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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王爷这双眼睛,我好像在哪见过 “陈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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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恪,你坚持一下。”许知墨回到墨云斋,将陈恪放了出来。
她迅速燃起了一支香,那香是黑色的,燃起的烟升得笔直。
陈恪的魂体飘在空中,淡得像被水浸染过的水墨画,边缘已经虚了。
许知墨双手结印,急急施出固魂咒,又将自己的血抹到固魂符上。
符纸贴在陈恪的额头,一点红印成了陈恪身上最清晰的印记,陈恪乌发翻飞,鬼影却钉在空中。
固魂咒念了六遍,许知墨紧紧盯着陈恪的影子,虚化渐渐止住了,再慢慢的凝实,那符纸随之隐入他的魂身。
陈恪睁开了灰白的眼珠,许知墨登时吐出了一口血。
“许知墨!”陈恪飞快的飘到她身边,想抬手把她扶起来,可是他没有实体,根本碰不到她。
陈恪急得就要溜出去找沈宴,被许知墨制止了,“别去找沈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个香,可以帮你稳固魂魄,你,”许知墨抬手指着那支还没燃尽的香,换了口气,继续道:“你自己静一下,别乱飘。”
她说完,给自己用了两张清洁符,没惊动任何人,直接在软榻上和衣而卧了。
陈恪只得在一旁守着她,也不敢离开,一晚上探了十几次鼻息。
当夜沈宴来过,但没进去。
国师府也闹了大半宿,慕容锦拿着那块玉佩摩挲了许久,想不明白许知墨为什么会带着镇远侯府的玉佩。
“去查一查,镇远侯府有几个小姐,早夭的送走的都算。”
“是。”
***
翌日,沈宴照常去了早朝,皇帝命宗人府主持沈仲溪的过继事宜,沈仲溪称身体不适,没上朝。
许知墨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陈恪坐在床边瞪了一晚上眼珠子,瞪得都收不回去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煞白鬼脸上,眼珠子摇摇欲坠地盯着自己,抬臂捂了捂眼睛,有一瞬间后悔救他了。
“你可算醒了,沈宴来了好几次。”陈恪看见她睁了眼,立刻飘了起来嚷嚷。
“他进来了?”
“嘶”许知墨摸了摸脸上被划破的伤口。
陈恪飘到她面前,盯着她的伤口,面色严肃的问道:“你是去国师府打劫了?”
许知墨没理他,从榻上撑起来,坐到铜镜前照了照,就一道口子,不算明显。照完镜子她将还在飘来飘去问东问西的陈恪一扯,又装进了兜里。然后转身去开了门。
“许姑娘,您醒了。我去给您传膳。”琴玥就在门口等着,没等许知墨答应,人已经跑了。
许知墨眨了眨眼,确实想吃饭来着。她朝书房看了一眼,没人,干脆又回到了屋里。
没一会儿书玥又带着几个丫头来了,毛刷、青盐、水盆、毛巾,摆了一溜。
她规规矩矩的洗漱完毕,看着这些丫鬟忙前忙后,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边洗漱完,那头琴玥就带着一群丫鬟上了一桌子菜。
许知墨吃饭从来都很积极,不到两刻钟,一桌子饭菜就都吃完了,丫头们又鱼贯而入将盘子捡了下去。
刚吃饱了饭,她走了两圈,又开始翻箱倒柜。
门没关,沈宴从外间进来了,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
“诶呀,许姑娘竟住在这里!”
正蹲在地上翻包袱的许知墨乍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她回头一看,沈宴领着个戴西洋镜的老头进来了,是王行之!他来干什么?
许知墨咧开嘴,笑道:“王太医,好久不见啊。”她一边笑一边朝沈宴看去。
“王太医来给本王请平安脉,顺便给许姑娘也看一看。”沈宴熟门熟路的走到桌前坐下了,王行之便跟着走了过来。
“许姑娘,王爷对你…..”
“咳、咳”沈宴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王行之和许知墨齐齐看了他半晌,他若无其事地放下挡在嘴边的手,“夜里风寒,本王身子不好。”
王行之:刚才给王爷诊过脉,身体无大碍啊,甚至比之前更好了。
“先给许姑娘诊脉吧。”他说得一脸正义。
王行之吹着胡子嘟囔了几句,到底没再继续,他拉着许知墨坐到桌边,静心诊起了脉。
沈宴坐在许知墨左侧,偏头恰好看见她脸上的伤口,面上神色颇不豫,他叫来岩方,耳语了两句什么话,许知墨没听清。
“许姑娘身体底子好,没什么大问题,气血有点虚,补补就好了。”王行之一手抚着胡须,另一只手就开始写方子了。
“有劳王太医了。”许知墨颇乖巧的道了谢,是该补补,王太医来得正是时候,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呢?
王行之开好方子没多停留,走的时候几次三番抖了抖胡子,最终也只是抖了抖胡子,就几个箭步离开了。
“王太医,身体真好。”许知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由衷的感叹。
感叹完,又去翻包袱了,那玉佩要是真丢在国师府,镇远侯府会不会有麻烦?她急得很。
沈宴视线跟随着许知墨,见她忙碌的背影,道:“许姑娘,找什么?”
许知墨没答,她郁闷地将包袱一系,回身坐到沈宴旁边,转头凝视他,比了个手势将他眼睛以下的部位全部隔空遮住,看向他的双眼。
沈宴被她的动作搞得不明所以,挑了挑眉,“许姑娘,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王爷这双眼睛,”许知墨放下手,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如暗夜流萤,看着颇能蛊惑人心。但她没说。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沈宴捏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汤差点溅出来,许知墨心领神会地瞄了一眼,“今晚让慕容锦给你把那些阴煞之气引出来,能减轻多少是多少。”
沈宴很快又稳住了神色,抿了一口茶,道:“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师侄请教师叔啊,还能怎么做?”许知墨晃着茶盏说道。
“哦,还有件事,我,”她说完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又道:“我、师、父,有个东西被他拿走了,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沈宴看着她不说话,也没问什么东西。许知墨莫名有点心虚,她移开视线看向沈宴的手。
那双手骨节的长度,筋骨的走向,还有大小胖瘦,尤其是指尖的薄茧,她昨晚摸到过,再试试?
这样想着便伸出了手......
沈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若无其事地抖了抖袖子,将手拢进了袖中。
许知墨僵硬地斟了两杯茶,讪讪笑了两声。不知道沈宴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是不信任自己?怕自己和慕容锦师叔侄首鼠两端?还是......她一边喝茶一边觑着沈宴。
两人有段时间没说话,沈宴目不斜视,许知墨三心二意,两个心不在焉的人坐在一起,默契地喝了两盏茶。
过了一会儿岩方进来了,他快速的递给沈宴一个小罐又出去了。岩方最近好像话很少。
沈宴抖着手将玉容膏推到许知墨面前,看着她左脸的伤口,说:“这是玉容膏,不留疤的。”
许知墨当然不会拒绝,女孩子怕留疤,她也怕。她甚至当着沈宴的面直接拿起来就用了。
沈宴抿着唇看她在脸上胡乱戳的手,忽然伸手握住,他小心翼翼的带着那只不得要领的手去找伤口的位置。
玉容膏碰上伤口,凉凉的,灼热在那一瞬间明显减轻,可许知墨的心却被烫了一下,那热度腾的上了脸,连带着被沈宴握住的那只手,有些汗湿了。
小小一道划痕,这玉容膏却似涂了很久,久到屋里落针可闻,久到许知墨听见自己心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