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要我去帮他退婚? 沈宴看着去 ...
-
沈宴看着去而复返的许知墨,她带着老国师的朱砂笔,喝完流光醉就去找掌柜的,很显然,她和老国师有关系,徒弟?但没听说过啊。
许知墨回来,将一壶流光醉都喝了,那碗拆好的蟹肉一筷子也没动。她将布兜往腰间一挂,背上包袱,一副要走的样子,起身居高临下的道:“你买单,不过分吧?”
这次连侍卫都觉得许知墨有点过分了,兜里的鬼也一样。
沈宴却笑了笑,仿佛意料之中,他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你是陈闻道什么人?”
许知墨刚迈出的脚顿住了,回头看他:“你认识我师父?”
果然是徒弟,那就好办了。
他走到许知墨跟前,道:“你跟我回京,跟陛下说,当年你师父算错了,镇远侯府大小姐和我不合适,我要退婚。”
岩方在后面瞪大了双眼,公子虽然不喜欢这门亲事,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千里迢迢来找国师就为这事儿?不是来治病的吗?
许知墨也狐疑地看着他,虽然她对这段往事一无所知,但是这不是坑她吗?师傅说侯府是他的家,搞不好这大小姐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或姐姐的......
她歪着头想了想,又问:“你知道流光醉是我师父酿的?你找他就为这事儿?”
沈宴没接话,他捏着酒杯的手在抖,道:“我身患旧疾,本来是来找你师父治病的。但你师父这人行踪飘忽不定,我这病……怕是等不了太久。侯府小姐不是我的正缘,我也不想拖累她。”
许知墨沉默了一会儿,这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病确实是真的,那意思是他一直在找师父?
她拧着眉先看他的姻缘线,确实有一条,但不是正缘,难道师父真的算错了?
就在许知墨还在犹豫时,兜里的鬼说话了,“许知墨,帮他!他才配不上知微!但是不能让他退婚,得让知微退!”
许知墨自动忽略了它的声音,看着沈宴发抖的手,道:“我可以给你治病,退婚的事,我得看看再说,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继续帮我找师父。”
沈宴忽然眉开眼笑,他道:“成交!”
许知墨说完就一脚踏出去了,沈宴对着她的背影道:“明日辰时,城门见。”
岩方:“公子,你真的信她能给你治病?”
沈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笑了笑,“不知道,听天由命吧。”
——
许知墨刚出春晖楼,兜里的鬼就开始嚷嚷,“沈宴还想退婚,他哪儿来的脸!知微那么好.....但是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他叫沈宴?你们很熟?”许知墨问完打了个嗝,她吃撑了,此刻正慢悠悠的在街上晃。
“不熟!别问了,你好好想想怎么帮知微退婚吧。”兜里的鬼忽然有点生气。
许知墨没管他们,不管是沈宴还是知微,知微,知墨,许知墨在心里笑了笑,是不是姐妹又怎么样呢,如果那里真的是家,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来找过自己。
她一路沉默地走到了街角的石桥下,这会儿已经接近子时,人不多,河面上还漂着好些祈福的花灯,随着天上的月华流转,静谧又祥和。
她刚才去问了掌柜的,说流光醉不是师父酿的,而且已经离开春晖城了,但是她觉得就是,不过师父不在这里她知道,隔这么近她不会算不到。况且那个沈宴不也是来找师父的吗?可是他为什么认识师父?
许知墨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河边,那里还有好几个放剩下的花灯,许知墨挑了两个,随手拔了朱砂笔就写了起来,四个大字——团团圆圆。写完看了好半晌,又望了望月亮,忽然问起兜里的鬼:“小鬼,你有什么愿望吗?”
兜里的鬼有些蔫巴,有气无力的道:“我都死了,还要愿望干嘛。”
“那你生前的愿望呢?”许知墨不依不饶,似乎非得给它变出个愿望来不可。
兜里的鬼沉默了好久,许知墨也没催他,一边把团团圆圆的花灯给放了,一边坐在河边赏起月来。
“愿我母亲能一生顺遂吧。”最后他说了这么一句。
许知墨从小就没有母亲,她不知道为母亲祈福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小鬼想他娘了。
她拿着朱砂笔在另一个花灯上写下了那一句,然后放到了河里,很快两只花灯就和其他花灯混在一起了。
一人一鬼又各自在河边伤感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最后许知墨又让小鬼带路,说要去他的宅子睡觉,没钱住店,他家干净。
——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宅子阴气很重?”许知墨嫌弃的进了小鬼的宅子,其实这个宅子很干净,像有人定期打扫,她回来拿钱的时候就发现了。
“你放屁!这可是小爷花重金找风水大师看过的,旺我,各个方面都旺!”
许知墨瞅了瞅布兜,她很想说,是很旺,都旺得英年早逝了。
她摸着黑按照小鬼的指引,去了东厢房,那东厢房的床上还有被子,许知墨摸了一下,绸缎的面子,蚕丝的里子,很干净。她解了包袱和布兜放在一边的桌上,犹豫了一下,又把布兜拿了回来,放在了床头,这被子可能是小鬼的家人放的。
她躺在柔软的被子里,随手捏了一下布兜,还没开口,不料那小爷跳弹了起来,大怒:“许知墨!你捏小爷屁股干嘛?”
许知墨僵了两秒,讲道理,人才有躯体,鬼只是一团影子,屁股这玩意它有吗?
许知墨在黑暗中咳嗽了两声,决定暂时不去想鬼有没有屁股这件事,她声音有点低的问小鬼:“镇远侯府,有几个孩子?”
“两个啊。”小鬼道。
她心中一动,那小鬼又补了一句:“知微还有一个妹妹,不过是姨娘生的。”
“那有没有从小就被送出去的?”许知墨问完就后悔了,许知墨,许知微,这名字摆在一起,小鬼但凡多想一层就该起疑了。可他说“两个”,说明真没有这么个人。......许知墨摸着怀里的玉佩,满脑袋官司。扯过被子一把将自己蒙了起来,不打算听了。
那小鬼却在认真想,但是没想起来,忽然窗外一阵风刮过,有两个影子在窗前摇晃,小鬼蹭得一下冲进了被窝,边抖边喊:“许知墨!我家有鬼!”
许知墨没出声,心里乐了,他自己就是鬼,竟然怕鬼。
没多久,东厢房里的人就睡熟了,一轮满月悬在空中,树影在窗外摇晃,树下站着两个人。
“公子,我们为什么要跟着她?”岩方压低了声音道。
“顺路。”沈宴已经放弃用脑子跟他沟通了。
岩方无语,这都跟到人家门口了,这叫顺路?
沈宴背着手站在窗外的树下,第一反应是她竟然和一只鬼一起生活,然后又想到许知墨自言自语问镇远侯府有几个孩子,还有来有回的,应该是在问那只鬼.....他脑子里不断的猜测,背在身后的手却在无意识的抖,从手指开始,到整个手掌.....
“公子,该回去了,你的手......”岩方看着他的手担忧的道。
沈宴收回目光,放下手甩了甩,皱了皱眉头,最近似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了,可还是说了一句“无碍。”
主仆二人转身上了屋顶,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