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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吴时序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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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时序直接开了飞行。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宁棋瞥见了一串数字,没有备注。
宁棋探知的眼神从吴时序滑动手机屏幕的修长指尖,转移到吴时序脸上。
宁棋不明白,骚扰电话而已,值得这样吗。
而且,什么骗子会这样锲而不舍,天下没别人了吗,专挑你这用假货的人坑。
可从吴时序脸上窥不出一丝异样,吴时序垂下的眼中,毫无波澜,硬要说什么,就是他常对宁棋挂起的笑没了,整个人看上去又冷又硬。
不过也就是下一秒,吴时序指尖轻点锁屏键,抬眸,眼神迎上宁棋的那一瞬,嘴角又挂上了笑。
他说:“我去炒菜。”
宁棋下意识点了头。
吴时序起身往厨房走,宁棋眼睛无意识跟了半圈,等人绕过沙发都走到餐桌前了才意识过来慌忙转回头,就看见了欧阳大君望着吴时序背影的复杂且欲言又止的脸。
宁棋眼睛有些瞟,他觉得自己撞见了“不应该”,“骚扰电话”是意外,不应该他知道的。宁棋正不知该怎么办时,欧阳大君起身去了厨房,反手关上门。
两分钟前还热闹的客厅只有宁棋了。
陌生的偌大的空间只有宁棋了。
只能听到厨房抽油烟机的嗡鸣声,几句听不真切的话伴在里面。
宁棋屁股下面的沙发起了钉子,他坐立难安,这情况明显是他的存在让人家不方便了。
宁棋站起身,他现在也不能过去,兄弟俩说的很直观了是“关上门”的话。他今天确实不该过来,底线是用来守的不是用来破的。宁棋这坐立难安的,连再见也说不出的处境,全是自己造成的。
宁棋检讨自己的话还没彻底想完,厨房门打开了,吴时序走了出来。
他绕过餐桌沙发走到宁棋面前,垂眸盯了宁棋两秒。
宁棋犹豫着开口:“我...”其实宁棋也不知道自己要我个什么出来,看吴时序大步流星的来了,他感觉自己该发个声,或许说再见或许说抱歉。
但别管想什么,事实上宁棋一句也没说出来。
吴时序抬手从宁棋的后脑脖子一直到背上,这么来了一下。吴时序手掌最后搭在宁棋的后心处,轻轻拍了两下,似安抚似哄人。
吴时序没接宁棋的任何情绪,他问:“饿了还是去厕所。”
吴时序给了道选择题,宁棋心里的CDE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想让宁棋说出并执行。
宁棋看着吴时序没说话。
吴时序等了两秒,催促道:“嗯?”
宁棋往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说:“饿了。”
“马上好。”吴时序随宁棋一起坐下来说:“大君炒菜也很好吃。”
宁棋点点头,没吭声,他心里想:“随便吧。”
吴时序又说:“但主菜牛肉炖土豆是我做的。”
宁棋继续点头。
吴时序说:“我之前给朋友们做过,他们都说是大厨味道,应该比小餐馆的好吃。”
宁棋扭头,可算出声:“你想说什么。”
吴时序往沙发上一靠说:“你尝尝看有没有妈妈的味道。”
宁棋:“......”
吴时序的牛肉炖土豆确实好吃,但妈妈的味道另说,宁棋都不记得上一次吃他妈做的土豆牛肉是什么时候了。
宁棋家餐桌上的饭也搞奖励机制,上学时考第一给做顿好吃的,期末拿奖状了给做顿好吃的,毕业找到好工作了给顿好吃的,一切能给父母面子添砖加瓦的事都值得做顿好吃的。
所谓好吃的,也不是什么大餐,只是宁棋爱吃的,比西红柿炒鸡蛋步骤再复杂点的菜而已。
宁棋现在这个德行,下半辈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吃上他妈做的好吃的。
这事难说,宁棋在心里摇了摇头。
“没打上车?”吴时序的声音从耳朵上面一点很近的距离传来。
宁棋往旁边自认为毫无痕迹的挪了一步说:“接单了。”
吴时序揣着兜,和宁棋站在房门前的路上,吃完饭他说他骑摩托去送人,奈何人说什么也不同意,只好陪着等车了。
吴时序问:“那你摇什么头。”
宁棋说:“我蹦迪呢。”
宁棋脑子转得快,很快给自己配上了bgm:“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他是真是假。”
吴时序低头瞥了他一眼,应该是在观摩精神病。
车来的很快,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已经看见从村口开来的车了,从村口的牌坊道吴时序家,都是地。
没有路灯,尽管开着近光,也显得贼亮。
在车灯近的能照上身的那一刻,宁棋听吴时序说了句明天见。
他坐上车,车都开出鸡冠屯村了,宁棋还在狐疑。
明天见个什么鬼。
而且吴时序说的时候音调很轻,宁棋都不知道自己听没听错。
一直到宁棋第二天中午约了原来的供应商吃饭,都没见着昨天说“明天见”的那位,他姑且认为自己听错了。
兴许是这两天牛肉炖土豆吃多了,宁棋在老板问点什么时,脱口就想说土豆炖牛肉,好在刹住车,宁棋把菜单递到供应商大叔手里。
点好餐等的过程中,宁棋和大叔扯着有的没的。
在找吴时序之前,宁棋就给大叔打了电话,把事谈明白了。说到底大半年的往来了,宁棋不好意思就这么算了,这才有了这顿饭。
菜上了桌,宁棋给大叔倒上酒,这才把话引上正题。
宁棋端起酒:“叔,多的不说了,这回突然断了是我这边的的问题,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说话,一会你把这个拿回去,咱以后继续做叔侄。”
宁棋把手边给大叔买的酒递过去。
供应商大叔一个批发市场卖菜的,没见过这架势,不进了就不进了,宁棋这种情况多的是,没拿这个说事的,头一回遇见这么客气的。
“你这孩子,这是做什么,叔哪能收你这个。”大叔推拒着。
宁棋买了就是让人是收下的,拉扯几番酒终于是放到了大叔脚下。
宁棋酒量不好,陪着喝了两杯,就有点上头。
吃完饭都快两点了,宁棋坐在出租屋甩甩头,给自己沏了杯蜂蜜水,大口灌下去之后,坐到电脑前。
宁棋打算给晚上的直播写个脚本,说的有点专业了,其实就是想想怎么说,毕竟也算是转型,他的受众是年轻小姑娘,小姑娘需要买土豆吗,又该这么拓宽观众。
一直到出摊,宁棋卖出好几份炸土豆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按平时他早播上了,今天到这会了也没敢开。
“不敢”用这个词一点不夸张。
宁棋看起来洒脱开朗,侃侃而谈。其实他有好多个不敢,几个月前的辞职,算是他活这么大最勇敢的一次。
但也是前瞻后顾,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不知道怎么做会让以后的自己在回望时比个拇指,说,宁棋你做的对。
再怎么样,该上也得上。
助农就单靠嘴说?宁棋这只有吴时序的土豆,就播这?不行吧。
老书记什么都不懂,全靠宁棋往前推,宁棋竟然忘了去拿土豆,他想的是先不改变直播形式和环境,还在他小摊上播,把成本降到最低,先试试看。
没有村里农户的土豆这可怎么办,今天难道就不播了?
这想法还只是一冒,宁棋心里就轻松了一些,怎么这么怂啊宁棋,万事开头难,干吧,今天先预热也行。
脑袋里的架吵得凶,表现在外面只是愣神。
突兀的一个响指,吓了宁棋一哆嗦。
“消极怠工?”
宁棋看向声音的主人,经过两天的相处,他不抬头,也知道是谁。
吴时序把一篮土豆放到宁棋台面上,抬抬下巴说:“林书记送来的,想参与直播的每户的都有。”
宁棋看着一篮子的土豆,单看外观看不出谁是谁家的。
只是就这一眼,宁棋原先脑子里的乱七八糟就都没了,只剩一个字“干!”。
他和吴时序把土豆摆好,开启了直播。
“今天晚了点,对不住啊。”宁棋一开播就直播间里就进来了好几位。
弹幕上刷过去的全是:
“叔,你迟到了。”
“不守时。”
“补偿!!!”
“补偿,当然补偿,今天不是故意的。”宁棋等人来的差不多了,慢慢张开了口:“今天给大家准备了点新东西,你们看看啊?”
这话一出口,宁棋的心咚咚的跳,他无法预料姑娘们的反应。
吴时序估计是在观察他,宁棋感觉自己的后腰被轻轻拍了俩下。
但宁棋根本没有精力去管吴时序的这些小动作。
宁棋把土豆拿到镜头说:“你们想买土豆吗?”
弹幕明显静了一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谁的手!”
“kswl。”
“什么?”宁棋有点看不懂弹幕了,他不是在卖土豆吗。
宁棋只能挑一个能回答的:“谁的手?呃...朋友吧。”
吴时序在镜头外竟然接话了:“好勉强。”
宁棋转头去看他,露出了地铁老人的表情包,他试图用脑电波问吴时序要干什么。
吴时序对宁棋挑了下眉。
宁棋回头。
弹幕上刷过一排:
“好勉强。”
“好勉强。”
“好勉强。”
宁棋咳了一声,拿起一个土豆对着屏幕,试图把节奏拉回来:“好了,我们看这个土豆,它长得很好,饱满又圆润。”
弹幕:“你俩生的?”
宁棋说:“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他在说什么。
“姑娘们,我们看这个土豆。”宁棋举着土豆接着介绍。
弹幕:“另一个小哥哥可以出镜吗?”
宁棋正聚精会神围绕着土豆的外观、品质进行全方位介绍,飘过去的这条弹幕他没注意到。
吴时序在旁边竖起食指,在镜头角落,左右晃了晃。
弹幕:
“修长!”
“有力!”
“青筋!”
宁棋皱着眉凑近屏幕问:“你们在说什么。”
弹幕:“右下角。”
宁棋往下一瞥,看到了吴时序正在往回收的手。
宁棋正紧张着,介绍土豆姑娘们也不配合,吴时序还在这捣乱。宁棋没控制住脾气,转头就是一句:“你干什么!”
吴时序在镜头外比了个投降的姿势。
宁棋眼中除了气,更多的是慌乱,眼睛甚至带上了红。
吴时序怔愣一瞬,开口:“没事,一个都卖不出去也没事。”
吴时序看了眼屏幕,确保宁棋垂在身侧的右手没暴露在镜头之中,他拉起人家的手,捏了捏。
这一下宁棋突然想起了吴时序昨天说的“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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