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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宁棋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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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棋懵了,他呆呆保持仰头望向吴时序的动作。
这话太突然。
没给人一点准备。
吴时序歪歪头。
“嗐。”宁棋一拍大腿站起来,面对吴时序说:“多大点事啊,没事,不就喜欢男的吗,挺好挺好。你也帅,好找。”
宁棋一边说着一边往大门口走,“哐当”一声撞门框上了。
吴时序眼看着人撞门上了,没思索就往快步向前。
听到吴时序移动的脚步声,宁棋保持着头冲前的姿势没变,只有一只手向后:“别来,哥好着呢。”
说完,连拜都忘了拜,就走了。
等宁棋走了,欧阳大君从屋里出来问:“那哥和大门演什么深情剧呢,又抱又搂的。”
“吓的。”吴时序挑了下眉说:“出了个柜。”
“你没毛病吧兄弟?”别说宁棋欧阳大君都吴时序这操作惊掉下巴,他问的这话发自肺腑:“你平时那举动不信人没察觉,你不把自己往兄弟情深这条路上引,还自曝?”
吴时序撤下脖子上搭着的毛巾,抽打身上的浮土:“我就是不想骗他。”
欧阳大君翻了个白眼:“你看他明天还搭理你不。”
“我猜。”吴时序勾起嘴角,笑笑说:“搭理。”
宁棋踉踉跄跄地上了回城的出租车,他确实不太好接受。
不是说吴时序喜欢男的这件事。宁棋思维扩散了一下,不知道扩的对不对,他联想到了近期吴时序对他的所作所为,不是他多想,真的像在照顾女孩。
但也可能,吴时序就是和人这么个相处模式呢?
他和大君,宁棋皱着眉看望着窗外,还真想不起来。
宁棋在心里默默给大君扫了个瑞,哥平时没太注意你。
不想了。
不能想了。
今天本来就晚了不少,宁棋到家蹬蹬蹬跑上楼,抗下土豆和油,往三轮上一放,拧起车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环拐出小区,嗖嗖往小吃摊骑。
土豆放好,调料摆好,桌面擦好,宁棋接待完几位客人,打开直播。
“hello姑娘们,今天又晚了。”
“今天随机和买过土豆的姑娘进行沟通,发现快递途中有磕碰现象,导致土豆变黑,你们要及时反应,可别给叔面子。”
“没办法一个个给你们打电话。凡是有这种情况的,趁明后两天周末联系售后,我们来补偿。”
“放心,包装会升级。”
“再有,”宁棋看了眼弹幕说:“从明天起直播要改形式了,晚上咱还和原来一样聊天,想买土豆的,我们周一上午见。”
说完这些,宁棋没再多说什么。
姑娘们问新直播形式,宁棋只管卖关子,说到时候见。
问吴时序,宁棋倒是大方。
“姑娘们,我相信你们没相信,对吧。这话说的绕口,但叔没法这么下去了,你们不需要土豆,土豆也只能是土豆,他这个东西不能有什么其他含义,就是吃的。”
宁棋说完,心里猛然一轻,他真心实意地笑着:“我们合作到此结束了。”
弹幕一溜的在“啊。”
表示不解与不满。
弹幕问:“那还能再‘看见’他吗?”
宁棋说:“那怎么不能,他就是那个村的啊。”
弹幕:“还在你直播间吗叔?”
宁棋说:“他村暂时也没别的直播间啊。”
弹幕:“那没事了。”
宁棋笑了笑,不能把姑娘们的心一下子打击透了。
将近十一点宁棋下了播,夜市上也没什么人了,黄德仲来找宁棋抽烟。
“走不哥,来一个根。”
自从宁棋被挨打后,他俩就不远不近地走着。
见面聊两句,不忙了抽根烟,常有的事。
宁棋喊隔壁烧烤摊主帮他看会摊。
交代好,宁棋跟黄德仲走到一个没人拐角。
俩人蹲墙角吞云吐雾。
不用说什么,忙活一晚上后来一根,就感觉没白干。
一根没抽完,黄德仲就被招呼了,他摊上又来客人了。
黄德仲猛吸两口,把烟扔地上拿脚碾了碾,弯腰捡起来塞兜里:“走了哥。”
“挣钱去吧。”宁棋说。
“诶!”黄德仲边跑边应。
黄德仲离开,夜市在远处,远远的喧闹衬得这更安静了。
宁棋慢慢抽着。目光虚盯着前方一点,眼睛微眯,红唇轻抿,呼吸间,白雾从唇间流出,映得宁棋硬挺漂亮的五官虚无缥缈。
宁棋一根烟抽完也没被招呼,他站起身抖抖蹲的有些发麻的腿。
抬眼望去才发现,不知不觉宁棋把黄德仲带来了吴时序昨天把他拉来的那条长着茂盛三角梅的暗巷。
宁棋抬手轻抚艳丽的叶尖,他不礼貌地轻轻摘下一朵,藏进裤兜。
宁棋回去,夜市比刚才还要热闹,烧烤摊主已经支上锅了,黄德仲忙活完他的客人,跟在烧烤摊主屁股后面跑来跑去,他们隔三差五来一顿,各家拿出当天剩品,凑合凑合煮一大锅。
十来个人围坐一起,侃天侃地,热闹非凡。
“来,老弟,跟哥碰一个。虽然不知道你整天忙活什么,但挺辛苦,走一个。”吃到差不多,烧烤摊主豪爽对宁棋举杯。
宁棋端起杯子碰上去。
“干!”
宁棋仰头,喝下半杯啤酒。
“哥,咱哥俩也来一个。”黄德仲举端起酒杯说。
“喝。”宁棋仰头,喝完一杯酒。
白色酒沫沾了在宁棋上唇,他探出舌尖一舔,把沫收进嘴巴。
黄德仲喝的晕晕乎乎,望着宁棋说:“哥你真好看。”
“哥这叫帅气!”宁棋拍着黄德仲的肩头纠正:“小屁孩。”
后面又是一起碰杯,又是单人干杯,宁棋高兴咕咚咕咚喝下去三五大杯。
宁棋酒量是真的不好。只是今天心情好,他掌管的一些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宁棋心里敞亮,面上开心,喝的忘乎所以。
宁棋仰头喝完手里的最后半杯酒,嘴角挂着笑瘫在桌子上,不动了。
黄德仲刚开始以为宁棋在醒酒,饭局都要结束了也没见宁棋再动弹,黄德仲靠近一听,他哥的小呼噜都打起来了。
黄德仲轻推了两把,宁棋一点反应没给。
再喊两句,宁棋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回些什么。
环顾一桌,没人知道他哥住在哪里。
黄德仲稍一思索,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拨出电话。
吴时序的摩托引擎声自街口传来时,他们这桌散的差不多了,大家毕竟忙活一天了,饭桌零散坐着几个还在吃的,黄德仲坐在宁棋旁边等着。
大家都直着身子,只有一人的脊背弯曲,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来了哥。”听到声响,生怕吴时序看不到黄德仲站起来和吴时序打招呼。
吴时序单腿撑地,脚后跟一勾落下车撑,摘下头盔,大步跨着单手向后挂在车灯上,两三步走过来问:“怎么样?”
“趴半天了,叫不醒推不动。”黄德仲指着宁棋说。
吴时序垂眸盯着宁棋趴在桌上的后脑勺,头发散散的,在暖黄路灯的映照下柔软蓬松。
“哥,你先看看,我过去帮忙。”黄德仲指指在收拾的摊位。
吴时序点头说:“你忙。”
黄德仲走了,吴时序又转回盯着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吴时序走到宁棋面向的那边,屈膝半蹲下来。
吴时序手肘搭着膝盖,轻声喊:“宁棋。”
宁棋眼睫毛都没煽动半分。
吴时序伸手捏捏宁棋搭在桌边的指尖。
下一秒,手被宁棋虚握住。
吴时序惊讶地一挑眉,歪头去看宁棋的脸,眼睛还是闭着的。
吴时序就势摇摇手腕,嘴里再次轻轻喊道:“宁棋。”
宁棋这次可算给了反应,他含糊地应着:“嗯?”
“回家了。”吴时序说。
“嗯。”宁棋应。
可人没有任何要起的意思,吴时序没法了:“我要拎你了。”
宁棋应该是醒了,就是不愿动,听到吴时序这话,突然说:“不行。”
吴时序笑了:“不行就起来啊。”
“头晕。”宁棋说。
“那怎么办呢,现在都快十二点了,今晚睡马路?”吴时序说。
宁棋还是那句不行。
不行来不行去的,人始终没动,吴时序没见过醉成这样的,等黄德仲收拾好了,俩人把宁棋抬到黄德仲电三轮上,拉着回去了。
早上宁棋起床,下意识抬手揉眼,发现自己手背被粘了一个黄色便利贴。
宁棋撕下来,上面写着:“喝酒适度,吴时序。”
吴时序。吴时序??
宁棋皱眉揉着太阳穴回忆,一点都想不起来。
宁棋给断片前最后有记忆的人打去电话。
“哥?”电话很快被接通。
“德仲啊,昨天哥怎么回来的?”宁棋问。
“电三轮给你拉回去的啊,放心哥你三轮也给你骑回去了,吴时序哥把摩托放你楼下,我拉着他又回来骑的。”黄德仲解释。
“谢谢。”宁棋由衷感谢。
“多大点事。”黄德仲说。
“只是…”宁棋掂量着话问:“怎么还有你吴时序哥的事呢?”
“我不知道你家地址啊。”黄德仲说:“上次寄土豆不是你直接填的吗,我没存。”
这理由简单粗暴,宁棋无言以对。
“行,哥先挂了,谢谢你啊德仲。”宁棋说。
电话挂断,宁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上次喝成这傻样是什么时候宁棋都记不清了,可能是在大学。
真丢人丢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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