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主：轮回之钥[gl]》Springblooms

19、神性 “砚歌妹妹

　　黑鸟的气色要比昨天好很多，想必无需一年，一周就能彻底恢复。

　　他朝香清瓷伸出食指，向上一滑，只见香清瓷的右臂被平整的切断，蓝发有灵性般上前接住落下的手臂，送进黑鸟口中。
　　原先寂静的空气，从黑鸟口中传出骨裂之声，‘咔嚓咔嚓’。

　　又见蓝发如活蛇攀上香清瓷的身体，一路向上，在断裂之处显现出手臂的形状，后见白光微闪，新的手臂就此而生。
　　香清瓷一动不动，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她一抽一抽的左手指能看出，她的确疼。

　　黑鸟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样，“居然能控制她的血液，真是不可思议。”

　　若香清瓷无法控制香晚异的血液，方才黑鸟吃下肚中的，理应是香晚异，而非香清瓷的血液。

　　她先前一股脑朝和香晚异同体生的方向走，未曾想竟是条死路。只好选择被废掉的路，也就是将香清瓷与香晚异彻底分离。

　　不要同体生，要两魂同体生。这条路仅有黑鸟知情。
　　同体生，香晚异会彻底与香清瓷融为一体。
　　而两魂同体生，便是要与香晚异的魂魄划清界限，唤醒这尊大佛。两魂同体生达到一定程度，蜕变后便无需再担忧被反噬，‘蜕变’改名‘苏醒’，即是香晚异本人操控香清瓷的身体。

　　黑鸟兴致勃勃地盯着她，“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会杀你，好囡囡，你不会死了。”

　　黑鸟从胸前取出一滴血液给香清瓷。这是香清瓷先前误入曼卜仑的地下空城，偷走又还回去的血液。
　　黑鸟已经没有留着它的必要，也就是说……“你放弃曼卜仑了？”

　　“那倒没有，我把它交给泫相宜了，眼下局势我是不会去内界了，她不是不愿回外界么，正好给她弄个差事。”
　　“行吧，那我先走了。”
　　“你立即去阿夭那，她带了位新人，此人资质不低，务必培养好她。”

　　话落，黑鸟闭上眼，四周再次迎来寂静。

　　…………
　　……

　　本想先找宋也的香清瓷，乍然记起，此刻宋也应当身处战场。她只好听黑鸟的话去找阿夭。

　　阿夭作为引路者，专门带晋升成功者来到外界。所谓晋升成功者，即是内界之人靠后天性努力，取得来外界的正规资格。
　　能做到的人，皆有极强的天赋，丝毫不比从出生时就属于外界的人弱。

　　香清瓷踏入一片竹林中，在一栋以竹作料的屋门前落脚。
　　正巧，屋内话语仿佛在谈论着什么，却因她的到来止住声音。大门被推开，先露面的是阿夭，从她身后的门框旁，弹出一道身影。

　　阿夭便介绍此人，是内界天穹集团董事长的二女儿，拓跋砚歌。

　　天穹产业遍布内界，称全球第一集团也不为过。当然只是民众选举罢了，真正地位上天穹还得往后稍一稍。

　　她出行任务时接触过各各行业，也接过几次来自拓跋的委托。姓拓跋的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人呐。香清瓷能这样想，并非是天穹在社会上的名声不好，相反，相当的好。
　　香清瓷只朝拓跋砚歌点点头。

　　拓跋砚歌的纯黑色大波浪头发和同色系双眸，丝毫看不出有夜叉之貌，但此人身上确有夜叉气息。
　　拓跋砚歌看穿香清瓷想法似的，“没有染发戴美瞳哦！这就是我的‘颜色’。”

　　香清瓷朝阿夭投去讶异的神色，阿夭肯定地回以点头。
　　香清瓷：“是嘛——我知道你，怎么突然下定决心要来外界了？”

　　拓跋砚歌长至两岁，才对外宣布是先天性夜叉。一直以来，她以张扬的烈红色出面，现在想来，染后的烈红色是她的保护色。
　　如今的红色放在她身上，是装饰和衣裳，衬托乌黑色而生。

　　12岁便达到外界标准，每年都能收到阿夭的邀请函，但因贪财，拓跋砚歌次次婉拒。

　　关于这件事香清瓷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阿夭实在没法子，就拜托她执行任务时劝上拓跋砚歌几句。结果香清瓷根本没见得到拓跋砚歌一面。

　　按理说，这等实力的夜叉早被强行拉入DES，但香清瓷从未在名单上见过拓跋砚歌，也不知是如何说服黑鸟将拓跋砚歌除名的。

　　“都怪我大姐啦！她得癌早逝，母亲就有意把继承权交到我手上，我才不干呢！只好把重任交给三妹咯~”

　　继承权这般烫手么？
　　连出了名爱财的拓跋砚歌都怕。

　　外界本就为战争而生，力量就是金钱。拿内界的数字金钱来到外界，只会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
　　外界建筑和内界相差无几，但都是以法术建造而成。因内界结界限制，即便是黑鸟，也无法冲破结界在内界，施展法力建造这般建筑和景色。

　　关于粮食，就显得很朴素了。
　　无法用数字金钱买粮食地方，种地和养牲畜，是每位外界人生存下去的必要能力，大家一心投入战场上，很少出现抢占的情况。

　　香清瓷目光朝阿夭瞧去，“近年从内界晋升外界的人不只有她，怎么只有她要我带？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阿夭露出苦恼的面容，“我刚刚跟她谈的就是这件事。砚歌无论如何都要你。决定来外界，也是以这条要求下作前提。天穹董事长本就和黑鸟有往来，所以黑鸟没有拒绝的理由。”
　　听罢，香清瓷不爽地冷哼一声：“事事关我，事事我都不知晓。”

　　阿夭正想说什么找补，香清瓷先一步道：“随便你们吧！拓跋砚歌我就先带走了。”
　　下一秒，香清瓷拎起拓跋砚歌的后领，往竹干上一跃，一步步跳走。

　　香清瓷一路上都在想着宋也的事，擦肩而过的呼啸声不停歇，导致根本没听见拓跋砚歌几次三番地谩骂。
　　抵达九尾竹林，将拓跋砚歌放下来，才注意到她的脸完全青了，是气得不轻，还是呼吸不畅，或许二者皆有。

　　“哇啊！不，不好意思。”

　　拓跋砚歌焦躁地从小包里掏出把囊金梳，和一面同样价值不菲的镜子，将镜子塞到香清瓷手里，香清瓷很老实地接过，举在拓跋砚歌面前。

　　“所以我就是很讨厌你们这些鲁莽的人！真是的！真讨厌真讨厌真讨厌！！”拓跋砚歌皱眉照着镜子，打理起被风打乱的头发和衣着。

　　拓跋砚歌在各大媒体面前就已略显娇纵，为此香清瓷对这句话没什么反应，倒是拓跋砚歌对她颇有一番见解。

　　“——你跟我知道的性格不大一样呢？果然，查来的消息还是不可信。”

　　“砚歌妹妹对我这么感兴趣？”

　　拓跋砚歌梳头的手一顿，沉默着又打理一会，便把镜子梳子都收回。“黑鸟对我有恩，你既是她独女，我当然对你有兴趣。”

　　香清瓷引领拓跋砚歌往九尾竹林内走去。
　　“方便说来听听？”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听完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许跑！”

　　香清瓷被眼神锐利的拓跋砚歌瞪着，心虚地偏过头。
　　她是打算将拓跋砚歌安置好后一走了之。
　　“说什么呢！我既然应了我爹，就不会跑。”

　　“八岁时，我经历过一次夜叉力暴走，我爹就是死在我手下的。”拓跋砚歌像叙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只不过，眼底闪过一丝的情绪出卖了她。

　　父亲被拓跋砚歌随手一甩的菜刀砍中，当场身亡。她的力量极其特别，就算俪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对症下药。
　　普通的房屋加上法阵也关不住她，无奈下，她的母亲只好将她关在地下笼中，保住余下无辜性命。
　　只有拓跋砚歌知道，她的脑袋依旧维持清醒，身体却若被摆弄的人偶。

　　牢笼本就专门关凶兽用，没有施加任何装饰，冰冷潮湿的地方，只有母亲伴在笼外。

　　一觉醒来，一位蓝发男子站在笼外，站在拓跋砚歌面前。此人双眼明明与正常人毫无差别，却没有丝毫人性。换而言之，她感到一丝神性。

　　男子拔下自己一根蓝发，蓝发在空中旋转，愈来愈长，后包裹住拓跋砚歌全身。待她清醒过来时，身体已恢复如初。

　　…………

　　香清瓷本意让拓跋砚歌暂住在九尾竹林外层的一间房内，哪知拓跋砚歌死活不住，称此地又破又小，她只好让其住在九尾竹林内层，正巧在宋也住处对面。

　　“你口中的一丝神性，我会留意一下的。”
　　“听起来，你和他像是互相戒备的关系？父女感情不好？”
　　香清瓷盯着拓跋砚歌笑道：“父女一心，好着呢！”

　　跟拓跋砚歌分别，香清瓷便去一趟乌之鸟，黑鸟的地盘。这次她很没礼貌的拍开大门，气势汹汹地朝还在悠悠闲闲，闭眼歇息的黑鸟走去。

　　香清瓷叉着腰，“你！你为什么不拦着一下啊？！我自己都还是个菜鸟呢！往年不都是查尔斯带的吗？偏偏还姓拓跋，偏偏还是个难缠的家伙！”

　　“宋也没个半年回不来。”

　　铺垫这么多无所谓的理由，结果被一眼看破，香清瓷一时吃瘪。“话虽如此，我的确是不想和姓拓跋的扯上关系。”

　　天穹轮换的十位董事长皆姓拓跋，在香清瓷接触到天穹时，已轮到第九位董事长，在第十位董事长上任时，也就是拓跋砚歌的母亲拓跋朝。

　　香清瓷才得已触碰到天穹的核心。

　　拓跋朝是普通人类，可站在拓跋朝面前时，香清瓷感到难以言喻的怪味，和不属于人类能散发出的压迫感——

　　黑鸟装作很无奈地叹口气：“没办法，他们实在是给的太多了啊！”

　　黑鸟不会回内界处理杂事，不代表他从DES最高执行官辞职。DES年年消耗的费用从来都是紧缺状态，因此他养成了见钱眼开的性子。

　　香清瓷纠结半晌，“你清楚拓跋她们老底的话，我就接。”
　　“你放心吧，我清楚得很，不清楚的话，怎么能和她们合作这么多年？”黑鸟言中如此，心里却清楚，拓跋朝一定还藏着些什么。
　　“拓跋朝愿意把她宝贝女儿送来，那就说明拓跋砚歌不是吃素的家伙，不然也不会跳过大女，将继承权给二女了。”

　　天穹的习惯，往年都是最大的女儿接任董事长，同时，为让她们具备能上任的能力，很多习惯和知识都是从小重点培养。

　　香清瓷一愣：“继承权一直在拓跋砚歌手上？”
　　黑鸟缓慢地点点头，“我猜，砚歌是不是跟你说，大姐意外逝世，继承权落于她手，正因此来外界‘逃难’？”
　　得到香清瓷的肯定，黑鸟虽有狐疑，但也没想到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