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空》树下满空

5、１．４ 对于王都，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Chapter 4 对于王都，什么都是可以理解的

　　自从确立了把楚天培养为炼金术师的目标以来，两人又以相当慢的速度走了一个月，总算是来到了克里特原本的目的地——盎戈洛塔。
　　一个月下来，楚天已经不再是最初到达这个世界时无知的小白了，语言障碍也随着有了可以沟通的文字而顺利克服，发音表不标准不能强求，一般的沟通是完全OK了。尽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惊小怪了，但当她见到霍拉佛德的王城时，还是本能呆呆瞻仰了好一会儿。
　　虽然之前也听克里特说过大概的介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暗自嘱咐过自己无论这个王都多么多么宏伟壮观繁华热闹，都不可以惊讶得像个孩子。因为详细问时克里特只是笑着回答“到了你就知道了”，楚天也只有从脑海那目前来看派不上多少用场的残存的记忆库中调出诸多名为“紫禁城”“卢浮宫”之类的皇家建筑群。加上这里是魔法只是常识的国度，便在脑海中勾勒出了一种教皇加冕的气氛。
　　而当她真正站上盎戈洛塔的街道……
　　不是堂皇，不是庄严，不是震撼。
　　里斯本。
　　她忽然想起这个地名。
　　“看房屋的白，看天空的蓝”
　　也想起那句写在印刷书本上的话。
　　各色的琉璃碎片铺成的道路，精致陶瓷装饰的雪白色房屋。推开彩色玻璃的店门，悦耳的铃声就如精灵起舞一样环绕在身边。阳光下来，整个城市就成了玻璃的工艺品，闪闪发光。
　　“喜欢吗？”克里特的声音里也染进愉悦。
　　“嗯嗯~”楚天一时也回答不出什么，只有拼命点头极肯定。
　　“带你来果然是对的啊。”他把手放到她被阳光晒得有些烫的长发上，有些宠溺地揉揉，“不过还是先陪我办正事吧，尽快解决掉，也好带你逛逛。”
　　“克里特对这里很熟悉吗？”
　　“也不……小时候来过而已。”
　　“喵？”楚天这歪头+学动物叫的习惯不知道哪来的，但似乎克里特对此没什么抵抗力，抓住对方软肋当然是不用白不用啦。
　　“没什么，”被攻略对象果断扭过头去，原本摸头的左手拉住楚天的手腕，“走吧。”
　　被牵小狗一样牵过几条街，克里特终于在一座硕大的建筑前停住脚步。
　　和城市的整体风格相呼应，面前这座气势凌人的建筑在威严的同时也精致到堪比贵族小姐都羡慕的珠宝。
　　只不过……这个形状……为什么又让我想起一个地名呢？
　　楚天心里升腾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正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克里特已经相当高效地领了个类似入场证的东西。
　　啊，对了！
　　古罗马。
　　诶？这似乎是国名啊。
　　等一下，问题关键不是这个！
　　大概明白了心中不安感的来由，楚天一步上前抓住克里特的手臂：“这莫非是……”
　　“嗯，竞技场。”克里特的表情看上去完全不是去做有危险性的事。
　　“可，可是……”万一受伤或者……死掉……怎么办……
　　克里特有些诧异地看着楚天脸上焦急的表情，弄了半天才明白她要表达个什么，一下笑出声来：“没关系没关系，怪我没说清楚，看你吓的。只是听说骑士团在招人，想着是不是可以谋份差事干干，你也知道吧，我这个职业是很好找工作的。”
　　王室亲命，一年之内招纳贤才，考核内容分为知识和实战能力。
　　“只是有种感觉，似乎，要出事了呢。”克里特说得很平淡，“所以还是找好靠山的好，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
　　“嗯。”楚天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听话。
　　从遇见开始，这似乎是第一次分开……而这，只是开始的预感吗？
　　成了一个人，楚天一下子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了，横竖都是打发时间，便找了地方坐下，拿出克里特制作的“炼成阵大全描红本”摊在腿上，一笔一划继续艰苦奋斗。
　　“哦……炼金术师啊……”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楚天吓了一跳，急忙收起本子捂在胸前：“干，干嘛？”
　　“只是个初学的小鬼吗。”来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听说艾尔蒙德家的炼金术师回来，亏我还期待了一下呢。”
　　艾尔蒙德……克里特•艾尔蒙德？！他家很出名？！
　　“不知道吗……”铅灰色的瞳孔随着蹙起的没有更加冷淡了几分，可以露出一些厌烦。
　　喂！什么人啊这是！
　　楚天有些不爽，直直瞪了回去。
　　虽然客观来说你长得还算帅，但是性格很糟糕啊！这样的家伙绝对没有女孩子喜欢。
　　少年只穿着一般的便衣，苍金色的头发完全没仔细梳理地散乱在额前，约摸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却完全不像一般家里的少年，光只是看，就让人觉得不敢接近。有人让人觉得遥远因为贵族的气质，眼前的少年虽有几分掩不住的尊贵，但却不完全是这样。就像那双眼睛，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压力。
　　“你也是来参加那个什么选拔的？”看见他腰上的佩剑，楚天忍不住想问。
　　“算是吧……”他用一种完全是看外星人的眼神，毫不顾忌礼仪地上上下下打量了楚天一通，“你的话还是放弃比较好。”
　　“少看不起人了！”楚天被这么居高临下地一看，越发觉得不能忍受。虽然说我不会画炼成阵，但是小的炼金术还是没有问题的，知不知道炼金术师很稀缺啊！知不知道物以，啊不，人以稀为贵！知不知道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啊！更何况我还是这个世界上唯二能读出艾鲁扎德的人之一。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互相之间进行着语言教学的克里特，虽然他和楚天语言水平的差距就像楚天和他美术水平的差异一样大。
　　“我是在为你好。”少年把头转向一边，楚天眼里就是一副“懒得跟你说”的欠扁形象，“不然到时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怎么死的也不要……”第一反应是继续吵架，忽然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才生生把“你管”二字吞回去，问话的语气也一下子没了底气，“等一下，什么怎么死的……”
　　“这次选拔要的是配备在国王身边的侍从，不仅要求知识，实战能力也是考核的重点，”他看起来很不耐烦解释给楚天这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听，“能到这里意味着知识水平已经是过关了，不过……实战的结果怎么样还难说啊。”
　　“你是说这里面……在战斗？！”
　　“不然你以为什么？”尽管楚天情绪波动很大，少年的语气却是一直冷冰冰的，“进去之前契约上是都签好的，生死自负……”
　　开什么玩笑！
　　话还没说完，女孩已经转身往竞技场的入口冲去。
　　“你想干什么！”少年赶忙一把抓住，“送死去的话不要在我面前。”
　　换句话说就是“只要我在就不准你死！”，如果不是以这种楚天欠了他五百万的语气说出来，她可能还是会冲着这张脸的相貌水平小小地心跳一下的。
　　“放开我！”楚天使劲一挣。
　　少年没有料到她的反抗会那么激烈，被忽然一扯，脚下平衡不稳，身子便朝着楚天在的位置摔倒过去。
　　推倒？！
　　这是楚天脑子瞬间蹦出的一个有些不单纯的动词。
　　面对这种状况，由于女性的本能，楚天第一反应就是管他摔不摔先护住自己胸口。
　　这是本能行为，因此，没有思考过一个小小的细节问题——
　　少年的手还抓在自己手腕上。
　　……
　　乌鸦飞过……
　　“你干什么！”楚天一把推开少年，愤愤起身。
　　“是你自己好不好！”少年此时也没什么思考能力可言了，双颊也一下子烧得通红，不想让这么个冒失鬼看见自己的窘态，他慌张地把头别朝一边，小声嘀咕，“又不是我故意的，平得跟男人一样谁有兴趣啊……”
　　“你、说、什、么？”楚天觉得自己现在笑得很友好
　　“没……”
　　“在此谨启空之契约，翠曜之凝，为吾所用……”
　　少年是没有听懂这段中文的，但受过战斗训练的直觉告诉他：不妙，很不妙。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只好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
　　“风炼金•青羽！”
　　青绿色光芒的气流撞上银白的剑光，偏离原来的轨道撞上远处的梧桐，在树干上留了个浅浅的痕迹。
　　“你想杀人吗！”
　　=3=，楚天直接摆出个不讲理的表情，明白地写着“你自找的”。
　　两个人一言不发站了几秒钟，感觉脸上不再那么烫了，楚天才再次记起克里特来。正要走，又被一把抓住。
　　“请问还有什么事？”楚天考虑着要不要再采取点自卫手段。
　　吸取了经验教训，少年这次只是按住楚天的肩膀，一脸严肃：“你刚才用的什么？”
　　“不告诉你。”楚天把头扬得老高。
　　少年才不管楚天愿不愿意，把剑收回剑鞘后就用另一只手把她的脑袋转过来，使对方不得不直视自己：“回答。”
　　“不介意的话打断一下。”
　　听见熟悉的声音，楚天想都没想就扑向了声音的来源。
　　“克里特~”然后以无比委屈的表情抬头。
　　克里特不知道自己进去一次，外边出了什么事，至于楚天的表情明明白白地写着：“他欺负我QAQ（指）”。
　　“你欺负她？”克里特决定直接向当事人询问。
　　“哪有啊！谁对这种……”
　　楚天：瞪！
　　“没什么。”
　　“你们这样可不行啊。”克里特爽朗地笑了两声，“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要相处呢，楚天，塞洛卡。”
　　塞洛卡？楚天转头望向少年，似乎他也有些惊讶为什么克里特会知道这个名字。
　　随着过去的记忆一点点舒展开，被叫做塞洛卡少年表情也缓和下来，半晌，才不太自信地吐出一个名字：“克里特……艾尔蒙德？”
　　“等下，”楚天及时打断了即将开始的煽情场面，“冒昧问一句……你们两个……认识？”
　　“当然了，他是我可爱的弟弟嘛~”
　　“你要是有兄弟现在就不会在这里闲晃了。”塞洛卡皱着眉回绝了克里特的盛情。
　　“而且这家伙哪里可爱。”楚天的反驳则是基于完全不同的入手点。
　　“你们两个真够不给我面子的。”
　　“倒是克里特你怎么会……带这么个麻烦的女人同行啊。”塞洛卡懒得跟楚天吵，转向久别的故友问道。
　　“理由的话你刚才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无需炼成阵，而是用艾鲁扎德的誓文启动的炼金术。这是克里特教给楚天的应急方案。
　　塞洛卡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看楚天。
　　心想着：你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你呢，楚天也转而问克里特：“你刚才做什么去了，没有受伤什么的吧？”看到克里特之后，楚天也不怎么担心了，毕竟他不是有没有受伤的问题，就连身上的衣服都似乎比进去前更干净了。
　　“你都告诉了她些什么啊。”克里特有些无奈地看看塞洛卡，后者则一脸冷漠地表示“我不过实话实说”。
　　看着两人明显是在赌气，克里特笑着摇摇头，开始打圆场，先是劝楚天：“之前只是进去看了下，果然这种事请不适合我呢。”等两人也都平静了些，才提出，“虽然有些计划之外，但是既然塞洛卡你已经来了，而且忽略是否愉快你们两个也算认识了……今天就，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