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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嗯,练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许知墨就背着包袱带上布兜到了城门口,远远就看见一辆檀木马车,没有华盖,结实沉稳,又低调。

      她走到马车前,侍卫就给她掀了帘子,沈宴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旁边一只小香炉,烟细细地飘着,车厢里一股药味。

      许知墨一脚跨了上去,坐在了沈宴的对面,那药味儿呛得她咳嗽了两声,沈宴睁眼了。

      “你这是什么药?”她伸手去拿香炉。

      沈宴脸色不太好,眼下发青,他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低声道:“治手的,太医说安神。”

      她揭开一看,里面是块香饼,材料看不出,但是味道很奇怪,她对药理不熟悉,就又放了回去,转头看着沈宴,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沈宴抬了抬眼皮,神情恹恹地从袖子里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许知墨一把拉了过来,乍看没有任何异样,可看了一会儿,那手腕下竟扭动着一团黑色的东西,像筋络一样,但筋络不是黑色的也不会动,更像是附着在筋络上的活物,许知墨用手指贴上去,那东西跑了。她又贴,它又跑。

      沈宴靠在车壁上,忽然饶有兴味的看着她,他觉得这个姑娘,和其他人不太一样,她可以和一只鬼一起生活,看见自己手上那团诡异的东西也不怕,反而是那东西好像怕她,竟然还会跑。

      他盯着许知墨的手指在自己手腕间游走,忽的听到她问:“你介意把衣服脱了吗?”

      沈宴没回答她,靠着车壁两手一摊,促狭道:“自己来。”

      许知墨当真毫不客气的上手了,没耽误一秒。她粗暴地将他的里衣一扯,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那团扭动的黑色正簇拥在极泉附近,跃跃欲试往心口处探。

      她上手摸了摸,摸到一片僵硬的皮肉,抬头一看,沈宴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许知墨忽然很想调戏他两句,“嗯,练得不错。”

      沈宴:“......”

      赶车的岩方在外面只听得里面又是脱衣服又是自己来的,忽然一阵脸红心跳,他觉得公子实在太渣了!得赶紧回京城,让长公主治治他。

      他朝马屁股甩了一鞭子,马车猛的加速,沈宴一惊,赶在许知墨要撞到后车壁时,反手一捞不小心把她捞怀里了!

      沈宴:“......”

      他回去一定要罚岩方刷十天的马!

      许知墨的鼻息扑到了沈宴的胸膛上,他呼吸登时重了几分,几乎瞬间松了她的手,飞快的将自己的衣服拢好,手还在抖,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慌的。

      炉子里的香已经烧完,这回换许知墨促狭的看着他了。

      她眯着眸子看他拢好衣服,还检查了一遍有没有哪里露出来,又从车厢暗格里取出一个香饼点上,手还是抖,他道:“你不怕?”

      许知墨除了耳尖有点红,脸上一派淡定的模样,她直直看向沈宴的眸子,道:“你知道你身上的东西是什么吗?”没看手臂她也知道——那东西从神门起,顺着少阴心经直抵心口,要不了多久,就能侵蚀到心脏了。

      “诅咒。国师说是诅咒,我生来带着诅咒。”沈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低声道。

      许知墨一边从包袱里掏她的笔和黄符,一边说:“放屁,这可不是诅咒,这是符咒。”

      沈宴坐起来了,他认真的看着许知墨,他从小就被告知自己命中带煞,刚出生,母亲就被自己克死了,长大到八岁,手上忽然出现那么一团黑色的东西,他曾经自己用刀子划开想把它取走,差点死了。国师说这是诅咒,命中注定。

      他看着许知墨将一张空白的黄符纸摊在车厢内的小桌上,手中执朱砂笔,神色格外专注,问道:“你要做什么?”

      许知墨抬头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她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解它,但是可以先压制一下,保你不会立刻被那个东西弄死。”说完瞥了一眼沈宴的胸口,又将目光凝在了眼前的黄符上。

      沈宴听到这句话忽然有点鼻酸,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不会被那个东西弄死,以往每个人都小心的不在他面前提死,也不提诅咒,但是每个人都让他觉得他就是马上要死了。

      就在沈宴差点就要感激涕零的时候,许知墨又说话了,她道:“这个压制的符不简单,收你五百.....”还没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扳指,生生改了话头:“一千两!不过分吧?”

      许知墨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看着沈宴,眼里丝毫没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觉悟,有的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见沈宴一直不说话,她又补了一句,“包你长命百岁可以吧?”

      沈宴看着她小心试探的样子,沉默半晌,忽然笑了,笑得毫不掩饰,他道:“成交!”

      许知墨见他答应得那么快,一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少了。但,还是先画符吧,这个符是真难,她没骗沈宴。

      马车还在疾速往京城驶,岩方驾车技术不错,这几天天气晴朗,跑在官道上很平稳。许知墨屏气凝神,在符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画符不像写字,它不能一笔一画的写,画符要连贯一气呵成,中断就废了,再加上符文繁复,光是记住已是不易,还要一笔画成,期间还得倾注灵力,确实不容易。

      沈宴正了神色坐直了身体看许知墨,见红色的金豪朱砂笔尖在符纸间游走,从丝滑到阻滞,慢慢地许知墨的额角还浸出了汗。

      她画得很认真,整个人像进入了另一片场域,人已经画作了笔,跟随笔尖勾画出每一个曲折弯绕,纸上的符文逐渐完整起来,是沈宴看不懂的复杂图案。最后一笔,她的手抖了一下,又瞬间稳住,最后将它勾进整个符文的起点位置,符成!

      那符纸上瞬间有道金光闪过,在图案上流转了一圈,和那天在春晖楼看见的一样!沈宴眨眨眼,那金光又消失了。

      许知墨将笔搁在桌上,攥了攥拳,竟从拳心滴出血来,她将自己的掌心血滴在了刚画好的符纸上,那血蓦地隐没不见,像被符纸吃了似的,那符纸看上去就像活了一样。

      她又上手扒开了沈宴的衣服,这回沈宴没动。她口中念起了诀,声音很低,很沉。

      “血为契,符为锁。镇!”

      许知墨迅速将符拍入沈宴的胸口,车厢内竟蓦地吹起一阵罡风,沈宴看见许知墨道袍翻飞,发丝扬起,一张有点苍白的脸上正气凛然,跟她啃猪肘、要一千两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团拥在极泉穴的黑色霎那间像遇到了什么极可怕的克星似的,唰地退了下去,从胸口处往左臂看,直到少海才发现那群扭曲的东西紧紧的缩在那里,不敢再上前半寸。

      她松了一口气,罡风落下,差点没站稳,往后栽了一下。

      沈宴拉住了她,这回没往怀里带,但是他胸口还敞着。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岩方正扯着帘子,张着大嘴,震惊的看着车厢内的这一幕。

      沈宴顾不上没刀他了,他觉得许知墨似乎真的累坏了,要不回去给她一万两?

      没过几秒,许知墨就醒了,准确来讲是饿醒了,她搀着沈宴的手站稳了,不忘将笔收好。抬头道:“到哪儿了?我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嗯,练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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