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殿下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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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小水就一头扎进花园里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九天界里除了玄界灵力最旺盛的便是洪界，灵力流转，天地四季之花皆可聚于一处。可当年漱白入住踏雪殿时却觉得那满院子五颜六色的花看着人心烦，叫人尽数铲了去，却不知怎么漏了一颗小苗。
后来小苗饱纳灵气，竟长成了如今这般参天模样。
一树形玉兰般雪白的花朵繁盛如盖，浩浩汤汤遮了好大一方天幕，风一吹便有大朵的雪白落下，如同满天纷纷扬扬的大雪，正衬了殿名中的“踏雪”二字。
漱白隔窗望着一树雪白，光华深埋在墨色的眼底，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身后响起轻浅的脚步声，漱白没回头，只问：“是阿觉派你来的？”
被问到的人嘿嘿傻笑两声：“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可我已经发过誓，绝不会再对任何人心软。”漱白抬一抬袖，指尖纯白色的灵气卷起一阵风，拂走了无意落在窗台的花：“我救回小水，是因为我恰巧碰上了重伤的它，这是我惹的因。我治好它将它送回原处，便是还了这因的果。至于更多的，我不想有牵扯。”
浮危琢磨着漱白话中隐藏的含义，忽而问道：“殿下，是有对什么人心软过吗？”
“你在讽刺我？”漱白长眉一挑。“看来我还是得治你的罪。”
浮危一惊：“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她还想解释，却在漱白的一个止语诀后被迫安静下来。她努力眨眨眼企图引起漱白的注意，可漱白却始终背对着她，被余毒折磨到消瘦的背脊挺得笔直，几乎能看到那月白寝袍下嶙峋的蝴蝶骨。
就再浮危以为再也不会得到回答时，漱白却突然开口。
“你知道这花叫什么名字吗？”漱白仰起头，一树雪白刺目，惹得他长睫轻颤。
被施了止语诀的浮危当然没法回答他，漱白轻哼一声，得意地笑起来：“真笨。”
浮危：……
“西洲有传说，捡起它暮春时的第一朵落花送给心上人，就可以和心上人厮守一生。于是有个人为了捡到那暮春时的第一朵花，不眠不休地在树下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将它送给了他的心上人。”
漱白转过身，直视着浮危问：“你猜，他最后和心上人厮守一生了吗？”
浮危说不了话，只能使劲点点头。
“真笨，这种没脑子烂大街的传说你也信。”漱白嗤笑一声：“事实上，暮春的第一朵花每年都会有，心上人也一样，不值钱的。”
浮危安静地盯了会窗外满树开得正盛的花，忽然指指自己的嘴，一脸期待地望着漱白。
漱白叹了口气，挥挥袖子。
止语诀一解，浮危便迫不及待地深吸一口气。
“殿下你知道吗，我在人间曾学过，花其实是树的生。殖。器。”
漱白唇角一抽。
他忽然有点无法直视这一树的生、呸，花。
漱白抬手挡在额前把窗外的景象隔绝出视线，冲浮危摆摆手：“快快快出去吧。”
“殿下。”浮危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其实我想说的是，花也好、烂大街的传说也好，所有的象征都是人赋予的。我想，不管结果如何，那个人在树下苦等的那三天里，心里想的一定都是你，那时的他一定是真心的。”
“我？什么我。我说是我了吗？”漱白瞪她。
浮危喉头一哽：“我是说、额、殿下的朋友！奴婢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漱白摇摇头，见人跑远了才闪身来到殿门口。
阿觉正在殿门口走神，被突然出现地漱白吓了一跳，捂着心口急喘两声：“殿、殿下。”
漱白抱臂倚在高高的殿门边，望着浮危仓惶而逃的背影摇摇头：“你平时多提醒提醒她。这个小丫头，恐怕是个恋爱脑。”
阿觉不知道殿里发生了什么，于是不解地问：“殿下何出此言？”
不等漱白回答，忽听头顶传来一阵琉璃瓦叮当的响，一道雪白如团的身影跃下。
小水停在漱白面前，低下头，将嘴里叼的东西放在漱白脚边。
漱白低头看了一眼，默默后退一步。
……是一只死灵鼠。
哦，是装死。
指尖地上的灵鼠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似乎想要抓紧机会逃走，却猝不及防对上漱白一双淬了冷意的眼睛，吱得惨叫一声，当即浑身一软晕死过去。
原本小水眼中的邀功瞬间变成了仰慕。
老大威武！
——漱白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小水的心声。
“……本王不知道该说什么。”
漱白活这么大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百口莫辩。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小水用爪子将灵鼠往漱白脚边推了推，一双滚圆的大眼睛期待地望着漱白，尾巴轻轻在身后甩动。
“殿下，小水这是叫你吃呢。”阿觉好心提醒。
“你不说我难道就不知道吗？”漱白冲阿觉露出个咬牙切齿的笑，“现在你说了，那我怎么办，吃掉它？还是说你要吃？”
阿觉使劲摇头。
漱白看向蹲在他脚边的小水。
他对着一脸期待的小水，面无表情道：“这种垃圾不要再往家里带了。把它扫走。”
说罢，漱白径直走下殿前长阶。
“啊……是！”阿觉匆忙应声，有些担忧地望向小水。
邀功的尾巴耷拉下来，又变回了刚从御兽司回来时的样子。小水似乎终于意识到，漱白确实并不需要它，它就要被丢掉了。
“啧。”
漱白不耐地回过身，示意小水跟上：“走啊，省得你没见过世面，把一只耗子当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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