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主：轮回之钥[gl]》Springblooms

21、香晚异的救场 “莉、莉、

　　蒙蒙雨丝，抽打着背脊，逆流漫过脚裸。露娜伯妮丝脱下一双湿透的皮鞋，边抱怨天气，边褪去大衣，朝门外甩甩水。

　　这时，衣角视野露出一双小脚丫子，她放下遮住视线的大衣，只见一个头发紧贴头皮和脸颊，遮住一半面容，赤脚站在雨天泥地里的孩子。

　　上任夜叉首领露娜伯妮丝，收养了两岁的先天性夜叉女儿，取名香晚异。这是她一位东方朋友名字的谐音。

　　五岁前，露娜伯妮丝一度以为她是哑子，直到香晚异五岁生辰当日，完整的道出一句：“多谢您收养我。……我，我被霖霪引来此，无姓无名，无亲人。”

　　先前露娜伯妮丝格外在意她的身份，却迟迟得不到答案，也寻不到亲人。

　　稚嫩的东西方混血外表，却露出平稳气息的孩子，抓起自己一缕亮红发，“你们是用头发区分物种？我之前明明没有这个的，所以你说错了，我不是夜叉。”
　　露娜伯妮丝对香晚异后半段说的话似懂非懂，“你之前是黑头发？”

　　“不是，我也不是后天性夜叉，什么物种都不是。”
　　香晚异没有为自己否定的话作解释，露娜伯妮丝很识趣的便没再问下去，就这样把香晚异拉扯到大。

　　十岁的香晚异，轻而易举地打败身为夜叉首领的露娜伯妮丝。

　　露娜伯妮丝狼狈的倒在被海水冲刷过，变得深色的沙粒上，瞳孔颤抖，眼前灰蒙蒙一片。一道身影遮住略刺眼的天空，她眨巴两下眼睛，恢复视野。

　　只见毫发无损的香晚异，用她那小小的身躯为露娜伯妮丝遮住烈阳，向她伸出手。

　　三年时间恍若瞬间，鬼族大面积侵入，露娜伯妮丝下令，以香晚异为首，组建‘乾’，讨伐魔女。
　　听到这个消息的其他组织都以为这婆娘年纪大，脑袋也不中用了，让个小姑娘做‘乾’的头儿。
　　渐渐地，见识过香晚异实力的人，都没再有异议。

　　…………
　　……

　　香清瓷正要与黑鸟分别，忽感身后杀气袭来，只听轰隆声，无形的层层气体向外扩散。

　　她和香晚异的魂魄还未彻底分离成功，还不能贸然使用‘苏醒’。香清瓷扭过头，已然是蜕变之姿。
　　黑鸟背对她为其抵挡突袭，她越过黑鸟的身影，见到一无比眼熟的面孔。
　　“又是你，莫莉。”

　　莫莉面无情绪地俯视香清瓷，甩开黑鸟，扭曲成麻花向后转去。与此同时，四周鬼族齐朝她的方向靠近，搭起一座规模宏大的百层王座，莫莉则停在高处。

　　黑鸟淡定地坐回鸦羽椅上，撑着脑袋，没有抬头，抬起眼睛，与莫莉视线交汇。

　　王座背后蔓延出一种不知名黑色团雾，黑雾内闪电交加，当快覆盖整个王座，上方有道身影逐渐从黑雾内走出。

　　最先示人的是那纤长、饱含笑意、温柔似水的双眼。再者是棕褐色的皮肤，卷鹤发及肩下。熟悉的军装，让香清瓷一怔。
　　欧文·希梅纳上将？
　　香清瓷一时没搞清楚状况，耳边听到黑鸟补充上的姓名：“是莉莉丝。”

　　刹那间，莉莉丝精致的面孔现身香清瓷跟前，右手轻抚她的脸颊。香清瓷感到一股暖流，下意识认为此人并无歹意。

　　还在疑惑黑鸟为何没有动作，余光却瞥见他正被莫名的重力压得无法起身，定定地坐在乌鸦椅上。
　　重力波及到全场每一个生物，除了香清瓷。
　　尽管如此，她也还是一动不动。

　　莉莉丝身形高大，把一米七三的香清瓷衬得像初中生。她端着已收回蜕变形态，香清瓷原本的那张脸，仔细地看了又看，上手捏捏又扯扯。

　　香清瓷一时吃痛，无语道：“喂，你要干嘛。”
　　或许是跟莉莉丝的欧文·希梅纳这个身份关系很好，眼下面对这张脸，不自觉地就不客气起来。
　　莉莉丝呵呵笑两声，松开手，“原来是真的呀，既然如此，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气息呢？就算是她的后裔，也不会有这样浓郁的气息才对。”

　　反应过来时，香清瓷已经把内情吐出去一小半，想停下嘴，却有什么在促使她开口。

　　手腕被莉莉丝抓着，明明没有用劲，却不能离开此地，只能干瞪莉莉丝。

　　没得法子只好眼神示意黑鸟，黑鸟却仿佛早已预料。
　　几乎没有人能反抗莉莉丝的盘问，因此，三大队没有战前讨论决策的习惯。丝毫不在同一条线上几人硬生生磨出了配合。

　　言终，莉莉丝像看稀罕物盯着香清瓷。见莉莉丝心情很好，香清瓷便顺着开口：“我回答完了，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只能一个哦。”
　　“你用假名潜伏在里维纳国做上将，里维纳饱受多年战争蹂躏的原因，是你引来了鬼族，好自导自演？”

　　香清瓷更想问莉莉丝潜伏在里维纳的目的，但如果只是因为有趣，那便得不偿失。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莉莉丝无辜地眨眨眼，“但我这不是为了能让他们杀更多的鬼嘛？而且也带给这么多人荣誉，得到金钱和地位的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哦？”
　　看着香清瓷冷下的脸，莉莉丝略感困惑，“你为什么生气？只是让他们稍稍付出些代价而已。哦！你们这些生物有情，即使是牲畜也能感到悲伤。这点我还是不能理解。”

　　饱含情意的柔声，话意却如此冰凉。盏茶时刻她都滔滔不绝，没有声音回应莉莉丝的话，自讨没趣，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牵起香清瓷，包裹住这双手。

　　“你跟我一起回里维纳，在身边辅佐我怎么样？我会给你更好的待遇，人家今天可是放下公务特地来找你的！你看，这里的人无论如何都对你有恶念，明明你都这么努力了，他们都还不认可你。所以，跟我回去吧？嗯？”

　　很显然，这些天莉莉丝都于暗处监视。她在说这些话时，已经把香清瓷往黑雾那处带。
　　黑鸟从后方突袭来，莉莉丝转过头，头发在空中划过的风不知怎地异常狂傲，后转为龙卷风，将四面八方地尘埃吹得四处飞扬。

　　更有甚者被其强大的风力吹离地面。公上明德一咬牙，强行突破重力，承受仿佛被车裂的疼痛，从地面升起一座巨墙从而阻断风力，将人们救下。

　　两位魔女现身在意料之外，因此能坐镇的几位大人物只有黑鸟一人，眼下场面一度混乱。
　　黑鸟穿过龙卷风，手上显现出一个巨型流星锤，从侧面朝莉莉丝击去。香清瓷目睹袭来的攻击，暗骂：喂喂喂！！会扔到我啊！！！

　　莉莉丝神色一凛，于半空无实物拨琴，听乐声缭绕，弹出的三道如月牙弯弯的气体，与流星锤撞上。

　　香清瓷想借机挣脱，从腰间掏出镖，往莉莉丝脸颊挥去。莉莉丝眼珠子都没转，脑袋向后一带，躲过镖，嘴上轻轻一吹，香清瓷本抓得牢固的镖就这么飞出，划过路径上某妖的脖颈。

　　琴气与流星锤在空中保持僵持，不过半秒，黑鸟便将琴气击破，流星锤亦变得粉碎。

　　转眼间，两把斧头分别出现于他双手，对准莉莉丝的脖颈交叉往内收。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云霄，莉莉丝的脖颈如钢铁般坚硬。
　　莉莉丝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这会，莉莉丝顾着和黑鸟嘴上battle，便没注意香清瓷这边的变化。不过一会，莉莉丝嘴上的话语一顿，终于察觉到身边不寻常的力量。

　　她猛然回头，像碰到什么脏东西甩开抓住香清瓷的手，接二连三向后翻跟斗，顺带抓住莫莉的后领，带着与其保持好长一段距离。

　　云雨翻涌，环绕在香清瓷身边的道道红色闪电变得愈来愈多，劈哩叭啦声不停歇。

　　没等莉莉丝反应过来，红色的一道雷电如蛇般，弯弯曲曲、快速地击中她右肩。她吃痛闷哼一声，被雷电向下带去，只听剧烈的轰隆声，狠狠摔落于地面，砸出一个巨坑。
　　只是被波及到一点的莫莉，于众目睽睽之下瞬间魂飞魄散。

　　香清瓷落到巨坑下，蹲在灰头土脸的莉莉丝身旁，咧开嘴，“莉、莉、丝~~找到你啦~~我生前时你一直在躲着我，真的让我很困扰呢。”
　　莉莉丝僵硬地将视线挪到香清瓷那张狰狞的脸，“……呵呵，怎么，会是你。”

　　外貌与香清瓷并无区别，莉莉丝也认出当下为何人。刚刚香清瓷说，她的觉醒尚未大成，只能继续以蜕变形态，莉莉丝才适当卸下警惕。

　　“话说回来，你想带我的囡囡去哪？”香晚异几乎将脸贴在莉莉丝脸上，无情眼死盯着。
　　“没，没呢，我这不是在问她意见嘛？她不想去，就算了。”

　　香晚异意外地接受了这番话，她稍稍直起身，“别那么紧张，我不会杀你的啦？毕竟我的囡囡还得靠你成长呢！但是，在放你回去之前——”
　　她只手抓住莉莉丝的两只手腕，向上一扯，撕裂与尖锐的惨叫声回荡深坑。

　　待莉莉丝逃离，香晚异跳回到黑鸟跟前，沉沉地靠在他肩头。黑鸟接住香清瓷，没让失力的她掉下去。

　　跟公上明德交代完事宜，便抱她离开此地。接到香清瓷的惠斐茹见是黑鸟亲自抱回来，便感到异常吃惊。

　　当天傍晚，几乎都传遍了这个好消息：莫莉已死。
　　那时黑鸟站在香清瓷旁边，又刻意为她做掩饰，所有人都认为是黑鸟斩首的莫莉，还把莉莉丝打得头破血流。虽然完全不对，但这是对香清瓷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