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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请不要弹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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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踏雪殿里气氛古怪。
阿觉与浮危两人隔着数米,一个揽着漱白一个抱着小水,生怕一人一虎再动起手来。阿觉将软毯披在漱白肩上,怎么都想不明白情况是怎么变成眼前这样的。
她看到殿下颈侧红了一大片,像是擦伤了似的,怎么会擦伤到那里呢?
“混账!”漱白逼着自己深吸几口,却还是没法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猛地挣开肩上的软毯,指着小水的手抖啊抖:“亏我难得发一次善心,你居然想吃我!?”
被浮危控制在怀里的小水恹恹地垂着脑袋,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殿下!许是与殿下洗的药浴有关。”浮危回忆着,“我曾听人说过,猫会被某种植物吸引,闻到气味后就会变得很兴奋,也许是因为这个!”
漱白气笑了:“好啊,原来是因为焯过了葱姜水,你倒是会吃!”
小水忽而从浮危怀中挣脱出来,在场几人无不是心中一慌,匆忙间便要阻拦,可小水却只是小心翼翼地踱到漱白身旁,轻轻舔了下漱白的手指。
“你……”漱白无言,对上小水的眼睛。
那双灿金色的眸子闪躲一下,将身子伏低,软乎乎的耳朵也往后趴了趴。
“殿下,小水在给你道歉呢。”浮危从善如流地做起了和事佬。
阿觉也点着头附和道:“是呢。我倒是觉得或许是小水太喜欢殿下了,才没有控制好自己表达的方式。虽然殿下说小水要吃你,可小水实际上不是什么都没做嘛?”
哪里什么都没做,分明就又吸又舔地弄了他一身口水!
漱白哪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一只大猫当猫吸了,只得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半晌后,漱白倚着床栏使劲按了按额角,冷声道:“都出去吧,把它带走。”
忽然,他视线扫过小水绑着纱布的后腿。在他推开白虎的过程中,大概是不慎牵连了它后腿的伤口,此时纱布已被血打湿了大半,有些惨不忍睹了。
可小水并不叫苦,只是乖乖地伏在他脚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看起来可怜极了。
这下,就算漱白心中有火也不好发作了。
他叹一口气,改口道:“……算了,你们俩回去休息吧。”
正殿里重新安静下来,漱白用脚轻轻顶了顶小水宽厚的背脊:“去你窝里躺着,我给你看看伤。”
也不知道小水听懂了没有,只是终于不再恹恹地趴在他脚边,转而用那双灿金色的眼睛亮亮地望着漱白。
漱白被这双诚恳的大眼睛望地一时失语。
“咳……本王叫你去窝里,听不懂?”很好,连本王都搬出来了,看来是真拿这只白虎没辙了。
小水踉跄着爬起身,蹲下后腿蓄了会儿力,忽而纵身一跃跳上漱白的卧榻。
“混账!”漱白张嘴便骂,扯着小水两个毛茸茸厚墩墩的前腿便要将它拽下卧榻,
小水却在这时露出了个有些痛苦的表情,两只有神的眼睛微阖起来,像是正竭力忍着痛。
漱白狠狠磨了下后槽牙:“好,我不和你一只病虎一般见识。”
骂归骂,却不能忘了留下小水是为了什么。漱白叹了口气,一边解下缠绕腰间的肃雪,一边指挥着小水躺下:“我帮你把伤口的纱布换一下,躺好。真是的,难道不知道疼?”
漱白正和尚念经似地念叨着,他掌中的肃雪却突然猛烈地扑腾起来,活像是条被浪冲得东倒西歪的白海带。
漱白:?
“你挣什么?”漱白一松手,肃雪便躲到他身后,只探出一点点在漱白肩上。
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小水撑起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往这边看了一眼,肃雪整个一哆嗦,全躲到漱白身后去了。
漱白:……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感觉肃雪似乎很怕小水?
但很快漱白便不再纠结这件事了,毕竟让肃雪做绷带本来就是在难为它,人家好好一个上等灵器,又何必去做这种又脏又不讨好的苦差事。要不是眼下实在没有可用之物,漱白又不想打扰阿觉和浮危休息,他也不会想到再用肃雪来给小水包扎。
不想便不想吧。
漱白脱了外袍,露出内里贴身的寝衣。
他原本就被余毒折磨得消瘦,如今只留一件月白色寝衣在身,更显得他如飘渺易散的月色一般。
卧榻上的小水灿金色的眸子圆睁,目光一瞬不错地望着近在眼前的青年。
刺啦!
一声刺耳的响,漱白撕坏了自己的寝衣,衣领荡荡悠悠地垂在胸前他却全不在乎。他为那条撕下的一长条布料掐了个清洁诀,而后拉过小水的后腿。
血干在原本的纱布上,被漱白轻手轻脚解去。
伤口相较于白天里好像没有好转,漱白对灵医术法没有研究,也说不好究竟是因为恢复的时间不够还是因为普通的伤药不管用,他重新绑好伤口,轻声嘀咕着:“明天去御兽司给你请个医生来看看……”
掌下庞大的身躯忽然动起来,带着沁凉的气息靠近。
白虎的脑袋凑过来,轻轻舔上漱白躯体上狰狞的血红色斑纹,虎舌的触感仍旧是粗粝的,只是这次白虎收着力气,小心翼翼地舔舐,像是在照顾受伤的同伴。
漱白轻笑一声,推开了白虎的脑袋。
小水在他的动作下后退一步,仍旧认真地望着他。
“滚回你的窝里去。”
原本温暖的气氛瞬间被漱白这一句打散,他冷哼一声,把小水从他的卧榻上赶下去:“少在这可怜我,你身上不也都是黑色的纹路?”
说完,漱白往床上一躺,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了个严实。
他将躺姿调整成背对着白虎的方向,纤密的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身后传来白虎存在感颇强的呼吸,一下一下,似乎带着一阵沁凉的气扑在漱白后腰。可漱白已经决定了绝不理它,赌气般狠狠闭上眼睛,拉过被子想要盖住脸。
于是,原本卷在被子里的老虎毛蹭到漱白鼻头。
“啊、阿嚏!”
九殿下打出了一声强健有力的喷嚏。
小水连忙凑上来,担忧地“嗷呜”一声。
漱白:……怎么掉毛啊?
忍无可忍,漱白一掀被子,也顾不上愿不愿意让自己身上狰狞的纹路见人了,手脚并用地指挥着小水回窝。
“过来,到这边来。”
小水倒是听话,很快便乖乖蹲在窝边,眼巴巴看着他只等下一步指令。
“趴下!”
漱白话音落下,小水便扑通一屁股坐在窝里,再灵活地将那庞大的身子一翻露出肚皮,柔软的浅粉色隐约从雪白的毛发下露出来。
小水期待地看着漱白。
虽然这确实只是在邀请摸摸,可漱白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
——
殿外,浮危不期然和阿觉撞了个满怀。
“姐姐?”
“浮危?”
很好,她们想到一块来了。一方面,虽然小水性格温顺大概率不会真的攻击殿下,可她们还是不放心留殿下和小水单独待在一处;另一方面,两个人又都不愿意让对方太辛苦,于是回寝院的路上找了借口回头,想着独自在殿外守一夜。
于是,两人就这么相遇了。
阿觉莞尔一笑,从衣袖里掏出一个做工精巧的长筒:“既然来了,那便要守认真守仔细了。这个是我前段时间想出来的透望镜,我画了图纸,昨日铸造司才做好了送来,来,试试好不好用。”
“姐姐太厉害了!”浮危先夸为上,而后接过阿觉递过来的长筒:“透望镜?”
“你把它贴到门上试试。”
一贴到门上浮危便理解了阿觉为什么会给这个长筒取名叫透望镜了,明明隔了一层木门和殿里的重重纱帘,她却清晰地看到了殿下与小水。
只见小水仰在窝里,殿下蹲在一旁一动不动,似乎正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怎么样,看到了吗?”阿觉迫不及待地问。
“看到了看到了——”
只见圆圆的镜筒中,殿下突然抬起手,拇指和中指拢起,然后……结结实实地弹了下白虎的 OO。
“怎么了怎么了?”阿觉激动起来。
浮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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