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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细说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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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觉早习惯了她家殿下的口是心非,什么要不要的,如果她家殿下真的没打算救这只老虎,又怎么会用肃雪给它包扎?
她家殿下只是好面子罢了。
比如现在,她就感到一股视线正若有若无地看过来。
阿觉在心里摇摇头,手上的动作却仍干脆利落。她从小侍女手中接过刚打来的灵水,软化了黏在白虎伤口上的肃雪。终于得了解脱,肃雪腾身一跃到了半空,只是抖了抖便很快恢复了原本洁白一新的模样。
感受到主人的气息就在附近,雪色绫欢腾地向着角落飞去。
本命法器与主人间有着特别的默契,此时也自觉地回到了它常待的位置,在虚空中缠出个细窄的腰身来。
围在白虎边的两人眨眨眼睛。
片刻后,漱白顶着张黑如锅底的脸缓缓现形。
阿觉从善如流地装傻道:“呀,殿下法力高强,奴婢竟没察觉到殿下来了。您要来看看它吗?”
“嗯。”漱白板着脸踱过来。
“它这伤口有些奇怪,不像是武器所伤,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咬的。现在只能先用些助伤口愈合的灵药,其它的得判断了它的情况再定。”阿觉说着,从小侍女手中接过药碗。
深褐色的灵药在瓷质药碗中轻轻摇晃,散发出浓郁的药草气息,
灵药敷在伤口上,尽管阿觉的动作已放得很轻了,白虎却浑身猛然一颤,灿金色的眸子大睁着,里面写满了痛楚。
漱白不知道怎么的心念一动,抬手覆上白虎的脑袋。
他的手陷在白虎柔软的绒毛里,可手掌下白虎的体温却低得令人心惊。漱白抿唇,默默运起体内灵气。随着灵气缓缓输送给白虎,漱白感觉自己的灵台正一点点枯竭,那道锐利的刺痛又在他脑袋里撞起来。
熟悉的烦躁感重新掌握了他的身体,旁边的人似乎说了句什么,漱白皱眉便要呛,掌心却忽地被什么沁凉的东西一舔。
漱白头皮一麻,见鬼般地收回手。
“殿下,它很喜欢你呢!”阿觉惊喜地叫起来。
漱白手上动作犹疑一瞬,再次对上白虎的视线。那双灿金色的眼眸望着他正准备撤走的手,亮晶晶的,像是蓄着一汪泪水。
被鹫鸟环伺的时候没哭,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没哭,现在倒是委屈起来了。
漱白心底竟诡异地柔软起来。
当然,也只是柔软了一下下。
在白虎再一次舔上他手之前,漱白唰地收回手,将湿乎乎的手心在白虎头顶使劲擦了擦,怒瞪道:“少与我套近乎。”
“殿下,人家只是一只老虎而已。”阿觉好心提醒。
漱白冷哼一声,夺过阿觉手中的药碗与纱布:“该换我来了。”
其实阿觉已经将药敷得差不多了,漱白只是简单收个了尾。末了,漱白端着药碗打量。为了方便上药白虎是仰躺在地毯上的,因此露出了一片柔软的腹部。
早在河边的时候漱白就略略检查过一遍,白虎的伤主要就在腿上,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地方一些小伤口被他给遗漏了。忽然,漱白注意到了一些小小的、像是瘢痕一样的凸起。
漱白眉心微蹙,拿起药碗便要往上面敷药。
“殿下!”一直安静缩在一旁装小乌龟的小侍女突然弹起身,声音渐渐由大变小:“这个东西不是伤口!是……每一个食母乳的生灵都会有的那个……东西。”
漱白:?
漱白低头看一眼白虎,又向更低处确认了一下。
“可它是公……”
漱白不说话了,因为此时小侍女的视线正停在他胸口处。
漱白:……
小侍女:……
“殿、殿下”,该说的都说了,小侍女这个时候想起自己的脑袋了,哭丧着脸解释:“奴、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漱白冷笑着丢开药碗,冷笑着站起身,冷笑着走出大殿。
冷笑着……消失了?
殿中响起一声响亮的啜泣,小侍女掩面:“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
其实从最开始阿觉就不是很懂她和殿下在说什么,不过好在她能察觉出气氛中细节。她笑眯眯揉揉小侍女的脑袋:“好啦,你放心,殿下是直爽的人,如果你真的犯了错,他一定会当场骂你的。”
“真的吗?”
“当然,其实殿下没有外界传得那么恐怖,他只是……被身体拖累了。”
说话间,白虎颤颤巍巍地支起身体,似乎要追出去找漱白。阿觉连忙扶住白虎,顺顺白虎背上有些结绺的长毛,“你别急,殿下会回来的,你信不信?”
说完,她又抬头看向小侍女:“你想,如果殿下真的是像外界传说的那么残暴恐怖,又怎么会把这只老虎救回来?所以啊,与其担心你的生死,不如先想想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
其实漱白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将那只白虎救回来。
是因为它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吗?还是那时在他耳边突兀响起的、少年绝望的求救。
「哥、哥哥,救……救、救我。」
他以为那段回忆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算了,何必纠结呢?左右只是一只老虎而已,等伤一好,就叫它哪来的回哪去。
忽而起风,披在后肩的乌发被风吹起蹭过侧脸。漱白抬手拂了拂,宽大的袖口向下滑落,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瓷白的手臂上却交错着一大片叶脉般血红色的斑纹。
漱白拢了拢袖袍,掩着手向寝殿走去。
一走到殿门前便听到两个女孩在讨论白虎的名字。
“嗯,我想想。既然通体一身白色,不如就叫小白吧?”小侍女兴冲冲地提议,话音落下却忽而感觉后颈一凉。
那凉意并非来源于实体,而是一把无形的铡刀在她后颈上一闪一闪。
等等,小……白,白……
“你叫我?”
漱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身后,冷声开口。
小侍女使劲闭了下眼睛,恨不得当场掐死自己。她心一横调转过身,咚得磕一个响亮的脑门:“都是奴婢的错,竟冒犯了殿下的名讳,恳请殿下责罚!”
阿觉要劝,却被漱白凉凉的一眼按了回去。
“站起来。”漱白垂眸。“你叫什么名字。”
“奴、奴婢名叫浮危。”浮危垂手而立,心脏砰砰跳得飞快。殿下问她的名字是要将她退回仙署吗?还是要叫仙署的人来罚她?亦或是……
“难听。”漱白言简意赅地批语。
说罢,漱白径直走向趴在一边的白虎,见他过来白虎灿金色的眸子一亮,撑起沉重的身体将它那个巨大的脑袋往漱白手掌下送。
感受着掌心毛茸茸的触感,漱白沉吟片刻。
“既然是在水边捡到的你,那就叫你小水好了。”
……就这样?
浮危瞪大了眼睛。
得了个便宜名字的小水“嗷呜”一声,乐颠颠地用大脑袋往漱白下颌上蹭,原本一双压迫感十足的眼睛此时舒服地眯起,活像只家养的小猫咪。
漱白被小水蹭得心烦,他蛮横地双手固定住小水的脑袋,语气里颇有几分霸道:“记住了,从此以后在我这里,你就叫小水。”
小水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眼见漱白就要被毛茸茸收服,旁边的阿觉颇有眼力见地向浮危投去个眼神,而后朝漱白福福身:“殿下,再晚点您便该泡药浴,我先与浮危下去准备着。”
“嗯。”漱白揉捏着小水柔软的脸颊肉,显然已没什么心思搭理旁人了。
忽然,他又开口。
“等一下。”
两个女孩闻言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有些不解望着他。漱白视线落在浮危身上,想到这个新来的小侍女和她在这一天里惹出来的“累累战功”,又是气得猛吸一口气。
“记住了,在我这里,不许磕头不许跪。”
说罢,漱白抬袖将两人挥出殿外。
两人一前一后告了退,一出殿门阿觉便转过身,给浮危递过半个胳膊。“怎么样?我说殿下不会罚你吧?咱们殿下人很好吧?”
浮危挎上阿觉的胳膊,使劲点点头道:“我还以为殿下要毁我的灵台砍我的脑袋呢。可这一天下来,我觉得殿下还挺……可爱的。”
阿觉闻言做震惊状:“殿下如今已有婚约,你可得想清楚了。”
“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阿觉仔细观察了一下浮危,确定没什么后才放心的点点头,她四下望望而后压低了声音:“你才来所以你不知道,沉渊仙尊对咱们殿下可宝贝了呢。”
“沉渊仙尊?”
“就是咱们殿下的未婚夫婿呀。还记得之前有一位小仙侍向殿下表白心迹。结果你猜怎么着,表白当天,殿中所有的男子便都被换走了,并定下规矩,从此以后只能由女子服侍殿下。”
阿觉回忆了片刻,继续说道:
“这还不止呢,当天殿下便和沉渊仙尊大打了一架,打得可狠了。从后花园打到殿内,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沉渊仙尊不仅破了嘴角,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而殿下呢,肩膀也负了伤,看起来……像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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