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色难演【港娱】》捕眠灯

12、车上温存 “拍电影？

　　“拍电影？你是说，你想找我拍电影？”

　　站在红林片场外，关楚颐怀疑自己听错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好不容易跑出片场，又被一个男人搭肩搭讪。

　　像每一个后来谈及出道经历的大明星一样，关楚颐第一次见到许望的时候，他很难不把眼前这个扎着马尾、衣着随意，看起来有点阴郁落拓的消瘦男人当成骗子。

　　“对，这是我的名片，我现在在筹备的电影叫做《失速电车》，其中一个主角是南湾岛人，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希望你能来试一下戏……”

　　关楚颐看了看那张名片，并未打消狐疑，想把名片还给他，“谢谢你，我想，可能不太合适。”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是拍正经电影的，真的不骗你，或许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个咖啡厅和你聊聊剧本。”

　　许望好不容易才相中一个满意的，看关楚颐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马上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他正要继续游说，后方冲上来一个人和他擦身而过，因为速度带来的冲击力，他甚至被那个人撞得轻微歪斜。

　　那个人全然不管关楚颐在和别人说话，上来就扑过去熊抱他，那么高大的人俯在关楚颐的肩头，宽大的手掌按着关楚颐的头，嘴里喃喃重复，“太好了，太好了，还好你没事，我快担心死了。”

　　关楚颐的关注全都被那个人夺走了，许望尴尬得插不上话。

　　他也被那人的加速度撞得腰微微后仰，但依然像只乖顺的玉面人偶被那人安静地搂住，因为身高差只露出轻蹙眉头的小半张脸。

　　“你才是快吓死我了，我在外面等了你好久。你的脸快让我看看，我一不在，你又和人家发生冲突了？”

　　“小伤，别担心。”

　　边应晖拒绝了他想摸脸的手，脸上鼻青脸肿混着血，“阿诺他们还在里面收尾。这几个人根本不讲道理，我问了他们，他们三个人没偷片场里的东西。我看是他们今天抓不到真正偷东西的人，就想随便抓个人去交差。你看，我说不能回去吧，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回去救他们。”关楚颐不认可他们办事的风格，但现在救人要紧，拉着他的手火急火燎地就要走。

　　“你别去了，我是怕你等太久，特意出来跟你说去前面的台球厅等我。我现在还要回去。”

　　“不行！我必须去，周瑜点火，都还需要诸葛亮借东风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派不上用场？”

　　边应晖本以为关楚颐要说你们太莽撞了之类的，一听这话，三分旖旎三分幼稚的豪情涌了上来，仿佛他们俩真的在并肩闯荡江湖，“好呀，那快走吧，楚哥哥自比诸葛，我当然要给你舌战群儒的机会。”

　　许望急了，用身体拦住去路，不让关楚颐走，“如果时间不凑巧的话，可以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再和你联系！”

　　“你是谁？干什么的？”边应晖凶巴巴地横插进来，挡在关楚颐前面，警惕地打量许望。

　　“噢，你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想找你男朋友拍电影。”许望一看这人就是个护妻的主儿，忙不迭地自觉递上名片给他。

　　“是部青春犯罪题材的电影，其中一个主角叫沈嘉亮，和你男朋友的气质非常合，电影最多就拍三个多月。你们要不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们再接触再聊嘛，不用急着拒绝！”

　　这称呼把边应晖给忽悠瘸了，他酷酷地摆弄了两下手里的名片，煞有介事地回过头看关楚颐，关楚颐对他摇了摇头。

　　“他不拍，你快走吧，我们有急事。”他把名片塞回到许望怀里。

　　“名片可以留着不碍事，说不定哪一天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留一线机会，我们也互换个联系方式，我可以等的。我们这电影有正经的剧本备案和开拍许可，绝对不会骗人……”

　　拉扯不清，许望说什么都要求一个联系方式，不然不让关楚颐走，他一个矜持的文艺片导演为了争取人也是把脸皮全豁出去了。

　　这里还没闹完，那边阿诺一伙三个人从片场里逃了出来，隔着老远就大声叫嚷，“晖哥，快跑快跑！好不容易把人甩掉了，等会儿又追上来了！”

　　“来了——我们没空和你闹了，不拍你的那个电影！”边应晖把手里的名片直接摔地上，抓住关楚颐的手，“楚哥哥，快走。”

　　两个人风儿似的跑没了，把许望留在原地，心里干焦急，不知道给关楚颐的那张名片他到底拿住了没。

　　五个人浩浩汤汤地奔出了两个路口，后面再也看不见半个人影了，终于敢停下喘口气。

　　正好路口处停着一辆空车的计程车，关楚颐还喘着气呢，二话不说就把边应晖塞进计程车里，给了阿诺肯定足够付5箱干冰的钱，嘱咐他记得悄悄送到顺干冰的那个厂里，才简短地和他们道了别坐进车里。

　　“师傅，去最近的医院。”

　　“不用去医院，师傅，开到青渝路36号。”他报的是家里的地址。

　　“你们俩到底去哪里啊？”司机不耐烦了。

　　“师傅，你不用管他，去医院。”

　　“说好的医院，我可出发了啊。”

　　“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我回家用水冲把脸就好了……”

　　司机发车后，关楚颐像是折腾累了，双手环抱，后仰靠在后座上，自顾自地闭上了眼，精巧莹润的下巴微微抬起，线条非常好看，但就是不理他。

　　边应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好像生气了，开始没话找话。

　　“你累了吗？你先睡会儿，我让司机师傅空调打高点？怪冷的。”

　　“不用，就这样。”关楚颐半天才懒懒地回他。

　　“那你睡吧，你没系安全带，我帮你系上。”

　　“不需要。”关楚颐很快回他。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边应晖靠了过来，关楚颐以为他真要系安全带，正想推开他，摸到的却是他滚烫坚硬的手臂，他体温高，关楚颐经常觉得他光是杵在那，空气中也有隐形的热量。

　　“你干什么呀……”腰上的发痒，让他一出声就是嘟囔，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嗔怪，含糊地走了调。

　　他的腰隔着衣服看就很细，边应晖还从来没有碰过。他的手掌趁乱摸了两下，寻到腰上最细的地方，那么大个人把那截小腰当作借力的浮木，双臂牢牢卡住，像树懒一样缩进关楚颐的怀里，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把头靠在他的肩头。

　　关楚颐身上好闻柔和的香气瞬间盈满鼻尖，把他爽得差点按捺不住不正经的喟叹。

　　“关楚颐，我头不舒服，很痛，我痛得快死了。”

　　“你头疼，你自己靠到车窗那边去。你刚才不是还满口没事吗？你不要赖在我身上不放。”

　　“可是我现在有事了。你一不理我，我就会有事。我现在有事，非常有事，只有靠在你身上才会好。”

　　像是为了做实他的说法，他又往关楚颐脖颈连接锁骨的更深处拱了拱，更深处的皮肤更温暖，混合了肌肤上温润生香的触感，好像更加好闻了，他没忍住用鼻尖轻轻画了个圈。

　　关楚颐的身体马上被他激得微不可见地颤抖，但边应晖在他身上感受得一清二楚，要不是他俩现在的关系还什么都不是，车上还有其他人，就这个流氓兴头上来了，他非得舔两口锁骨。

　　他不知道游刃有余的温柔、害羞的纯情、快意畅怀的胆色这样矛盾的特点怎么能全聚齐在一个人身上，他只知道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想亲他想得发疯。

　　“你脸上的血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快点起开。”

　　他们之前的肌肤相亲都有各种危机时刻的理由，实际上今天来片场之前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下，关楚颐招架不住他耍流氓，脸都烧起来了，特别是还当着前面司机师傅的面。

　　“喂——在我脸上的血和衣服之间，你居然选择关心你的衣服吗？你还关心阿诺他们有没有被抓，结果你一点都不关心我，那还去什么医院！就让我流血破皮死掉算了！师傅停车——我们不去医院了！”

　　“你们俩要吵能不能下车去吵，最烦这种坐车不安静的，你们这单又没多少钱！”司机对着后视镜怒道。

　　“你还恶人先告状，刚才是谁在嘴硬的？那你现在到底是给看还是不给看？”

　　为了不打扰司机，关楚颐的声音刻意压低，好似还在生气，听在他的耳朵里却胜似缱绻。

　　“给看给看，你快看吧。”

　　边应晖不忘往下耷拉眉毛，显得自己可怜一点。

　　这本来很有点丢面，但是如果关楚颐因此生气，又能借机讨得他的好，那卖惨装乖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关楚颐掀起他的头发，有的头发都被血泡得发硬打结了，额头的伤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撞到的金属底座上估计有锈，伤口惨不忍睹，得打破伤风。

　　“很衰，很惨，但我的关心过期不候，乖乖自己靠车窗边上去吧。”关楚颐假装无情地拍了拍他的脸。

　　边应晖张嘴就咬他还没收回去的手指，宛若羽毛拂过的那一下，等酥麻从指尖传递到了心脏，关楚颐才知道他是在舔。

　　“到底是候不候了，楚哥哥？你说话呀。”

　　边应晖邪笑，欺近满面羞红的他，捉着他的手不放，想故伎重演地来第二下。

　　“师傅，麻烦您停一下车，就在这里下！”

　　实在受不了和他再呆在车上了，关楚颐紧急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