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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这位姑娘,生得好生漂亮! 兴许是秋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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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秋天的午后燥热,两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红晕。沈宴收回手,喝了一口冷茶。
下午无事,他就待在墨云斋没走。许知墨自顾伏案画符,也不赶人。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有说话。
屋里被阳光照得镜子般透亮,偶有微风拂过,花香袭人。许知墨心情不错,画符的时候心如止水。沈宴也很安静,随手拿了本书在看,屋子里一时只有笔尖落纸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陈恪也许久没有说话,他刚遭逢国师府拘魂阵的压制,差点魂消魄散,昨晚得了许知墨只言片语的指点,他今天竟悟得了一些修炼法门,此刻正在兜里静静养神。
“子安!”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划破了墨云斋的寂静。
许知墨画符的手一抖,符歪了。沈宴抿着唇,神色不豫。陈恪在兜里破口大骂,被许知墨悄悄按住了。
门外人影子还没见到,过了两息,才跨进来一只镶着金边的鹿皮乌靴,靴子上覆着镶金织锦长袍,再往上腰间束着黑色玉带,镶有翡翠,衬得那截腰肢纤瘦风流。
“子安,你家岩方说......”沈仲溪跨步进来了,他的视线瞥到一个青色的人影,话音兀的打住。
他转而看向许知墨,一双和沈宴如出一辙的眼睛,登时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笑眯眯的凑到许知墨跟前,道:“这位姑娘,生得好生漂亮!”
沈宴放下书无奈地闭了闭眼,转头对许知墨说:“这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齐王世子,沈仲溪。”
许知墨其实从他进来,就看了他的面相,因为这人头顶有一丝淡淡的帝星紫气。沈宴现在说是齐王世子,她便又瞧了一眼亲缘线,看样子齐王没事,寿数应该还挺长的。
于是转头跟沈宴说:“齐王没事,回头给他画几张强身健体符,养养身体。”
沈仲溪以为二人在打什么机锋,人没理他,也不恼,颇自在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知墨看着沈宴旁边的人,着装骚包,袍子透着股异域风情,大翻领,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手上一把折扇,配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好不风流。
他正仰头灌茶,茶一如喉,性感地滚了滚。
那人喝完茶,继续锲而不舍的开屏,“这位姑娘,已经打听过鄙人家父了?”
许知墨淡定地看着他,眼角弯了弯,从刚画的符里抽出了五张符,笑嘻嘻的说:“打听了,听说世子家底颇厚。”
她将符递给沈仲溪,“给令尊的强身健体符,五十两一张。”
沈仲溪看了一眼沈宴,发现他嘴角几不可查的翘了一下。他便猜到这或许就是沈宴拐回来的那位女徒弟了,于是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他从善如流的接了符,招来小厮掏银子给许知墨,看着许知墨大大方方收了钱,又轻薄道:“本世子家底确实不薄,姑娘可许了人家?”
沈宴坐在旁边脸沉得要滴出水来,他突兀地咳嗽了两声,“子熹,许姑娘是本王的客人。”
沈仲溪勾了勾着嘴角,折扇一张,改了话锋,“那许姑娘芳名总可以问吧?”
“许知墨。”许知墨笑着道,眼睛不躲不闪,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沈仲溪忽然盯着她,看得仔细,似乎在拿她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比对,半晌对沈宴说:“你不觉得,许姑娘和你未婚妻长得有三分像吗?这名字也像。”
沈宴其实也很疑惑,曾经有过某个不切实际的猜想,但是镇远侯府那边至今还没查到什么证据。
于是两人齐齐盯向许知墨。
许知墨因为昨晚弄丢了镇远侯府的玉佩,心里刚压下去的焦灼感又瞬间被提了上来,她颇心虚的笑了笑,随意捡了两句话道:“我一个山野道姑,和侯府大小姐三分像是我的荣幸。”
沈仲溪笑得意味不明,那双眼睛比沈宴的还要毒,许知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应该没什么破绽吧?
沈宴好似突然发觉自己也着了沈仲溪的道了,他忽然有点恼,于是转了话题,问沈仲溪,“你来我府上,有事?”
“佳人在侧,旁的事改日再说。”沈仲溪眼里只有许知墨。
沈宴扶额,沈仲溪这个人,永远表面一套,内里一套,谁也不知道他哪句话真哪句话假,尤其是在风月场。
这安王府可不是他的风月场。
沈宴忽的起身,一把拽住沈仲溪的后脖领,切齿道:“去书房。”
沈仲溪整个人被他提了起来,还不忘眯着一双桃花眼对许知墨放电。
沈宴一手提着沈仲溪,转头对许知墨抱歉的笑了笑,道:“我和子熹先走一步,晚些时候再来接你去蓬莱楼。”
许知墨点头如捣蒜,她心里火急火燎,就等着他们赶紧走。
“许姑娘,改日我们去明渊阁喝酒去,你可千万要赏脸啊!”沈仲溪见缝插针的撩拨,被沈宴拖出去老远,华丽的嗓音还在许知墨的屋里绕梁不散。
许知墨咋舌,沈家的人还真是各个都是人才。
但是,沈仲溪的帝星紫气要不要跟沈宴提呢?
许知墨咬着笔头,苦苦思索。眼下除此还有一个大问题,就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那枚玉佩给偷回来。
......
“许知墨,小爷我好像能摸到你的破布兜了。”被打断又继续沉浸修炼的陈恪忽然兴奋的说了一句话。
许知墨被他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昨晚给他上了个大补之物——固魂香。这香和符不同,香带着烟火,有气,有灵,这是可以直接长在魂魄里的东西,有点悟性的鬼,还能借此修炼,她昨晚无意间提了一嘴,让他静下来。看来这小鬼悟性确实不错。
“你出来吧。”她想看看,陈恪能不能自己出来,这布兜后面一直没有加封印。
话音刚落,腰间布兜晃了晃,一阵风带了许知墨额前的碎发,她的正前方,立着一条修长的影子,眼珠子已经褪去了灰白,变得与常人无异。是陈恪,他已经有实体了。
许知墨着实大吃了一惊,真不知道是师父的固魂香厉害还是陈恪厉害了。她发自肺腑的拍了两下掌,由衷觉得沈家的人确实厉害,就连只有一半血缘的纨绔都能在短短时间内,在毫无详细指点的情况下,练出实体!
“牛!”许知墨又竖起了一颗大拇指,但是退一步讲,这不就等于自己养了一个鬼修吗?这可不合规矩啊。
陈恪看着许知墨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抖了抖。
许知墨最终也没能将他怎么样,只是叮嘱他不得随意现身,还有最重要的,现在可以不用两脚离地做阿飘了,现在可以脚踏实地做......做鬼。
而另一边,沈仲溪和沈宴在书房,正在谈事情。
沈仲溪躺在在一张太师椅上,手上把玩着折扇,道:“过两日,我就要被过继给沈括当儿子了,礼部已经在准备受封仪式。”
“嗯。”
“我听说皇后最近正在搜罗自家尚未出阁的女眷?”沈宴抱着手炉坐在他对面,眼睛隔着石榴树正看向另一间屋子。
“林家急了,沈括生不出,皇后也老了,再没个皇子傍身,林家就要回乡耕地了。”
“就怕狗急跳墙。林家的送进去的人,得好好防。”
......
酉时一刻,沈仲溪和沈宴聊完事情就从安王府离开了,临走时还说今后会常来找许姑娘。沈宴叹气。
从书房出来,许知墨的屋里已经亮了灯。他算着时辰去了许知墨屋里。
她正伏案折着一个什么东西,沈宴没出声,凑近去看,见着个惟妙惟肖的纸人。
陈恪在沈宴还没看见自己时果断隐了身,他似乎还不习惯以实体见人,依然熟门熟路的钻进了许知墨腰间的布兜。
许知墨感到腰间一沉,仰起头,登时和沈宴鼻息相闻。她眨了眨眼,迅速偏头回来将纸人塞进兜里,脸上笑道:“该去会会慕容锦了。”
沈宴默默直起身子,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