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母亲今天又逃跑 贺穗受 ...
-
贺穗受不了,反正所有人都把她当空气,她趁所有人不注意,自顾自从地下室开车离开。
来到外面的她呼吸空气,却被臭到,尴尬自嘲,马不停蹄找车想回外婆老家,虽然老家已经荒败无人,至少地广人稀,阮糖找不到她。
大巴车一路弯弯绕绕,越过一座又一座山。
窗边的贺穗吹着风,思绪被拉长,但是她脑子里都是阮糖,毕竟很多很多第一次都是阮糖带她体验,她所有美好回忆一大半都来自阮糖。
大巴下车,她没有选择什么高效工具,找了个黑车,想着黑车查不到她,结果黑车在半路打劫,她只能认栽。
“我怎么一直那么倒霉…”
“好累,腰好酸,腿好疼…”
但是好像阮糖在的时候一切仿佛遇到正缘一样顺利。
贺穗吐槽着,气喘吁吁走路,明明以前务农没这么累啊,就这么一点路而已,不知不觉想的越来越多。
回忆自己悲哀的前半生,越来越委屈,一把擦过眼泪,想之前那三十多年的人生一样把所有委屈咽进去。
一个人走过剩下的路,结果在前面发现车祸,就是那辆黑车。
旁边完好无损的另一辆车上,阮糖手指轻轻点着脸颊,打量着站在路边的贺穗。
黑车司机踉踉跄跄爬出车里,看到阮糖像见了鬼,哆哆嗦嗦,同时嘴也大张,惊恐的看着两个人,顾不上伤飞快跑了,车也不要。
“上车吧。”阮糖倒车到贺穗侧边,车子还还响。
贺穗沉默好久,叹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坐上去,本以为会难受烦躁,可熟悉的味道反倒让她安心。
“你逃跑就好好逃啊,一路颠簸还被洗劫一空。”
“下一次选好点的交通工具,拿给我报销就行了。”
阮糖开玩笑的模样,却专注开车,贺穗别过头,看着车外风景。
贺穗回忆着那句话,呆呆看着窗外。
可是路越来越熟悉,土路上山,石子路,这明明是去外婆家的路,贺穗震惊回头看着阮糖。
原来她的一切阮糖都知道,哪怕是那么远方的亲戚都被查的清清楚楚,那她到底在逃什么。
车子终于停下来,但是映入眼帘的不是那个要散架的泥巴屋,而是温馨精致的花园木屋。
贺穗站在院门外,看着门被雕刻那么精美,围墙外还有蔓延出来的蔷薇藤,后面站着的阮糖一脸平静,她只能迟疑着走上台阶。
推开木门,院子宽敞,柱子也干净,二楼栏杆旁有几只懒洋洋睡觉的猫咪,猫尾时不时摇晃,墙壁那满墙的蔷薇蓄势待开,水管一直流着水,大陶缸的水不停溢出来,里面的荷叶旁隐隐约约游过去锦鲤。
贺穗呆呆看着这些东西,走上石阶,推开厅门,布局一样,但是一切又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弄的?”
贺穗回头却看不到阮糖,到处找,院子里的花香倒让她有点晕晕沉沉的,一切不真实的感觉,抬头看到在二楼撸猫的阮糖,才开始匆匆上二楼。
贺穗看着逗猫正高兴的阮糖,不忍心打扰,在旁边的秋千椅上坐着,摇晃着秋千。
太阳越来越西斜,只在东边的山上才看到尾光。
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阮糖抬头看着夕阳,小心翼翼放下猫咪,越过贺穗直接下楼。
贺穗愣了一下,又被当空气了,只能生着闷气跟着下去。
人又不见了…
下去之后的贺穗又被院子的美景吸引着,呆呆望着,院子角落还种着一小片菜地,被打量得井井有条。
貌似在阮糖手里…生活怎么样都可以如意。
一个身影从她旁边经过,贺穗回过神就看到抬着自行车的阮糖走出院门。
“你要去哪?”贺穗追上去问。
门口的阮糖正在放自行车,听到声音轻轻抬头,回头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她一侧的脸,眉眼弯弯,就那样望着她,整个人都柔和的像春水。
“上山。”
不得贺穗说话,阮糖就踩着脚踏板走了一段路。
“等等!我也要去!”
“等我啊…”
跑到门口的贺穗在后面叫着,阮糖听到了,慢慢调转方向回来,车篮子上的布包裹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一癫一癫的。
贺穗被阮糖看得耳朵微微泛红,捂着耳朵坐到后座,阮糖又慢悠悠踩着,自行车也慢慢的。
贺穗看着路边被风吹斜的枯草,看着山下蜿蜒曲折的山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轻轻搭在阮糖腰上,不想让自己掉下来,这种感觉拘束又自在。
最后两个人在一侧斜坡上坐着,阮糖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野苹果,贺穗咬了一口,居然那么甜。
“哪里有的苹果树,小时候的我怎么没发现?”贺穗看着手里的小苹果疑惑。
阮糖在旁边吃着不知道多少个了,把果核抛向坡下,斜眼看了看贺穗,语气带着吐槽。
“山沟沟里面,树应该有个十几年了吧,不大不小的。”
“你住这还是我住这,怎么搞得我像原住民。”
贺穗哑口,惆怅着“我嫁人之后就没回过娘家,更别说外婆家了。”
她还在内心感慨着,一转头发现阮糖吃美了。
阮糖吃着野果,中间布上面摆着一些零食,主食。
“你来秋游啊?”贺穗表情无语,好不容易想敞开心扉,结果对方开始莫名其妙。
阮糖喝着汽水,惊鸿一瞥,收回视线。“哦”
“追姑娘累了放松一下怎么了?”
阮糖后仰,两只手撑着枯草地,看着对面的山。
贺穗听到这句话,耳朵又微微泛红,只能别过头,安静一会后,试探着聊天“其实…我挺喜欢坐在自行车后面的。”
见阮糖没说话,贺穗笑了笑继续说着。“我从来没有坐过,今天是第一次,小时候经常羡慕这些人,可以载着心爱的人在山上悠哉悠哉的,一边吹着风,一边互相试探心意。”
她顿了顿,自嘲道“可我的人生太平淡,什么都没有。”
空气又沉默好久,贺穗转头却发现阮糖闭着眼感受最后一丝夕阳照在脸上的光。
阮糖叹了一口气,但是是向上,看着远处的群山。
“可路很颠簸唉,你屁股不疼吗?”阮糖好奇看过去。
“搞不懂,为什么喜欢这么难坐的车。”
贺穗:……
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带着滤镜执着于得到。
可她仰望的东西在阮糖眼里并不理解。
“我要回去,带我回去吧。”贺穗转身起身,眼睛偷偷看身后,气愤走回路上。
阮糖没看她,只是笑得意味深长 ,耐心整理东西。
“好。”
下山的路有点快,贺穗整个人因为惯性几乎贴着阮糖,两个人触碰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
她紧紧抓着阮糖两侧的衣服,四周静悄悄的。
下坡就是快,如果能想上坡一样的时间就好了…
入院的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倒是几只猫在脚边蹭着。
贺穗看着她进去洗漱间,只能在院子的石桌旁边坐着,几只毛茸茸的猫窜上来,她就摸摸。
等到阮糖出来,她才把猫放下去,也不去洗澡,只是试探着走过来,想靠近阮糖。
“你去洗吧。”
阮糖擦着头发,看到走过来的她,疑惑瞥了一眼,自顾自上楼。
“你…”
贺穗郁闷着,看着桌上的猫咪,喃喃自语“是猫啊?窜得那么快。”
晚上贺穗又是一个人,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墙壁,隔壁就是阮糖,一墙之隔而已,可她疯了,为什么想去找疯子,心里面越来越压抑。
后半夜窗外有不知名的虫鸣声,贺穗头痛得厉害,艰难起身,踉踉跄跄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眼神失落。
突然院外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杂草丛生的小路上。
“阮糖?”
院外的阮糖抬头看到窗子里的贺穗吓了一跳,收拾手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急忙就走。
“哎你…等等我,别走!”贺穗跑下来去追,一把年纪的她体力跟不上,只见阮糖回头骂她。
“你又要干嘛?不管你了倒开始怀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