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主：轮回之钥[gl]》Springblooms

22、拓跋 “你们别粘

　　两日从指缝中流去。
　　香清瓷苏醒后，跟宋也短暂碰头，便去寻拓跋砚歌。

　　自她上外界以来，香清瓷把她一事都推给查尔斯了。
　　查尔斯说，这些天拓跋砚歌状态并不理想。虚妄境的试炼分数频频落下，从二日半到如今的五日整。
　　拓跋砚歌这个状态，应该是从看了香清瓷成绩回放后开始的。

　　香清瓷的虚妄境试炼还是九岁左右时的分数，还未曾公开过。她也不知晓，为何对关于试炼中的具体细节没有丝毫记忆。

　　比黑鸟都要高的分数，就算公开出来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出生起就身为敌对眼中钉的她，很可能会因此再次落入险境，虽然她这些天也够招摇的了。

　　不过拓跋砚歌能看到回放，就说明是经过晏醉尾同意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香清瓷跟查尔斯分手后便去拜访晏醉尾。
　　一番询问后，回放是经过晏醉尾本人。但晏醉尾应下拓跋砚歌时，究竟是怎样想的，香清瓷便不得而知。
　　晏醉尾只是这么说：“那孩子也很可怜。”

　　香清瓷回到虚妄境试炼场地，拓跋砚歌早已离开，她又四处打听，终于在余晖时，在市中心的塔顶边缘寻到拓跋砚歌。
　　与初遇大波浪的拓跋砚歌不同，眼下扎起个干练的马尾，稍有设计感的紧身上衣、水乳色的薄外套和牛仔裤。

　　香清瓷走近才发现，拓跋砚歌手上还套着烟夹，宋也也用过这东西，但自从被她说教一次后，便没再抽过。

　　塔顶的风很大，吹得香清瓷的头发乱舞，索性把披发辫成条麻花辫，将碎发别在耳后，刘海用夹子夹到一侧。

　　“砚歌是怎样想的呢？应该问你，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接近你？”

　　拓跋砚歌锐利的目光直击香清瓷，要说她不愧是拓跋朝的女儿。
　　很可惜，气场比拓跋朝要差上很多。香清瓷行走世界多年，认识形形色色的人，这点压迫感不算什么。拓跋砚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亦如此。

　　她抓起拓跋砚歌的手，拓跋砚歌下意识想挣脱开来，力却不够她大，只能被其带到香清瓷的胸口前。
　　拓跋砚歌面色一红，手腕反而被抓得更紧。

　　“我猜猜你的目的，”香清瓷凑上前，直盯那双有些飘忽不定地眼睛。“是想要我这颗心吧？”
　　拓跋砚歌面上的羞涩褪去不少，猛地抽回手，揉揉略透红的手腕，白了香清瓷一眼，“神经病。”

　　虽然台词奇怪，香清瓷却觉得没说错，拓跋砚歌想要她的心，倒不如说是拓跋朝想要。

　　一道人影出现在视野内，是宋也。
　　风吹得头发紧贴脸颊，勾勒出她脸型的轮廓。半张脸若隐若现，藏在发丝底下的双目，正俯视拓跋砚歌。

　　宋也的唇动起，将话语一字不落地传达到二人耳中。香清瓷将视线落入拓跋砚歌挺拔的背影，许是凉风衬托，竟觉得此人随话语的重量更显单薄。

　　第二日一早，香清瓷和宋也将证据交到相关人员手中，派遣捉拿拓跋朝和事件相关人员，拓跋砚歌亦是其一。
　　因人员缺少而多出的工作就由香清瓷和宋也补上。

　　近日繁琐之事如层层凶浪涌来，晏醉尾难得保持这么久的工作状态，眼底下尽显疲态。
　　她将一沓厚厚，包装完好的纸丢给香清瓷，“诺，这是追捕的名单，时间紧迫，你们别粘在一块了！给我分头找。”

　　香清瓷快速翻阅，每张纸，前面后面都密密麻麻写有名字。

　　夜叉的力量令无法得到它的人们梦寐以求，许是祖上基因欠缺，拓跋一氏的命运永远与夜叉沾不上关系。
　　成为夜叉就是她们的追求，世世代代都做着‘让普通人也能变成夜叉’的研究。

　　以鬼之血，夜叉之尸炼丹，香清瓷手上拿的都是失败的例子，有被迫，亦有自愿的家伙。这些人很可能会随时爆发，伤及无辜性命。成功者仅有两位，其中一位就是拓跋朝。

　　然而，这对她们来说这并不代表成功。
　　直到乌黑色的拓跋砚歌出生，终于让她们多年的研究取得成果，成就历史上第一位真正的人工夜叉。

　　起初以为，拓跋砚歌是先天性+后天性人工，经过研究，发现并非如此，拓跋砚歌是一个纯粹的后天性人工夜叉。

　　拓跋朝判死刑，她理智线崩溃的瞬间，香清瓷亦在跟前。
　　那双充满血丝、咧得诡异的一张嘴只有对事情败露后的狂喜。从头到尾压制拓跋朝的结界猛然被她冲破，比鬼还要令人感到眩晕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上前紧抓香清瓷的双臂，指甲渗入肉内。

　　“你们总是对这项研究嗤之以鼻，可你们舍得杀这么一个宝物吗？舍得杀砚歌吗？！不舍得！不舍得！到头来我不还是立功了？你们跟我一样，不，不，拓跋砚歌不死，研究必能传承下去！将来我拓跋必能名扬四海！时间能证明你们都是错的！凭什么你们有这样的力量！凭什么你有这样的力量！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拓跋朝说的没错，以现在夜叉的人数来说，黑鸟和其它的上层者并不决定处置拓跋砚歌，以众多献血堆积诞生出的‘夜叉’，无疑拥有出众的能力。

　　然而此决策的后果非但不能斩断后患，还很可能会从别处冒出一个又一个的贪念，‘只要变成令人刮目相看的夜叉，就不会承担什么后果’，这样的想法。

　　香清瓷不能保证，黑鸟是走投无路才留下拓跋砚歌，或许，让普通人滋生这等贪念才是黑鸟的目的。

　　刺耳的尖锐声逐渐消失在耳边，香清瓷回过神，叫住正要离开的晏醉尾。“莫莉的事怎么样了？”
　　晏醉尾啊一声，“差点忘了。跟你想的一样，莫莉才是第一位真正的人工夜叉，只不过她跟莉莉丝发生过什么还是不得而知，这应该已经不重要了。”

　　就算拓跋砚歌多不情愿，也只有回到外界这一选项，内界没有她的容身之所。这次她不再执拗于香清瓷，选择查尔斯做老师。
　　阿夭见拓跋砚歌这般处境，不知是讥讽还是对现状的惋惜，如是说道：“你看，我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吧？”

　　那日在竹林中，香清瓷没听到的对话，其中一部分就是阿夭在劝诫拓跋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