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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比父亲有趣吗? “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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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从男人身上得到什么?钱?权?爱?”
“你的丈夫,你的儿子,给过你哪一个?”
“而我…都可以给你。”
阮糖又开始得意洋洋地推销自己,打了个响指,一排排私人设计师手里捧着按照贺穗身材设计的衣服,后面甚至还有另外几排捧着装首饰的檀木盘。
沙发上的贺穗表情有点难看,看着对面一排排的人冲她微笑,又看了看旁边的阮糖,每个人都像伪人一样诡异。
像NPC一样各自做着固定任务,不会被任何情况变化表情。
阮糖只是淡淡笑着冲她眨了下左眼,给旁边的美甲师使了个眼色,几个小姑娘眉眼弯弯提着工具就过来。
贺穗轻轻张口,欲言又止。
“我想出去…”
贺穗看着她,带着一丝祈求的口气。
阮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她很可爱。“你们东亚家庭的父母都这么叛逆吗?”
贺穗虽然很生气,但是又觉得一切都好荒诞,明明她才是母亲,结果阮糖倒像个温柔母亲在教导不听话的孩子。
手掌传来温度,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阮糖已经十指相扣,拉着她起身。
阮糖伸过来的脸上很认真又宠溺,睫毛也因为微笑轻轻颤动。
“你想要,我就给。”
阮糖不紧不慢走到客厅侧边的传送梯,管家帮按楼层,三人来到地下车库,车库灯火通明,脚下的瓷砖反射着光线,墙壁如星辰,蓝紫色星点点附着在弧形顶墙。
车库里的司机看见来人就立马从休息室出来。
她随手指了一辆,司机急忙开过来。
“上车吧,去看你的…爱人”
贺穗听到这句话眼睛不自觉睁大了,看过去又立马别过头,嘴唇动了动也只是带着苦涩的笑。
一路上,贺穗在车后座吹着风,感受外面的气息,望着窗外车水马龙,旁边的阮糖就一直看着她。
“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么,把自己养得那么差,真没苦硬吃。”
贺穗没说话,只是轻轻撩过被风吹的头发,不是不想反驳,只是她真的不想每一次顶嘴都被吻。
局里,隔着玻璃,对面曾经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贺穗有那么一瞬间是不想打这个电话的,因为她害怕,怕一开口丈夫会是怒骂的,就像几十年的婚姻生活一样。
她手轻轻搭在座机上,心里面越来越犹豫,她真的要去和一个家暴男诉说自己的苦,然后换来一顿怒骂吗?
一只手突然按在她的手上,很轻很克制的将电话放下了。
“看一眼就行了”
阮糖一只手搂着母亲脖子,脸轻轻蹭她的耳朵,无辜地笑同时眼神挑衅,直勾勾盯着里面那个“父亲”。
“母亲…你也该对我好一点”
“不然下一次就见不到了…”
阮糖搂着她转身,回头又隔着玻璃看一眼,任由“父亲”在里面怒骂,她得意嘲讽的表情仿佛在宣告自己赢了比赛。
贺穗那一瞬间脑子昏昏沉沉的,仿佛又回到看到阮糖每一次对她淡淡的笑,没有争吵,没有哭闹的那个时候。
每到那个时候,她只觉得阮糖真的像一个温柔的陌生长辈,尽自己所能去托举每一个被家庭困住眼界的苦命孩子。
事实如此,阮糖一直托举过无数底层孩子,现在不过托举一个大孩子—贺穗。
司机把车开到一个美容店,贺穗以为是像平常一样,结果阮糖却去到顶楼。
贺穗吓到了,以为她又犯病,该不会要同归于尽吧,该不会拉着她跳楼吧。
贺穗被自己的想法蠢笑了,怎么可能在这里殉情,怎么都有条件反射了。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整个温水池,池水奶白色,浮着玫瑰花瓣,池边只有几个女职员摆果盘,醒酒。
贺穗还在疑惑,眼神四处乱瞟,结果被直接推入水中,她在水里扑腾,呛了几声,抬头就看到阮糖跳入水中,游到她身边。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阮糖低着下巴,眼神死死粘着贺穗,围着她缓慢游走。
还好水只到贺穗肩膀,她想游到岸上,却被软糖硬生生拖入水中。
贺穗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被人缠着。
很久很久…
水面一阵一阵水波,衣物从水底浮到水面,被水波带到边缘,花瓣也在水面不停起伏。
等两个人浮上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只剩她们两个。
贺穗脑子还晕晕的,不停呼吸空气,眼睛呆呆看着阮糖,耳朵的红蔓延到了两侧脸颊。
阮糖拿过岸边的酒,轻轻摇着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后将酒杯递给她。
两个人对视着,阮糖看出来她还回不过神,笑着,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到她的唇。
“你生阮糖的时候几岁?”
“啊?”贺穗懵懵的听着这句话,回过神后结结巴巴回答“十…几岁吧”
“那他们挺过分的…”
“啊?”贺穗更懵了,水一下一下拍在她身上让她心有点乱。
“趁着你小…不懂事…就骗你生孩子了。”
阮糖游过来,把酒轻轻倒在两个人中间的水面,湿漉漉看着她,又轻轻对着贺穗笑。
贺穗还没从对话缓过来,阮糖又围着她游到身后,下巴又轻轻放她肩膀上。
“你真的没动心吗…钱,权,爱,我都给了你,哪怕是男女那点事…”
“看现在呢”
“我不比父亲有趣吗?”
一阵落水声后,水面又带着规律的波纹往外扩散。
很久很久之后,阮糖才将昏昏沉沉的母亲抱去休息室。
看着休息室准备的各种衣服,阮糖细心找了一件,给贺穗换上。
等贺穗醒过来,就看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房间,心慌张着,转头看到阳台摇椅上打量她的阮糖。
窗外夜景极梦幻,高楼大厦,满满星空,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云层。
阮糖手指轻轻点了点旁边的按钮,慢慢别过头,继续看着夜景。
贺穗轻手轻脚下床,小心翼翼走过来,扒在门边缘,看着月光照在阮糖脸上,心里面微微颤动。
“你…我管不了你…可我们这样不对”
“我们是母女。”
“你没当过我的母亲,自然没有管我的资格。”
阮糖只是平静开口,没有其他情绪,陈述事实而已。
“母亲…你真的…对得起自己吗?”
阮糖在摇椅上躺着,眼睛却望着她。
“如果你以现在的大人样去养小时候的你,你不会痛心吗?没读过书,没有过对幸福生活的争取,十几岁就被人骗去生孩子,家暴,儿子吸血,自己只能一辈子这样生活。不知道女人可以自己养好自己。”
贺穗愣愣站在原地,还没等她说话,就听到阮糖自嘲。
“我忘了…你重男轻女,你也是女孩,如果真的要去养,你大概会掐死自己。”
贺穗心仿佛被掐住,牵扯着胸腔,喘不过气,她想张口,门外却进来一群托着托盘佣人。
“吃点东西吧…”阮糖对她笑了笑“水中~挺累的。”
贺穗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连带骨头都感觉被蹂躏过后的涩疼。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贺穗蹲在摇椅旁边,她知道这个疯子大概不会听,可是她已经心乱了,该断了。
阮糖偏过头打量她的表情。
“其实你没必要在聊什么伦理,我们两个没有伦理这个问题。”
“男男女女又怎么样,最后不都得死。”
“你的后代也都死了,你现在不也活得更好?”
贺穗被怼到,眼睛轻轻眨了眨,好像被她说到真理了。
反应过来的她急忙摇摇头,有点怒色,差点被带偏。
“可我们两个是母女。”
阮糖眉毛轻轻一挑,突然笑了笑,摇摇头,手指轻轻擦过贺穗的脸挑出她一缕发丝。
“我说了,我们没有伦理这个问题,你把我当之后的阮糖就行了。”
贺穗听不懂,可阮糖已经结束这个话题了,闭上眼睛浅睡。
贺穗看着她的侧颜,呆呆望着,风吹起她的发丝,正好擦过摇椅旁边的贺穗。
心越来越沉,后半夜又是她的失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