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一花两瓣 寂寞不能独 ...
寒笑虽不明显,然而诡异得让人无法形容,特别现处夜间,幽明的脸上阴暗居多,更为狰狞。
不过一霎那,那阴笑便消失了,似是如纱多疑,正以为自己看错的时候也见花洛望着自己。
她莫名地涌上一股恶心,体内的血液很不安分地乱窜,看来仙气与自身的邪气开始产生排斥,如同翻江倒海,近乎从喉中冲出鲜血,腥味久久弥漫在她的舌尖。
显然这仙气也对花洛有反应,不过花洛完全可以看作非人,估计就算再怎么绞痛,也能不作表现。
野芦萋萋。近那一潭碧湖,仙气更为严重,可白衣们确实是领他们往那边走。他们说,大当家在三殿堂候着。去那必须经过三个仙湖,待见一棵古榕,下去,直通湖底深处,便为到达,故此才叫“三”殿堂。
一开始接近湖岸是痛不欲生。如纱额间沁出无数冷汗,手脚发颤,有意无意地蜷缩起娇小的身子。有时传出极端的闷痛,还会毫不犹豫地掐住自己的脖子,希望以死的绝望来掩盖住强烈的不适。
花洛看着她不由心疼,却怎么也心疼不起。他的心早已停止跳动,死了。
可想心疼却无法心疼的抑郁始终徘徊于他,可说是痛苦百倍,咬唇之间并无发现自己近乎零度的体温又降低了几分。
她似是想抓住什么,可最后还是拧住了自己的衣裳。紫纱本就薄,经被她一掐,透过指甲陷进了细嫩的肉里,血红疯狂地玷污了衣衫一角。
花洛蹙眉,也不管如纱是否讨厌自己,反正他就是见不得她受伤!
一不做,二不休。他猛然拎起如纱受伤的小手,轻轻地用两手敷在她的伤口上。
一股冰流钻进了如纱的身子里,顺着经脉流动,仿佛是清泉扑灭了重火,留在伤口上的已不是疼麻,而是清凉。
有时还真不得不承认,其实花洛的体温也并不是平日里感觉那般可怕,至少,现在他可以使她平静了不少。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邪教,而且还是皆人憎畏的赤寒楼楼主?
如纱无心再想,只知自己被花洛柔和了疼痛,迷迷糊糊中黑了双眼,似是躺在一个犹如冰霜般寒冷却无尽舒服的怀抱里。
待醒来,已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床是丝绒,白得纯净,再瞧瞧房内,皆为一片白,虽显得仙境般美丽,可是……
如纱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恐慌地再次审视了房子一遍。
眼前的到底何处显得仙境了?这分明就是奠殿!真真正正的奠殿!而躺下的床便是无盖顶的棺木!
她慌得在房内一阵乱窜!
门口,门口……这里居然没有门口!
放弃门口,她又开始寻找窗户。可跑遍了整个房间,寻找各个角落,撕毁下所有以为后面有暗道的白绸,可就是没有找到所谓的出口!
水晶般的眼球上已爬上了无数条血丝,小脸煞白,她中了邪般拼命地尖叫!
“有没有人呐!”声音回荡四周,传入耳内的还是自己的回声。
“来人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快回答我啊!求你们快救我出去啊!”
可无奈她怎么叫喊,始终只有自己的呐喊,以及可怖的回音,其余的,只剩死寂。
绝望了许久,她终归不甘心。如同野兽般以自己柔弱的身躯拼命地撞击墙壁,可任由她怎么努力,尽管已在雪白上摩擦出一滩滩可怕的血迹,白嫩的皮肤上再度产生出无数伤痕,血肉模糊,然而她停下来后却又只剩下绝望,绝望得一丝也不挂,失落得更是一塌糊涂!
这里没有食物,没有瓷器。本在奠殿应有的祭品一律不复存在,就连最为普通的祭天酒都无!
看来青莲山是铁了心要灭了她了!
如纱在心里淌了满满的泪,她是冤枉的!
她知道花洛要杀何清儿,本想以自己身体不适来做理由缓住花洛别让他这么快上山,可没想到青莲山这群蠢货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曾经百般不愿地跟着上了山,想给何清儿通风报信,不料被仙气所噬,身心俱受重创!现在倒好,根本不必担心青莲山会有任何危险了。从没料到这何清儿竟早把事情看得如此透澈!早知道这大当家料事如神,她就不该小巫见大巫!如今也不会被他们看作是花洛一派的,在这里受尽频死之苦!
心中宣泄了良久,发现还不解愤!可悲现状,放眼能见的除了白色的奠布,就是黑色的香木。
香木一定是青莲山在顶峰采日月之精华所生成的,否则这幽香也不会如此浓郁。
如纱欲哭无泪,挤压在身体里的郁闷也懒得发泄。
她重新坐回棺木里,伸出温热的舌头舔了舔遍布交叉伤疤的右手,顿时满腔弥漫甘腥,虽然味道不错,但毕竟那是自己的血,怎尝怎奇怪。一阵阵酥痛麻痒攀上了她的伤口,纠痛了其他脉络。
棺木的隔壁有个日晷,可这里连一个缺口也无,四处皆为密封,她亦不懂是谁这么浪费,花了一大笔钱做了这个日晷却不得起用。
也许是过了两个时辰,这里没有天空,完全无从得知是何时,只是觉得肚子开始叫饿,可这里连根草也没有,能满足肚子根本就是奢望!
无奈,只能继续吮吸伤口上的血,以止欲望。可凡人皆知,嗜己血害己命。纵使如纱有底子,也还是伤了身体,未多长时,再度昏迷。
原以为自己被关在奠殿里是一个梦境,因为她是听闻有人低吟才醒过来的。可再次看到这个洁白无瑕的房间,如纱还真有冲动一头撞死算了!
还是那般死寂,无任何声响。自己的呼吸声,在这空荡荡的地方里,却是放大了数倍声响,空间在宁静之中又为之喧噪,无比诡异。
她盘腿坐在棺木里呆了好久,想了好多,就在几乎连脑细胞都要休眠的时候,是那声低吟冲破了黄泉的道路!
“有……在……你……吗……”大概是墙壁很厚,而且声音太过微妙,只能勉强听到喃喃细语,说想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可是不可能。
可这足以振奋如纱!
“外面是有人吗?请你救救我!我被囚困住了!”她高声大喊,差点喊破嗓音。
可过了一盏茶时间,她再无听到任何声音。或许是救命草说话了她并没有听见,或亦他根本就走了,没有理会过自己。
思虑一番后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更为现实,只好像泄气皮囊一样坐倒在地面,满脸被催地把头靠在墙壁上。可不就是这么一靠,她居然听到了细小的流水声!
这么说来,墙壁的中间是一条渠道。也就是说,只要确定渠道里的水位不深,且打破墙壁,或许就能顺着水流的流向逃出生天了!
心是这么想,她便开始行动。
再次把耳朵贴住墙壁,倾听水流。只听得水流很急,声音不浑厚,夹杂着水柱撞击渠道的乐声,很是脆耳。于是如纱美眸弯如月牙——水一点也不深,而且听渠道里发出金属敲击的回荡声挺大,也可以肯定里面的空间足以的大,容纳她一人根本不成问题。
为了弄碎墙壁,本想提起内力去攻打,可刚运气运到一半,却被香木散发出来的仙香给制止住,一种揪心裂肺的痛又油然升起,仿佛是尖锐的银器划破内脏,一时间竟然无法呼吸!
看来这何清儿任何事都想周到了,就连这些细微之处也处当清楚!
莫名的挫败感登时冒出。如纱抽咽着,在这里根本不用顾虑形象,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拭着,而又是有必死心态的时候,那低吟又响起了。
因为如纱是靠在墙壁上哭的,这次听到的声音虽有点朦胧,却已算清晰。
“外面的人是如纱吗?”
这好听的声音是花洛的!如纱又纠结又开心。虽说那人是花洛,可若以花洛的实力,定能救她出去的。但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有点不确定地张了张嘴。
“在外面的人不一直是你吗?”
漫长的死寂。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花洛的回答。
“不,我一直以为在外的是你。”
水声很大,大得有点瘆人,像是一条条冰柱,每时每刻都坠落破碎在地面上。
如纱更加不安,声音稍有弱:“我听水声很大,却听不出里面的空间也很大,而且……”她试探性地问:“水是流动的,你为何不顺着水流逃出?”
这下听到花洛的声音变得无奈了:“这里地方挺大,而水也确实是流动的,不过也只有流进来的份。”
“轰”地一声炸了头,她不可思议地再次聆听水流声。认真了才发现,原来一直以为有排水孔才发出的细流声,便是进水孔中水涌进去的声响。而一直以为是水流坠落的巨响居然是储积在空间里的水不得出去而撞击墙壁的回荡声!
一种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那你现状如何?”
只听他苦笑了下:“及腰,快到胸膛了。”
没想到!没想到这一墙之隔,竟让如纱完全不知对面如何!而且这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墙壁,否则绝不会滴水不渗!
想必花洛也是刚醒,而且还是被水呛醒。莫不是这样为何她之前听到的低吟声如此断续?
“你还好吧!”如纱焦急。尽管她很想让花洛死,可此刻却觉自己与他相通。他无命了,也就是自己呜呼之时了。
他本能逞强:“很精神,你呢?如何?”
如纱羞愧了脸。她与他的情况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我不好!你这混蛋快来救我!我还没有亲手杀了你……”说着说着,无料鼻尖酸涩,忽涌上一股热流,滚烫的泪水差点掉落。
花洛听出如纱的苦涩,不由黯然,然而他看着自己快被水淹没,只能苦笑。
“傻丫头,我宁可被淹死,也不要你来杀了我。”
如纱哭闹:“不行!你的命必须由我决定!死也只可以死在我的手上!你现在必须活着,活着救我出去!”
“如纱,你还真自私。”
她垂头,细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或许对你而言,我是世上最无耻的人。”
也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们之间的谈话居然存在了鲜少的默契。隆隆水声愈作响,花洛的细喃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当时我晕了,后来怎么一睡醒就呆在这里了?”
花洛眨了眨黑眸:“这里是三殿堂,他们说大当家是等不及了去接我们,刚好和我们擦肩而过,说是很快回来,让我们先去休息。”说着说着不禁颦眉,“结果就是我把你安顿好后,他们就把我带到你隔壁,也就是这里。本来房间还好好的,却忽然幻象尽收,变成这般模样了。”
如纱扁嘴,怒道:“你怎么这么笨!之前骗我吃泻药的时候不是很厉害么?怎么在这里就变得这么迟钝了!”
他咳了咳:“别以为只有你会绞痛,这里可是仙山,你我皆一不适。”
她闻言后顿觉无限惭愧,低着头道:“对不起……”
尔后再无听到他有作任何声响,有的只是空灵的水声。
“花洛,你还在吗?”无人回答。
“你别吓我,在的话快吱一声!”还是无人说话。
如纱开始慌了,拼命用手捶打墙壁,愤怒中带有焦急:“混蛋!你莫装死!”
可任由她叫骂,却再无听到熟悉的柔声了。
这又让如纱接受了个五雷轰顶!好不容易忍住尖叫,却抑制不住自己的暴动,急得在奠殿里一阵乱窜。被白绸绊倒,“唰”地一下要正磕头顶了!
然而在惯性驱动下,又正巧被她找到个可攀免倒的地方,便毫无顾虑地将手勾在了上方。怎料勾是勾住了,却在勾住的地方徒然下降,“咔嚓”一声,一根已生锈的铁针骤然下落,尺度衡量上被铁针重重敲击,石盘凹陷成裂痕,之后无下文。
如纱一时傻眼,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是整个人趴在了日晷上。
这个日晷到底是个机关不是个单纯的装饰?
正当她这样想,在曾留下她血迹斑斑且与花洛沟通过的墙壁底部兀然卷起了尘灰无数!强烈有劲的风流直直从尘灰中吹出,刹那间整个奠殿变得乌烟瘴气使人不得呼吸!
而现状维持不过多时,只见开始有森森寒水从里冒出,盖住尘埃,且越来越多,最终整个墙壁往上收缩,泛滥的大水连同花洛一并盖了进来,扑湿了如纱衣裳,扑湿了洁白无痕的奠殿。
水由两处变为平衡状态,花洛才有点吃力地从水中站起来,墨黑的发丝沾上潮湿。
如纱没有看过他如此狼狈,一时心酸跑去将他扶稳。
花洛强颜笑笑,皮肤变得意想不到的苍白。
她蹙眉,先将花洛带到唯一没有湿掉的棺木前,示意他躺在里面好好休息,再问他为何弄成这样。她不知自己现在的心到底是如何想的,这明明是个能杀花洛的最好时机,可此刻她却希望他能安然无恙。
花洛不禁心中一暖,自己冰凉的手被温热包裹着,感觉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亦是吃力地用玉指指了指他方才呆过的地方。
如纱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尘埃,看不清,只好走过去,可一看到里面的环境,如纱立即胃抽搐,捧腹恶心。
P.S.【日晷】同等于古代的时钟 按照太阳光的直线传播原理 看铁针的影子处于量度尺的哪个位置 便为何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一花两瓣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