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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帮我拆个蟹,不过分吧? 许知墨一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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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墨一进楼里就闻到酒香菜香,还有台子上舞娘身上的脂粉香,不愧是城里,比镇子里的饭馆奢华多了!
她扫了一圈,没找着空位,倒是附近有张桌子上只有两个人,于是她靠着自己的礼貌和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成功和一对年轻小夫妻拼上了桌,她事先扫了人家面相,拼桌问题不大。
“许知墨,快点流光醉!小爷我要让你长长见识,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酒!”兜里的鬼已经按捺不住了,破布兜在腰间拼命晃悠,隔壁桌的沈宴递了个眼风过来,又快速移开了。
她按了按布兜,招来了小二,一口气报了一串,“五个红烧猪肘、一只烤鸭、一盘清蒸膏蟹,再来二两流光醉。”
小二记着菜名的手顿住了,姑且不说她胃口好,主要是流光醉没了,他微微弯着腰笑道:“姑娘,咱们这儿流光醉一个月前就被订完了,要不我给您来二两女儿红?”
许知墨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眼神,正想问,那对小夫妻开口了:“姑娘你是外地人吧,你不知道这流光醉以后都没得喝了,酿酒的师傅说今后不酿酒了,可惜了,你来晚了。”
小二一边附和,一边还要推销女儿红,这是老板娘指派的任务,酒楼一大半生意都是流光醉带来的,这酒没了,怕是要少生意。
兜里的鬼震了一下表示抗议。许知墨一手按住了,她认真的看向了说话的年轻女人,道:“这位夫人最近是不是嗜睡得厉害,有时候还犯恶心?怕冷?”
那年轻女人面露惊讶,看了一眼丈夫,又看向许知墨,“姑娘,怎知?”
许知墨道:“夫人这面相,是添丁之相。”
夫妻二人皆是一震,两人成亲已有两年,一直没有孩子,看过大夫,大夫说身体都没问题。许知墨这话一出,那年轻女人才忽的想起来,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来癸水,脸颊忽的泛起两片红晕。
她小声的在丈夫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两人就起身跟许知墨告辞了,还将桌上自己的流光醉送给了她。
小二看着那对夫妻出去的时候又急又喜,看样子是去找大夫了,惊得合不上嘴,这二两女儿红怕是卖不出去了,这姑娘一句话就得了一壶流光醉!
“那小的给您上菜去了!”小二留下一句话飞也似的去后台催菜了。
“许知墨,你还真有本事,你怎么看出来的?你师傅教的?”兜里的鬼又开始叨叨叨。
许知墨没理会他,她将包袱解下来放在脚边,又把装着鬼的兜子放到桌上。
“许知墨!你把小爷放桌上干嘛?!!”
“你不是想喝酒嘛?”
“姑娘想请我喝酒?”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兜里的鬼忽的没了声音,既没嚷嚷着要酒喝,也没再东拉西扯了,而是安静的躺在兜里不动弹了。
许知墨抬了眼皮瞥到一个男人的腰,腰间系着一条鞶带,窄而利落,衬得那截腰身劲瘦有力,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好的玉,后面还有个跟班。
再一仰头看见一双狐狸眼,虽然笑眯眯的,但看起来总觉得有点不怀好意。
许知墨下意识的就去看他的面相,那个人自顾自的坐下了,面相没看成,他说话了,“姑娘打哪儿来?也是来买流光醉的嘛?”
许知墨看出来了,这人面相怎么样不知道,但脸皮一定是极厚的。
她一边不动声色的倒酒,一边说:“公子看不出来吗?我自然是从道观来啊,这流光醉嘛,我可买不起。”说完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沈宴看着她倒了三杯酒,一杯给了他,另一杯许知墨自己喝,还有一杯放在了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破布兜前。
然后又从包袱里掏了张符出来,双手结了个印,似是把什么东西注入了到了符里,那符纸闪了一下。她把符纸贴在了布兜上,然后自己吃起菜来。
沈宴难得地眨了眨眼,仔细地看着刚才闪过金光的符纸,没动静,它安安静静地待在那布兜上,再看那杯酒,沈宴震惊了,那酒少了一半!
他没来由得想伸手去看看那个兜里有什么,于是他便伸出了手。但有只手比他更快,许知墨抓住了他。本来侍卫可以挡住的,被沈宴眼神制住了。
许知墨拽着他的手腕道:“里面有鬼,碰不得。”
恰恰在此时,刚才跟沈宴说话的那个人看完春芽回来了,刚好看见这一幕——许知墨皱着小脸抓着沈宴的手腕,他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两人齐齐转头,沈宴立刻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副面孔,神色悲伤又惊喜的抬头,道:“我找到我的未婚妻了!她为了躲我,竟然去修道了!”
许知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扯鬼话张口就来,连兜里的鬼都差点信了。
那侍卫也跟着僵硬了,公子的未婚妻不是镇远侯府的大小姐嘛?
那人喝得晕乎乎的,还沉浸在春芽的婀娜舞姿中,他看了看许知墨,又看看沈宴,许知墨长得很乖,沈宴嘛有钱的生意人.....都是男人,都懂的,于是决心为许知墨说话,他道:“公子你虽然长得风流倜傥,但你未婚妻也不差,娇俏可人的,可别在外面拈花惹草惹小娘子伤心了。”
许知墨差点笑出声,她手上悄悄使了暗劲儿,沈宴本来想抽手没抽成,反而被抓得有点发麻了,可许知墨却忽然蹙起了眉头——这人的手,不对劲。
沈宴听完那人的话也僵了一下,当时鬼迷心窍脱口而出,这会儿有点骑虎难下了,看着许知墨得意的表情,皮笑肉不笑地的咬牙道:“兄台说得是。”
那人去隔壁桌拿了酒壶返回时,又看了一眼许知墨,觉得她又乖又委屈,还安慰了起来:“小娘子也是,都订婚了,要大气点,生意场合那些事情都在所难免的,作为正妻,你得大度。”他看到沈宴被攥红了的手腕,心想这小娘子力气还挺大,又补了一句:“以和为贵。”说完就赶着去看春芽了。
小二端着菜立在一边瑟瑟发抖,刚才那位公子说未婚妻的时候,那布兜跳了一下,最重要的是,上面贴了张黄符,前面还摆着半杯酒,跟上坟似的。
他飞快的上完了菜,半刻不敢停留,许知墨一句还要米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于是只好直接上手啃猪肘,同时右手吃烤鸭,左右开弓,颇不雅观。
沈宴甩了甩手,眉头深锁的看着她,眼神扫到她那只红色的朱砂笔尖,总觉得在哪见过。
还没想起来,眼前突然出现一盘清蒸膏蟹。
“你不是说我是你未婚妻?那你帮我拆个螃蟹不过分吧?”许知墨百忙之中抽空说了一句,说完还瞥了瞥围在前面看春芽跳舞的热心观众,眼神里有挑衅之意,好像他不拆蟹,她就要闹了一样。
沈宴看了她好半晌,忽然笑了,论不要脸,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还不算,眼前的姑娘真是不动声色的不要脸。他没说话,从善如流得给许知墨拆起蟹来。
许知墨啃着肘子,眼睛却盯着这人慢条斯理的拆蟹,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拆起蟹来颇为优雅,简直称得上赏心悦目,就是手指有时候会抖。
她莫名的放下了手中的猪肘,改用筷子吃起烤鸭来,甚至突然觉得这个桌上不该出现猪肘!
吃在嘴里的烤鸭也没了滋味,许知墨干脆搁下了筷子,将流光醉凑到嘴边抿了一口,愣住了。这个味道,小时候,在无极观,师父给她喝过,师父酿的!这是师傅酿的!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都有点红了,登时风风火火的往柜台走去。
“公子,你怎么说她是你的未婚妻,这要让大小姐知道了,不得闹?”许知墨一走,岩方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沈宴一直专心的拆蟹,许知墨走了也没动,头都没抬,也没回答岩方,他道:“你把她包袱里的笔给我。”
岩方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的把笔抽出来递给了沈宴,沈宴没接,只看了一眼笔身上有两个字——闻道。
这是老国师的朱砂笔!为什么会在她身上?
沈宴递了个眼色,岩方又将笔原样插回去了。而一盘子蟹也已经拆的干干净净,小碗里已经装满白嫩的蟹肉。
两分钟不到,许知墨又回来了,她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