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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完结 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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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清瓷撑着云金隆站起身,“翡玉白病故,无缺莞花遇害,只有你还活着,那便随我赴晏云作证。”
无炳再次清晰地回忆起这件事,脸上已毫无血色。
香清瓷和云金隆不作声站在那,风呼呼吹着,与身后景色毫无违和感,反而添得几分惊艳。
她面色不改,对无炳的所作所为无感。
感情,像尘埃,一点点被风带走了。
单长远早已寿终,其位由好大儿继任,势力大不如前,在李聿珩打压下却依旧狂妄。
如今香清瓷手中有他家大量贪污之证,再加上莞花之案,足够扳倒单氏。但,"李忠税"那边她还得想想该怎么把这件事圆回来。
一回晏云,香清瓷未急着翻案,安顿好无炳便修密信一封,令人快马送往"李忠税"手中。当然飘在空中跟踪"李忠税"一事,随便找个理由替代了去。
二月,才收到"李忠税"的回信,信上只有一字:翻。
这字笔画似乎比平常"李忠税"写的要粗不少,下笔更重,纸上还有一圈一圈的褶皱。
至五月初,莞花案真相大白,李聿珩揭单氏贪墨。单氏一倒,再蠢的官也意识到这位长公主着实不一般。
十月中旬,"李忠税"回京,老远便见着李晏云坐于园外候着。"李忠税"随手沏茶,茶水洒落石桌,浸成深灰。
他开玩笑说着:“请阿云来一趟真不容易。”
"李忠税"回京时,立即便要见李晏云,可这好皇妹要么出宫耍,要么以皇帝召见的理由躲他。
然而事实是,香清瓷真抽不出时间,不是故意不见他的。不过想来"李忠税"也不会信。
香清瓷自顾自道:“嘿嘿,皇兄,这件事要咋谢我呀?”
看着李晏云没心没肺傻乐的模样,"李忠税"不知怎地也跟着笑起来,“阿云要什么,皇兄便给什么!”
香清瓷知道"李忠税"此话不假,也不夸张。若她开口要军令牌,说不定还真能拿到。
"李忠税"猛灌一口腰间带的酒,“阿云蛰伏多年,今为皇兄私事尽数摊开。老贼们盯你正紧,你待如何?又为何助我?”
四下无人,香清瓷便认真地唤了声"李忠税"原本之名,“莞盛平”。许是经年未闻此名,眼眶竟忽然通红,随即滑下眼泪。
香清瓷:“我不会想你死。”
"李忠税"武力顶天,死了着实可惜。此结不解,日后对立终须香清瓷亲手了断。既要肃清蛀虫,光复斯卡星,便不能再让他走向死路。
“不必心存愧疚,"莞盛平"在翼州妻女双全,活得很好。”
感受到一双手抚上自己脑袋,"李忠税"抹了吧眼泪,哭笑不得:“真是的,阿云年纪虽小,却像姐姐似的。”
可不就是姐姐嘛,大去几千上万年,李晏云也没算自己活了多久。
“可皇兄也还是莞盛平,我只姓莞,”他抬头真诚注视着李晏云,“阿云,谢谢你。”
"李忠税"一事告一段落,自单氏覆没后,李聿珩顺着单氏抓住不少狐狸的尾巴。恰有新人补位,经香清瓷层层筛选,如今朝廷大换血。
九安113载,李晏云年岁23。
香清瓷看着熟悉的景色,回过头,卿云仙君正飘在那。她走上前,才发现卿云仙君身后有人影,原来是璐织上仙。
与卿云仙君相认那日,她便提及起璐织的去向。那时存活在莴域的魔还处于落败时期,几番纠缠,成功将璐织平安救出。
璐织语气有些哽咽:“若无清瓷妹妹,就没如今逃出生天的我。”
香清瓷回抱住她,“姐姐言之过重,我不过长了张嘴巴,没帮上多少忙。”
“妹妹莫谦虚,此番多亏了你。些许薄礼,莫要嫌弃。”
说着,璐织双手在胸口前舞动,如蝴蝶扑闪,带点星光,一只镯子出现在眼前。
镯子由千万散发金芒的星星集结而成,忽闪忽闪,手腕微微一控制,星星便零散地聚成其它饰品。或是项链,或是头饰,或是耳坠等。
晃动时还会留下些些星点,星点又原地消散,其镯子的星星数量不增不减。
香清瓷将镯子聚为项链,挂于脖上。
一觉醒来,她摸了摸胸口,确认项链还在才安心梳洗。这饰品设计在这个时代太过特殊,香清瓷便将项链变回镯子原型,手一握,以法力收到体内。
只要解决雷安德这一个问题,后续发展基本没她和云金隆什么事了,尽早完事尽早离了这里。
雷安德一人坐于桌前,泡茶等候。
香清瓷翻入屋内,顺手关上窗户,“本宫也不磨叽了,雷安德,趁早把你血脉的位置告诉本宫。”
说得有些像开战宣言。雷安德拿瓷杯的手一抖,无奈叹息:“不知殿下何以这般猴急,血脉乃我底线,还望殿下网开一面。”
香清瓷靠于窗户那面墙,“误会,只是听小道消息,吝城封城原因是传染病?”
其实是云金隆查出的消息。
见雷安德面色不惊,香清瓷接着说:“吝城异邦人最多,呼儿灭族多年,外貌无人能辨,自然混迹其中。你的血脉就在那,这些日你也在为这传染病而烦恼吧?”
雷安德依旧面色不惊,语气却冷不少,“殿下说这些又是何意?若当真如此,证据何在?”
察觉到气氛的香清瓷忙打住:“哎!本宫先说,你的事已经办妥了,可是花了本宫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此言何意?”
“之前本宫答应你的,这么快忘了?”
雷安德立即想起那会李晏云说的:
第三,保九安不倒、我李氏皇族血脉流传,本宫便保你黑暗底下的同胞,有光明磊落之身,亦有在世界站脚之地。
香清瓷见状,从腰间掏出皇帝亲笔,在雷安德面前展开。
呼儿一脉,剥夺久居九安之权。念贝克尔旧功,准其残众于九安荒地安家,仍得庇佑。钦此。
自李晏云知晓呼儿有残党,雷安德便已做到全军覆没的准备。他反复端详皇帝笔迹,唯恐错漏一字。
“殿下……”雷安德颤颤巍巍双膝跪下,“殿下,我呼儿一脉对您的恩情,将代代不忘。”
九安119载,李晏云29年岁。
经年斗智,揪出狐狸尾巴无数。朝中虽余前朝老贪,已非二人可插手。
芬尼安·贝克尔未曾出现叛国一事,只是因血脉原因,芬尼安以贝克尔一脉之身留在九安生长。
果然,芬尼安·贝克尔之所以会做出叛国举动,是为了他爹雷安德复活呼儿的大计吧。再细节的事李晏云没兴趣深究。
确认不会再发生什么意外后,二人将李晏云和宁瑾舟在此朝代的痕迹抹去,于一夜晚悄然离开。没跟谁作告别,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
现身于地球时,他们所处之地就已在十柒国,众面孔为东方面孔,建筑方式也大不相同,国名也不叫十柒,名九安。雷安德他做到了,保九安千年。即使记忆被抹去,他心里依旧有这等使命。
贝克尔一氏的荣誉没怎么变,凯文迪毕业后便接手了她母亲建的公司。起初这公司只是让凯文迪玩一玩罢了,可凯文迪自身条件不差,把公司经营得倒也有模有样。
香清瓷站在纪念馆内的一处千百姓名前,看到了为雷安德·奥兰多专门立起的一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