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烬史》禄之灼灼

2、第 2 章 “连桓

　　“连桓玄那样的方镇豪强都能被司马元显安抚。”

　　于思感慨道：“司马元显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助力？难道只有世家子弟，才配入他的谋划？”

　　谢灵运轻哼一声，维护道：“以司马元显手里握着的执宰权柄，就算他想要压服天下所有方镇，过分吗？”

　　“那倒也是。”

　　“所以呀，司马元显连桓玄这样割据一方的豪强都可以接纳，那些出身寒门、毫无家世靠山的人，就更别痴心妄想，想要跻身朝堂中心了。”

　　我始终垂着手站在御座旁边，没有参与这场话题，可我就是能感受到，谢灵运这句话讽刺的是天下无数寒门，也隐隐包括我。

　　我过往几十年的人生里，要不断的看着包括帝王、权臣在内的各种各样人的脸色过活。人情世故我并不通达，但察言观色是刻在我骨子里的生存技能。

　　谢灵运话音刚落，我就凭本能判断出谢灵运话语里冲寒门而来的敌意。

　　为什么呢？

　　我并没有得罪过谢灵运，平日里在台城遇见，彼此也算相安。

　　谢灵运和于思的聊天话题围绕司马元显、门阀、兵权展开。

　　难道是方才我在殿角，听见了他与旁人私议刘裕？

　　我从没有向任何人泄露殿中闲谈，也没有主动提起谢灵运私下的判断。

　　谢灵运是怎么察觉到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于思并没有发觉谢灵运话里意有所指，只当他是感慨时局，安慰道：“灵运你若是出身不算高的话，还让我们这些旁人怎么活？”

　　谢灵运被于思的话取悦，笑道：“门第高有什么用？又挡不住刘裕步步壮大，再高贵的出身，他也看不见。”

　　“也是啊。”

　　于思似乎真的在帮谢灵运想办法，开口道：“刘裕时常入宫禀奏军务，你肯定能在宫里面接触到他，你也跟着多留意，说不定就能提前看透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