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人形猫草 ...
-
偏殿里雾气氤氲，浓郁的草药混着冰凉的气息扑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有些走神。
“殿下？”阿觉小声提醒，眼里写着担忧。
漱白忽而回神，目光落在浴水上飘着的药草上，几近透明的花瓣随水波轻轻沉浮着，像是琉璃又像是碎冰。
“你刚刚说什么？”
阿觉轻轻啊了一声：“之前沉渊仙尊送来的药只剩这么多了，等这次药效一过，若是沉渊仙尊一直不归，后面殿□□内的余毒再发作，可就麻烦……”
“又不是非得用他的药不可。”漱白皱眉打断：“你出去吧。”
待阿觉退到屏风后面，漱白才掐了个诀将身上的衣服除去。
他手臂上的血红色斑纹便彻底暴露出来，如藤蔓般一路蔓延过他的全身，裂在瓷白的皮肤上，刺痛了人的眼睛。
漱白闭闭眼，像是不愿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身体浸入冰凉的药浴中，体内那股疯狂乱窜的燥火才终于被压制下来。药浴中的青年发出声轻松的喟叹。
这是漱白难得放松的时候，脑袋里安静下来，让他忍不住有些昏昏欲睡。
“阿、阿白。”
漱白不用睁眼，便知道是谁来找自己了。
还能是谁？
漱白唇角勾起，语调懒懒得上扬：“嗯？”
身体微动，便搅起一阵暧昧的水声。来人的脚步一顿，受了惊的猫似地往后一退。
“我、我等会……等会、再来、找你。”
感受到浴池边的人要走，漱白猛地睁开眼，一双被池水泡得微温的手攥住那人手腕，往怀中的方向一拉。
于是距离骤然被拉近，男人雪白色的发尾垂在漱白蓄水的锁骨窝里，也被打湿了。
被他抓住的男子处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轮廓已锋利成熟，一双灿金色的眼瞳却仍带着未脱的青涩，此时正慌乱地颤着。
漱白挑眉：“小结巴，你既然已经找到我，又何必再等？”
“我、我。”沉渊“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话。
漱白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于是嘴里的词越发过分：“你脸红什么？”
“哥、哥……”沉渊求饶。
“不许把我叫老了。”漱白努努鼻子。
沉渊红着脸改口：“阿、阿白……”
也不能把人欺负得太狠，更何况他已经看到他想要的反应了。于是漱白心满意足地松了手，耳边却忽而响起声如若呢喃般的轻语。
“……很、漂亮。”
偌大的偏殿里静了静，而后沉渊才骤然如梦醒般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红瞬间烧到脖颈。
漱白笑眯起眼睛。
“小结巴。”原本遥遥挂在天边的明月靠近他，低喃似人鱼的歌声引诱着，“你喜欢我吗？”
沉渊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重重一跳。
“喜？不、不……”
“你不喜欢我？”
“不、不”，沉渊本就结巴，一着急就更说不清了。一会摇摇头一会又点点头。
漱白被沉渊这无措的模样逗得弯起眼睛，他将两只细白的手臂从池水中抬起来，淋漓水光顺着他臂弯一路蜿蜒滑落，在珍珠白的池边蓄成两汪小小的水洼。
“你喜欢我。”漱白伸出左手。
“你不喜欢我。”漱白伸出右手。
“选吧。”漱白一双含情桃花眼弯起，黑曜石般的眼眸里藏着狡黠。
沉渊迟疑地抬起手。
漱白也终于在这难得的迟疑里得空打量眼前的青年，距离他将沉渊捡回来已经过去了一千年，曾经那个总哭鼻子的小少年也出落得丰神俊朗，一双提长刀的大手覆着薄茧，可此时那手却像是正学飞行的雏鸟般，颤颤巍巍向着他认定的目标落去。
只是他手尚未降落，漱白便唰地收回手，笑倒在池水中。
“小结巴，你真可爱，我叫你选你便真的选，你是小狗吗？”
“阿、阿白！”沉渊羞红了脸，瞪着他。
漱白笑得畅快，脚下一滑摔进池水里，不期然呛了一口水。水灌进肺里，惹得漱白猛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梦醒了。
再睁眼，一池透明的花瓣轻轻荡漾，像是犹疑不定的心跳。
脸颊上湿乎乎的，大概是池水扑到了脸上，漱白抬手想要擦去，却只是把情况变得更糟。
漱白垂下眼眸。
又再做这种没用的梦了，彼时的沉渊尚有真心，彼时的他也尚未被狠狠背叛过。可那又怎样，只是无用的梦而已，现在的他们之间只有仇恨。
“殿下？”阿觉在屏风外小心翼翼地唤。
漱白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开口时不会露出一点情绪：“说。”
阿觉像是被漱白冰冷的语气不经意刺到了，停了片刻才答道：“奴婢刚才去守魂殿看了一下，沉渊仙尊的魂灯还亮着，而且亮得很旺呢。所以，沉渊仙尊现在应当性命无虞，殿下不必神伤。”
漱白险些一口气没跟上来，“自作主张！”
“谁叫你去守魂殿看的？他要是死了玄界早就乱了套了，用得着你我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他挂怀？”
“奴婢知错，奴婢明天不去了。”
“明天，你还打算明天也去？”
隔着一道屏风，池水哗啦地搅动着，足以透出池水中人的激动。阿觉抿着唇忍笑，果然，很快便听到里面传来她家殿下的小声嘟哝。
“算了，没死也好，省得说是我把他克死了。”
阿觉险些一个没忍住，赶快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过是一个走神的功夫，一抹皎白的身影便已站在他面前，凉凉地瞪着她。
“殿下。”阿觉俯首帖耳，好像刚才只是场幻觉。
漱白此时已穿戴整齐，肃雪乖顺地束在他腰间，一头乌发并未干透，湿湿地披在他肩头后背，只一截雪白的脖颈影影绰绰藏在湿发中。
漱白拢着袖：“小水怎么样了？”
“我和浮危给它在殿里铺了个小窝，想着劝它睡觉，可是殿下不回去小水怎么都不愿意睡呢。看来小水还是最喜欢殿下。”
漱白不自觉挺挺胸脯，活像只骄傲的白孔雀：“还好吧，应该是你想多了。”
走到正殿门口，漱白挥挥手放阿觉回去休息。而后整整了衣领，不知从何而起了些偶像包袱。谁叫那只小老虎最喜欢他了呢？
别说，漱白捻捻手指，只是隔了几个时辰他居然有点想念那种毛茸茸的手感了。
“小水？”
一打眼没看到白虎，漱白一边唤着一边抬袖挥出道灵力关上殿门。
忽然，一道矫捷的白影从转角处窜出来，一下子将漱白按倒在地。
“小水！？”
慌乱间，漱白只觉那生着倒刺的舌头狠狠舔过他脖颈，瞬间将他脆弱菲薄的皮肤舔得一片通红，被舔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痛起来。
“滚开！”
漱白调动全身灵力想要推开身上的白虎，可那“庞然大物”却纹丝不动。
不仅如此，他衣服下摆被顶起，那白虎的大脑袋竟径直往漱白腰腹处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