两边都扑了个空,在搜寻开始没过两分钟的路上,香清瓷耳边响起香晚异的声音:「停下吧,这里没有她的气息,她消失了。」
香清瓷诧异道:“李晓鹃死了?”
「不,字面意思。」
妮芙里亚再度藏了起来。
圆桌的气氛格外沉闷,谁都没有要发言的意思,只有谁的指头关节一下一下敲响桌面的声音。气氛低沉的来源,是身为香晚异的香清瓷身上散发而出。
香晚异从以前就完全不注意收敛,到处给予人们压迫感。就算在场之人与她有过朝夕相处,也不敢在如神威般的压迫感下造次,只有黑鸟无所事事地把玩不知从哪带进来的鸦羽。
这样的气氛在香晚异开口后才豁然开朗。
查尔斯:”什么?你刚刚说……不行,我不能同意。”
香晚异打算孤身前去,可眼下并非她原本的躯壳。香清瓷的身体不能百分百承受住香晚异的力量,若出现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香晚异不知在场有几位在担忧着香清瓷,但只有查尔斯开口阻止她。
“才几天呢,我们查尔斯就被家女偷心了吗?老牛吃嫩草?”香晚异开玩笑说着。
狗妖寿命比普通人长,比一般妖短,仅是一百八十多的年纪,查尔斯于狗妖中已是中年。
……没分辨出刚刚是哪个小子发出了嗤笑声。查尔斯紧缩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全然是对香晚异这番诡异的调侃感到无奈。
“你跟以前一样喜欢在严肃的场合上开玩笑,若是你以前的躯壳我还不至于此,再怎么说,必须要带一个能压制香清瓷的人去。”
惠斐茹和泫相宜认同的点头。
香晚异一拍手,“既然如此,那就带那孩子去吧。”
…………
靠香晚异的指引,香清瓷和宋也顺利抵达妮芙里亚原先的藏身之所。
外界跟内界不同,没被生灵开发的地方完全是一片虚无的空洞,只有些零零碎碎飘在空中的碎片做落脚点。
她们立于一根悬浮于空,破烂的木桩上,在她们眼前是巨型黑漩涡。据香晚异所言,黑漩涡内是世界不同的时间线,妮芙里亚本体就在其中。
香清瓷与香晚异只能在神识内对话。
香清瓷:「你生前明明一次都没见过妮芙里亚,却对她这么了如指掌,我倒是很好奇你的情报来源。」
香晚异:「关我屁事?」
或许是因为种子的关系,宋也这边也能听到二人的对话,但不能直接与香晚异在神识内对话。
香清瓷、宋也:「……」
香清瓷不再理会香晚异,牵起宋也的手,朝黑漩涡迈进。
宛如恶魔张大嘴巴的黑漩涡,庞大到令人畏缩。
紧紧连结在一起手心互相吸取彼此的体温,还能隐约感受到彼此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一踏入黑漩涡内处,忽感一阵不可抵抗地漩涡力量,将二人往更深处扯。
她们的前进速度并不相同,香清瓷要更快速一些。二人明明朝相同方向,也似被不同方向的两边拽扯。吸入着空气,却根本进不到肺里,让香清瓷感到近乎窒息的苦闷。
她在极快的速度中反应过来,拼尽全力回过头,把那只手握得更紧,“抓紧!”
宋也连抓紧香清瓷的手就已费劲得不行,没办法正常回应这句话,嘴边只有痛苦的闷哼声。
「你可要拉紧这孩子了,分散会导致你们进入不同的时间线,极小概率能再次相遇,只能等消灭妮芙里亚才得已结束。」香晚异提醒道。
此刻,跟过去被黑鸟硬生生扯下一条手臂时的痛苦一模一样。幼年,黑鸟对她的恨意如墨水一样黑,跟大海一样广。
眼下香清瓷害怕的并非是自己的身体会怎样,而是那两只快分离的手。
怎么还没有到啊?
为什么这隧道这么长?
为什么这么久?
香清瓷把说话的力气都用在手上。不用想也知晓,她现在的表情一定被分离的恐惧所侵占。伴随着香清瓷喊出宋也名字的叫声,这条隧道也迎来尽头,在视线被黑暗吞噬前,眼睁睁地目睹宋也被吸入与她不相同的地方。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耳边的吵杂声逐渐清晰,是虫子的扑棱声,是狗的嗅声,还有孩童的交流声。
昏亮的光芒透过眼皮,像拼命逃离噩梦般,香清瓷努力睁开眼睛。
因她的清醒,孩子们的声音变得零零碎碎。一道胆怯又充满关心的稚嫩声,将她的神志从混沌中拉出。
“不,谢谢你,我没事。”香清瓷的目光停在这孩子的衣着上。
是它国旧时代穿着。
她没功夫理会现在是什么时期,又在身处何地,只因宋也不在身边。
「喂,香晚异?你还醒着吧?早知道就把我跟她的手用锁链一起拷住了!她不会有危险吧?没有我在身边遇到危险怎么办?不,耽误之急还是——」
宋也不在身边,也是香晚异不想看到的情况。
「你给我闭嘴!」香晚异一副受不了这聒噪的人的语气,「黑漩涡本身就是外界中的自然现象,之所以能为妮芙里亚所用,是因为被她加工过罢了。若我能提前知道里面有跟马桶抽水一样的吸力,我早就把你们捆在一起了。」
好恶心的比喻。
从孩子们口中得出,她如今所在的时代要比现代早七百多年,此国她闻所未闻,想必是未来走向灭亡的小国。
香清瓷的衣着服饰异常亮眼,所以被孩子们当成了女士,拥有社会地位的女人才会被这样称呼,男士同上。
她和孩子们一一道别。
为了不弄脏鞋子,香晚异建议拖鞋走。香清瓷便脱下鞋,光脚踏上这被雨水打湿后的松软土壤中,留下一长串深深的脚印。
香晚异带给她的不止有疼痛,还有如千斤重的身体、失去的嗅觉,便连雨后清新的空气也嗅不到一分一毫。直到视线往地面投去,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正踩在一堆碎石上,路径上的碎石都沾着新鲜的血迹。
她不打算穿上鞋,此刻脚下的疼痛,才能提醒浑浑噩噩的脑袋清醒一些。
一路走到大街上才穿回鞋。
她没有这个时代的银钱,只好去发放免费食物的地方顺走两个馒头。
妮芙里亚淡淡的气息充斥着整条街道,气息最浓之处是离街道远些的森林,由木桩搭建而起的屋内。
为她开门的是位一头白发,瞳孔几乎透明的年轻男子。身高莫约一米九,更衬得他身材消瘦。
男子见到香清瓷似乎略有不知所措,从他身后站出一位黑发黑眼的年轻女性,莫约一米六左右,编有条长长的麻花辫,挂在肩上,垂落至膝盖。
香清瓷借云游之人身份,丢失钱财作借口。
刚踏入屋内,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击狠狠撞在香清瓷身前。香清瓷面不改色,依照黑发女性坐在木桩椅上。
黑发女性的脚步雀跃,边沏茶边似鸟儿叽叽喳喳说着:“除了送信的小哥,我还从没见过有人经过这里呢!这里是森林,难免会有些小虫,不要太介意就好了!对了对了!可以叫我艾拉拉,我的丈夫叫瑟拉芬。说实话,我第一眼都呆住了,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你看起来是东方面孔呢?想必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吧?”
从刚才起,瑟拉芬就一声不吭地到厨房那边捣鼓,跟她说话的只有艾拉拉。
“嗯,我叫香清瓷,是从海那边的国家来的。”
还没等香清瓷说下一句话,艾拉拉便抢先道:“哇啊——!一定很劳累吧?你一个小姑娘的真厉害,如果是我就没这样的勇气呢……你多大啦?我今年准备过二十六岁生日哦?”
“我十九啦!不过今年就是我二十岁生日了!您看起来更年轻呢?二十岁的样子。”
就这样和艾拉拉寒暄一段时间,瑟拉芬端上一盘热乎的肉菜和一盘素面,香清瓷口头拦住瑟拉芬,让他一起坐下。
“瑟拉芬这个名字和天使很像吧?但毕竟都是我们西方这边的神,不清楚你有没有听过,不只是瑟拉芬的名字,艾拉拉的名字也是天使哦?呵呵。”
香清瓷的确未曾听闻。
从进来时她就在注意周围是否藏有第四者,但很遗憾,除她和这对夫妇没有第四人。
她不是很愿意相信,这对夫妇中有一人是妮芙里亚的分身。
艾拉拉的笑容很温暖,跟手中保持热乎的茶一样,这样的人她很难下得去手。
香清瓷的目光投向瑟拉芬:“他的相貌真好看,但或许对你们来说是一种困扰?”
那条街巷,一眼望去乌黑一片,还有较少的亚麻色,瑟拉芬这样亮眼的特性往里一站,就会显得异常凸出。
而瑟拉芬的地位取决于群众是否将他视为真正的天使,然而,住在这样偏远的地方,就说明瑟拉芬没有取得世人的认可。
瑟拉芬苦涩地垂下头,挂在耳后的一缕白发滑落。这次不是艾拉拉开口,而是瑟拉芬:“的确……呢。”
香清瓷为自己的失言道歉。尽管绕了些弯,还是说出“请务必跟我说说你们的故事”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