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咋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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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过去。
宁棋顾着回应直播弹幕，
土豆炸糊四次，
遭买炸土豆的客人提醒态度欠缺五次，
没接隔壁烧烤摊主递来的话六次。
好容易下播，他用力地搓了把脸，脑子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乱，脱颖而出的是四个字母，在他脑子里一圈圈转着。
宁棋像心脏病人掏速效救心丸那样，哆嗦着手艰难又迅速地拿起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kswl”。
kswl即磕死我了，是CP粉在看到自己喜欢的的cp互动时，用该词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心情。【1】
本着求学好问的态度，宁棋又输入CP，得到答案：网络流行词，配对。【2】
宁棋把手机怼到脸前，不可思议地盯着手机，这点内容差点没给宁棋脑子撑坏了。
“哈哈哈，好好好，妈的妈的。”脑子里的混乱得像小时候玩的打地鼠游戏，捶下去这个冒出来那个。
他这一晚上在什么。
被人配对？
配给谁？
土豆？
乱七八糟。
跟土豆就跟土豆吧，好在卖出去两单，五斤的。
“哥，下播了。”
听到招呼，宁棋把苦大仇深藏起来，调整面部肌肉扯出个笑脸答应着：“有事啊小黄。”
黄德仲大步扬长迈过来的脚步顿了，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斟酌开口：“哥，叫小德小仲德仲都行，别叫小黄，像在叫狗。”
宁棋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抽了：“小德不是地图吗。”
吴时序在一旁低声说：“那是高德。”
“真不好意思大众，不，德仲，哥错了，你找哥什么事啊。”没叫成地图，叫上车了。
“那什么哥，刚我拍了两单土豆，你别给我发货了，我去村里拿就行。”黄德仲说。
宁棋听到这话，脑子里又开始飘bgm了“我好像有点死了”，宁棋问：“五斤的吗。”
“对，两单五斤的。”黄德仲说完自己摊位去了客人，他说着来了来了走了。
宁棋保持着目送黄德仲的姿势半天没动。
五斤，两单土豆，黄德仲买的，黄德仲买的...
不是说他买不行，他买可以。
但这也意味着宁棋一晚上白干。
吴时序站在他身后，见人半天没反应，往前走了两步，倾身去打量宁棋状态。
“没事。”
“第一天，没事。”
吴时序意外的看到的是宁棋的笑脸，和安慰鼓舞的话，这些话本该从他嘴里说，现在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了。
吴时序点头，只是眉间蹙起，没再放松。
从这开始到收摊回家，吴时序见到听到最多的就是宁棋挂着笑的没事。
宁棋收拾完三轮招呼吴时序：“回吧。”
“我送你回去。”吴时序说。
宁棋说：“不用，我这车也没你坐的地。”
吴时序说：“我骑摩托。”
吴时序话音刚落，他手机又响了。
宁棋直接没给吴时序再说话的机会，撂下句别麻烦了，一扭把拐上大道，走了。
宁棋的三轮淹没在车流中，吴时序接起电话。
欧阳大君：“还不回。”
吴时序背身叼上烟，单手滑动齿轮，打火机哧一声出火，吴时序偏头点点红从尾端冒出，唇间吐出白雾。
吴时序说：“说事。”
欧阳大君说:“你妈没再给你打电话吧。”
吴时序没说话，回身望着宁棋走的方向，一口一口抽烟，他知道宁棋家在哪。
欧阳大君在电话那头操着不属于他的心：“你爷爷好像快不行了，要是消息准确。你这砝码不配合，你妈当然着急。”
吴时序：“嗯。”
欧阳大君说：“你一点想法没有？”
吴时序说：“有我就不出来了。”
吴时序原本的家就是一瓶劣质香水，又香又腻，让人头疼恶心。
“也是。”欧阳大君似乎对这事的兴趣也不大，他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后面这话才是他本次通话的目的：“那老婆你追的怎么样了？”
宁棋是个失败的演员，他自己都能感觉得出，伪装的是多么劣质，他很感谢吴时序的适可而止，没坚持跟他回家。
宁棋回到家连灯都没开，他蜷缩在沙发，他想小一点再小一点，宁棋不希望被任何人看见发现失败的无用的，连情绪都管理不好的自己，甚至自己都不想面对。
宁棋总是这样，后悔是他现在最汹涌的情绪。
三年级时宁棋从同学家抱回一只小奶猫，公的。猫长大后，到了发育期开始标记地盘，表现出的行为是乱撒乱尿。
宁妈大发雷霆，疯狂对宁棋对猫吵骂，什么难听说什么，那是宁棋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从人嘴里听到那么多的不堪入耳的话。
宁棋问了同学，说绝育就会好，可小宁棋没钱。和爸妈说，得到一句“白来的土猫还配花钱，它值吗，你拿去店里问问，你这猫能卖五块不能。”
后面宁棋再三保证期末拿第一，爸妈才勉强同意。学期结束，宁棋拿着三好学生和第一的成绩单回到家，看到的就是宁妈暴打小猫的场面。
宁棋抱着猫崩溃大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时他放学后小猫恹恹的不理人，它疼啊。
这时候在崩溃的孩子耳边传来的是宁爸坐在沙发上低头喝水间淡淡的一句“与其让猫受罪，不如把他放了，想想是你妈在家时间多，还是你在家时间多。”
小宁棋哭着抱猫出了门。
宁棋找了个纸箱把猫放在了宠物医院门口，他用稚嫩的笔画写下小猫的情况，合起盖子时小猫的软软的温热的垫子还搭在宁棋手上，它或许以为宁棋是在和它玩。
半小时后，小宁棋后悔了，他飞奔下楼，可店门口纸箱还在猫却没了。
宁棋回家情绪崩溃，父母告诉他，是他的错，是他没考虑清后果，导致了这个结果的发生。
宁棋从小就自不量力。
猫是，直播也是。
连回忆带现实，消极情绪几乎要把宁棋吞没。
他还嫌不够，拿起手机，点开今晚的直播回放，自虐般一遍遍看着自己的丑态。
不会直播还要接，自取其辱。
铃声响起时，宁棋都没反应过来是电话。
对方挂断，再一次打进时宁棋垂在拒绝上的手指还是移动到接听。
接起。
欧阳大君欢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看你直播了，不错啊宁棋。卧槽…！”
前半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后半句不知道在操什么。综上，宁棋：“呵。”
欧阳大君左手举着手机，右手猛搓自己大腿：“那什么，不管了反正都过去了，我这有个想法你听不听。”
宁棋恹恹：“说。”
欧阳大君往旁边瞥了眼，像在确认，说：“我看直播弹幕有感而发啊，不行你和吴时序捆绑一下卖个cp？”
“什么？”宁棋坐起身，拧了把眉心反问，他脑子跟不上路了。
欧阳大君说：“你直播间不是小姑娘多吗，她们爱看什么就干什么呗，哄好了，为了你俩也能买土豆了，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想法。”
宁棋还真没什么更好的想法。
欧阳大君还在继续说：“你有粉丝基础已经很好了，先稳住再拓宽，别姑娘们没了又没吸引到新的客户群，那就完犊子了。”
可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吴时序直播时连镜都不愿意出，他能同意？
宁棋问：“吴时序他...”
“他愿意！他还说明天早上去接你来村里商量呢，不过他现在没在，你想找他直接对话有点难了。欸对了，你有他联系方式吧？”欧阳大君劈里啪啦一通说。
“没有。”宁棋说。
“没有一会我发你。”欧阳大君说：“先挂了。”
欧阳大君说完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控诉道：“你掐我大腿干什么。”
“说的屁话。”吴时序掀起眼皮扫过去。
“行了。”欧阳大君把手机扔给吴时序说：“号码发过去吧。”
吴时序看着欧阳大君手机里宁棋的电话号码，挑起一侧眉问：“你怎么会有他联系方式？”
欧阳大君说：“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晚了点，昨天回来路上加的，我也是奇怪，你俩跑东跑西一整天，连个微信也没加？”
吴时序：“闭嘴。”
电话挂断，被打断的回放继续播放。
兴许是有了期望，听筒传来声音不在那么的尖锐刺耳。
宁棋是真打算认真复盘了，微信弹出新消息。
“那咋了请求添加你为朋友”
宁棋点击通过。
对方兴许是料定了宁棋会马上通过，消息马上发了过来。
“吴时序”
宁棋敲打：“我知道。”
吴时序：“明天见。”
宁棋：“行。”
吴时序：“一切为了土豆。”
宁棋：“一切为了土豆！”
“不是说好了，一切为了土豆吗！”欧阳大君站在桌前声嘶力竭，据理力争：“这肯定能爆。”
宁棋坐在沙发上一脸“兄弟你脑袋有泡”的脸色看着他。
吴时序直接砸了个物件过去。
“谋杀军师？”欧阳大君反手把东西扔回去，看到吴时序的脸色又默默放下了：“我昨天晚上刷到凌晨，就是为了找一个和你俩气质性格气场贴合的，我容易吗我。”
宁棋抬手制止欧阳大君说：“再找找吧，这个…”不知道为什么看这一眼，可宁棋就是看过去了，看到了吴时序的眼睛，深又黑没有情绪，现在没有情绪就是最好的情绪。
“咋了！不就是让你俩亲个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