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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神裔 “关心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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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也微拧眉,隐忍微微刺痛的胸口。
围绕周身皆为虚妄。
她矛头朝上,箭长驱直入,轨迹不断向外扩散道道气体,将虚妄层层驱散,刺眼的光亮趁虚而入,眼前一片光明。身处阴暗之处过久,她不适地眨眨眼。
十七万两千八百秒,刚好两天。宋也暗算着。
“哦!两天,不错的成绩。”查尔斯这般说道。
虚妄境,破开虚妄,便是破开阵法,作为专门用来历练的阵法,布阵简易,里面有诸多妖魔鬼怪。这些天,宋也跟着查尔斯来到此地磨练,只不过,今日多了个人。
拓跋砚歌:“速度最快的保持者还是香清瓷吧?”
香清瓷的成绩是三十四秒。
虚妄境是跟随挑战者的实力调整难度,纵然是黑鸟这样的人进去,得出的成绩也还是平等的。
查尔斯点头:“再者是黑鸟,慢她两秒。”
宋也静静地观察拓跋砚歌。
拼尽全力修复边境后,鬼族趁机破入,剩余在前线的兵本就稀缺,香清瓷昨日便急急忙忙跑去前线帮忙。拓跋砚歌刚上外界不过两日,不适合去前线,便被拜托在查尔斯这边。
她第一次的成绩是四日半,第二次则是二日半,这进步速度令人惊叹。
拓跋砚歌若有所思:“有规则,难免会有漏洞。虚妄境——会不会也出现漏洞呢?”
查尔斯深深地打量她一眼,“绝无可能。晏醉尾手中保存有香清瓷当年破阵的回放,你大可去取。”
拓跋砚歌笑了笑,无言。很快,她便借口离开此地。
十日后。
宋也回到九尾竹林,却不见香清瓷,一问才知,香清瓷从前线归来,就被送往惠斐茹的地盘,玉兔湾。
香清瓷沉睡于玉兔湾内,清澈见底的镜湖湖面中心。长发似条条小溪向外散开,不见丝毫血色的脸,乍看是精雕细琢的美人雕塑。
宋也身处岸边,靠在树干上。不知为何,总觉得时间流逝愈发缓慢。镜湖需惠斐茹的力量维持,惠斐茹同样也在此地守护多天。
距宋也来玉兔湾已过六日夜。
以香清瓷为中心,原本平静的湖面向外荡漾一层涟漪。二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去,只见湖中心的香清瓷缓缓睁开眼,支撑起身,在她们注视下,立于湖面之上。
面对苏醒的香清瓷,两人并未上前,只怔愣地远望。
香清瓷撇了眼宋也,朝惠斐茹走去,每踏一步,脚下的湖面就泛起小小一层波纹。
面前之人的发色、双眼和体型,明明都是香清瓷,神色却非她。此刻,那双无情眼平静无波,暗沉无光。
“……”
“晚……异?”
被惠斐茹称晚异的‘香清瓷’,向前伸出手,愈想说什么,倏地扑通一声倒下,沉入水底。
紧接着又一落水声,一道身影朝水下的香清瓷游动。不过三秒,一只手从水面破出,扒紧岸边,宋也借力向上一跃,抱起再次陷入昏迷的香清瓷稳稳落地。
宋也将视线望向惠斐茹,呼唤几声,迟迟不见回应。
只见惠斐茹的双眼空洞无神,被夺去自主意识一般,空虚的朝‘香清瓷’倒下那一刻前的位置望去。
宋也将香清瓷安置在一边,试探性探了探惠斐茹的鼻息,又检查一番身体状况。如今的惠斐茹全然失去生命体征,魂魄亦无影无踪。眼前的,不过是一副空壳。
晚异?难不成是香晚异搞的鬼?
宋也这样想着,掏出手机,正想给泫相宜打电话,惠斐茹那边传来一声惊醒的吸气,又连带几声粗喘。
许是太激动,惠斐茹白得发光的面上带有些许潮红。
“你怎么样?”
惠斐茹的注意力这才放到宋也身上,她很夸张地摇摇头。将香清瓷重新安置回湖中心,说回方才之事。
在‘香清瓷’倒下前一秒,惠斐茹的意识便如同过山车般,往不知名的方向飞去,片刻已身处一面硕大无比的明镜前,四周昏暗无比,仅有明镜璀璨辉煌。
而明镜之内,是似寒冷之下瑟瑟发抖,以双臂交叉蜷缩,愈想取得一丝温暖的香清瓷。
惠斐茹的视线并不在明镜上,而在站于明镜前的女人。久别重逢,她快步上前,扑进女人的怀抱中。
许是身高差之因,大过香晚异三百多岁的惠斐茹更像是妹妹。
香晚异看向沉睡中的香清瓷,低声喃喃:“啊——真是完美。”
“什么?”
香晚异收起眸中的雀跃之色,“这孩子因为我啊,直到现在都还很痛苦——我邀你进来,不过是告知你我还尚存于世,小女之事不必忧心,她很快便会醒来的。”
“因为你直到现在都还很痛苦?”
“你不知情?她没说呢。”香晚异短暂讶异过后,恢复平静。“也罢,你尽快走罢,此地不宜久留。”
一瞬间,惠斐茹眼前之景恢复回镜湖。
跟香晚异所说一样,半日后,香清瓷从沉睡中清醒。
只不过这些天心不在焉,宋也在身边言语也常常走神。直到第四日,宋也终于忍不住,拉住香清瓷,抵达一隅无人之地。
宋也也不想逼迫香清瓷说出什么,二人沉默地站在原地。便连此刻,香清瓷的心都不在此地。
盏茶时刻,她的注意回到当下,目光向远方的绵绵山峦望去。明明未曾多有运动,香清瓷却显得异常疲惫。
“我‘魂穿’了过去的香晚异,两岁至二十三岁,全部,全部,都彻彻底底地体验了一遍她的世界。”香清瓷打破宁静,突兀地说出这段话。
所谓魂穿,便是以第一视角度过香晚异的二十三年,准确来说是二十一年,两岁前的记忆,她完全看不到。
初次判断,这些记忆都是香晚异选择塞给她的,并非不可控,因为香清瓷并未看到香晚异和黑鸟行房日。只有这点,她十分感谢香晚异。
即使香清瓷身临其境,也还是对这份能瞬秒魔女的庞大力量感到缥缈。
她起初以为自己只是旁观者,直至香晚异死前,她的脑海中响起香晚异的内心独白。也就是说,她的确是作为香晚异这个人体验过去,香晚异在想什么,她都知道。
但她无法理解,香晚异只有在死前才有内心独白,其它时候都如白纸。又或许,香晚异可以选择这些内心独白让她听到。
“那你现在还有没有不适?身体怎么样?很累吧?坐下歇息会?”
这几段问句听得香清瓷一愣一愣地,她抱手靠在树干上,四周连鸟叫声都没有,只有她清脆的笑声。
宋也不明所以,香清瓷解释道:“你很在乎我嘛~?所以我很开心呀~”
宋也面色一红,“关,关心人这点我还是能做得到的!才不是单单对你好!”
“原来还是独我一份哦。”
“才不是呢!!!”
这天,查尔斯特地与宋也会了一面,不是刻意避开香清瓷,是香清瓷这日恰好没得空。
自她归外界后,不知觉便繁忙起来,作为黑鸟之女,很多东西是必掌握的。
查尔斯和宋也的父亲——赦鬼王,算是旧相识。
赦鬼王向来独行,若非他不愿,那会早已是炎队一员。
赦鬼王逝世,查尔斯从他遗骨寻到一朵冰晶花,便将这朵花归还于宋也手中。
宋也亲母名宋淑桐,冰晶花是拥有过去记忆的宋淑桐。在内界作为普通人的宋淑桐,仅有身为普通人时的记忆。
赦鬼王早在没攀上外界时就已陨落,这之后,宋淑桐自愿作为赦鬼王的心脏活下去。
更细节的,查尔斯亦没有闲心深究他人家事。
夜幕降临,香清瓷手捧枯萎的冰晶花,仔细地打量。
冰晶花,花如其名,透亮如冰,即便枯萎,也丝毫未掩盖住美丽。
每位夜叉确有各自不相同的力量,但这般特异,又仿佛存在深渊般捉摸不透的力量,香清瓷只在黑鸟身上稍微感到过。
这份力量不属于夜叉,黑鸟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夜叉。
上古时代真有神存在吗?
除了神裔,好像也没有别的理由证明宋淑桐的身份了。
…………
香清瓷决定见黑鸟一面,黑鸟还在前线坐镇。抵达前线时,鬼族已退败许多,一眼望去,没有了先前如擂鼓持续敲击的紧迫。
站在黑鸟身后的是位水鹿妖,名公上明德,若说黑鸟是‘将军’,公上明德便是‘副将’。
以三大队为首,再者是各妖族统领,其余者皆无上下级之分。所以他的副将身份仅限于战场。
对于此人,香清瓷记得相当清晰。在她年幼之时,叫嚣着讨伐她声音最大的那一个,是个满嘴正义、断章取义的伪善者。当然,这些日她多次露面抵御外敌,就算公上明德对她再有不满,也不敢造次。
香清瓷对他挥挥手,公上明德抿嘴不爽,还是老实地走到一边,往血淋淋地战场上最沸腾的一处跃去。
香清瓷跟黑鸟了解完整情况,黑鸟颇有兴致地打量她,“你什么时候对晚异感兴趣了?”
“听这话的意思,你多多少少了解关于香晚异真正的身份咯?”
“呵呵,谁知道呢?”
黑鸟的回答含糊不清,想必他是不会再说多一分。
正如香清瓷猜想,香晚异和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据相关书籍描述,上古时代的神分为两种,一种为‘属性神’,拥有属于自己属性的神,例如冰神水神。
第二种为‘神’,‘神’是神与属性神的统称,也是一个个体的称呼。神在属性神之上,善用全属性法,且还有众多不可控、未知的力量。
香晚异既然与神有关系,那先前拓跋砚歌称在黑鸟身上看到神性就能解释得通。受同房影响,黑鸟因而得赐予一丝神性,拓跋砚歌看到的神性并非属于黑鸟,而属于香晚异。
但香晚异究竟是哪一类神便不得而知,香清瓷哪次都没看清香晚异出手时的模样,因此分辨不出香晚异是不是属性神,或是身为属性神裔的可能性更大。
还有宋淑桐,是属性神裔之事八九不离十,冰晶花,联想到的只有冰神,冰神别名寒女。香清瓷阅书尚少,再有别的,也只能等同宋也齐去藏书阁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