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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爱没那么廉价 “改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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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个名字吧,望男这个名字…真刻薄…叫贺穗吧”
阮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这样刻在贺穗的心里。
现在连她的名字都离不开阮糖的存在,贺穗越来越烦闷,像被温水腌着,又舒服又怕窒息。
“你可以慢慢长大,没人养过你,我从现在一点点把你养好。”
贺穗听到她的话心里面又是那种说不出的感受,事实被掰开揉碎,然后自己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了的那种羞愤感。
“你疯了吗?我才是你的母亲,轮得到你教育我?”
“可你生的两个孩子哪个正常?”
贺穗哑口无言 ,一个赌徒,一个疯子,这是真的,她的父母,她的爱人,她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在吸她的血,哪一个不是要她命。
唯一的疯子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活下来的人。
阮糖轻轻捂嘴笑,看着尴尬的母亲,挥挥手,门外走进来一个个人面容和善的,阮糖打量母亲,语气暧昧。
“这些…都是你的老师。”
“我也是,晚上给你单独补习。”
贺穗没想到三十多的她居然重新进入未完成的小学课程。
她现在再也不会绝食,甚至想随时随地吃饭。
中午饭桌对面的阮糖看着贺穗一直吃东西,疑惑一会,然后开口,带着一丝建议和好笑。
“你可以趁上课的时候偷吃东西,那样的话会很美味。”
贺穗看着她,嘴里还不停嚼着牛肉,脸上有点不高兴。
“我不想学,没什么用。”
阮糖起身不紧不慢走过来,贺穗意识到不对劲,后退,结果被她捧着脸。
“怎么会没用呢~来日方长,你会知道的。”
“母亲乖乖的,我陪你一起学,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以后我单独辅导你。”
贺穗推开她,却推不动,只能从她胳膊下钻出去,慌忙回书房的途中还把仆人手里面的水果盒拿走了。
“没良心的…母亲。”阮糖笑着吐槽,挥手让管家给每个人加薪。
这几天阮糖忙着公务,贺穗一连几天不见她,明明有手机,也学会打字,偏偏不愿开口,矛盾又别扭。
明明已经学会独自面对黑夜,突然闯入的人又教她学会依赖,现在又欺她,让她重新习惯一个人,真过分。
这些夜很静,她开始期待白昼,期待有人围着她,而不是无边黑夜,卧室门被轻轻敲响。
“我好像闻到你身上苦涩涩的。”灯亮了,门口的阮糖挑眉笑着望床上的贺穗。
“你怎么回来了。”贺穗手来不及遮眼睛,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现的喜悦,从床上坐起来,突然把手机往枕头下藏,不敢直视她。
“我又不是流浪狗,有家不回,我如果不回家,难道…要让你当望妻石吗?”
阮糖手眯着眼笑,摇着酒瓶,踉踉跄跄走到床尾,一只腿翘在另一只腿上,坐她脚边。
贺穗愣了一下,立马警惕盯着她,她这个样子明显会出大招。
“你…想干什么?”
阮糖闷了一口酒,酒的苦涩香缠绕在两个人之间,她用手指戳戳贺穗的脸。
“那么怕我啊~”
说完的阮糖任由酒瓶洒在被子上,自己膝盖一点点跪着走过去,然后用膝盖压制着贺穗想逃跑的脚。
“你到底恨我什么…”
阮糖轻轻捧着贺穗的脸喃喃自语,带着一丝醉意。
贺穗警惕的眼神松了,心微微颤动,看着那双真挚的眼睛流出一行清泪,手下意识抬过去想擦去泪水。
“我不够爱你吗?”阮糖软绵绵趴在她身上,苦涩的把脸埋进被子。
“就因为我是女的吗?哪怕我在优秀都不行…这个世界真的是烂透了…”
“你也烂透了…贺穗,你也烂透了。”
贺穗听到这句话把她从身上扒下来,带着一丝怒意。
“我就是这样啊,你不早就知道了吗?还想企图改变我,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啊?”
“我恨你,恨当初没弄死你。”
说完的贺穗却闭了嘴,因为阮糖在她面前癫狂的笑着,又变成那个无法控制的疯子。
“你好蠢啊,哈哈哈,你真以为我想救赎你啊?”
“啧,白瞎了阮糖这个蠢货。”
阮糖把旁边的酒拿起,又闷一口,打量着面前这个瑟瑟发抖的贺穗。
“我只是,很享受这种你不得不听从我的控制的感受。你天生就应该这样,被我一点点磨灭劳碌命。”
“你想逃吗?你没那个本事,你什么本事都没有。”
阮糖凑过去嘲笑着,一字一句击碎她的不堪。
“你从小到大没一点本事,知道自己生活不如意也得过且过,怨天怨地,烦死了。”
“你的所有家人都因为你死了,死了哈哈哈哈。”
贺穗眼神带着崩溃,只觉得后背发凉,颤颤巍巍“你…什么意思?”
“说话啊!”
阮糖推开她,捂嘴狂笑“砰!唯一的丈夫也离世了”
“阮糖!”贺穗崩溃地冲过来扑倒她,想掐她却被她抓着两个手腕。
“关我什么事,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我又管不到局子,他自己被狱友弄残了,活不下去了而已。”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可不像你,随意丢弃婴儿。”
阮糖用膝盖抵着贺穗的胸口,不让她压下来,任由两个人这样拉开距离,挑衅看着她。
贺穗被气愤,又确实打不过她,只能骂她。
“那是你父亲!”
“一个狗东西也配当我父亲,一个作践的人也配当我母亲?”
贺穗听到这句话气疯了,她是没资格,那又怎样,她是母亲,只要有血缘,阮糖就没资格忤逆父母。
“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给的,你没资格管我,你个逆女。”
阮糖也不生气,看着这个封建糟粕荼毒的妇女,只觉得可笑。
“我说了你的家人全部都死了。”
“包括你的女儿。”
阮糖一脚将她踹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狰狞的贺穗,不管她的喊叫,揉了揉额头,叫了几个家庭医生。
之后几天阮糖又消失了,贺穗每天都是那样又吵又闹,所有佣人都沉默的忙碌自己的工作,不去交流。
贺穗快要疯了,她当然知道自己的错,可就因为阮糖是自己的女儿,她觉得就错得理所应当。
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畜牲,她明明知道自己的错,可她也那么畸形。
这天管家把她带去郊外的墓地,一路上荒芜人烟稀少,只有临近目的地才慢慢有了一丝绿色,走上台阶,风沙糊眼,土坡上,风把阮糖的袖子都吹到飘浮。
贺穗看到阮糖迫不及待跑过去,可是上坡路很费力,她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 。
“阮糖!”
“阮糖。”
“阮糖…”
贺穗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爬坡走上去,可阮糖不理她。
慢慢地视野开阔,看到一座石碑静静伫立。
写着字的,但是是繁体字,但是贺穗也不去学,自然不知道是谁。
阮糖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又无奈,又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墓碑,语气带着一丝温柔。
“文盲一个,你别介意。”
贺穗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面莫名失落,呆呆看着墓碑,那些文字在她眼里太陌生。
“你叫我来做什么?”
阮糖依旧注视石碑,忽视她,慢慢蹲下坐在石碑旁边,仔仔细细擦去石碑上的一丝泥点。
“这个…是谁的墓。你父亲的吗?”贺穗说完就意识到阮糖不可能对父亲那么好。
贺穗走过来,结果阮糖抬头看着贺穗,风一阵又一阵,风声盖过贺穗的呼吸声。
那个眼神是贺穗没见过的,失望,无奈,或者是释然。
“你…怎么了?”贺穗也没有往日脾气,小心翼翼开口,这个疯子居然也有失落的时候,她不敢去激怒疯子。
阮糖又转过头不再看她,轻轻挥手指,管家点头示意,把贺穗带下去了。
“看过了…就放下吧,当我求你了…”
阮糖那句话带着无法形容的落寞和悲伤。
贺穗听到了这句话,想回来却硬生生被保镖带下山。
回到别墅的贺穗郁闷着摆,手指烦躁点着转动的表盘。
为什么每一次阮糖都能把她气的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